二百五十九章 除夕
自然是为了张二姐所言作证,甚至拿出了收养文书,力挺张二姐的身份。
只道是舅舅家,喜歡外甥女的灵秀,便收养了姐姐家的女儿,作为自己的女儿,這种认亲的事情在民间也算是常见。
唐馨儿偷鸡不成,反倒成了忤逆嫡母的不孝女。這场风波,也惹怒了镇南侯,他色迷心窍,到沒有過多的为难娇妻,反倒一味的责怪女儿唐馨儿不知好歹,闹得家宅不得安宁。
明明知道继母出身,不为了父亲母亲的颜面作想,不为了幼小兄弟的前程作想,故意将家丑外扬。
于是,镇南侯为了這次母女相残的闹剧,大发雷霆,不顾唐馨儿的哀求,将她直接软禁在了房间,直到送进宫以前,都不得将其放出。
张二姐假意欣欣的劝了几句,陪着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坐享其成,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唐馨儿被软禁起来。
不過张二姐也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沒做,比如說,她将唐馨儿本来要送进宫的傍身,和将来在宫裡打点的银两,就在镇南侯的眼皮子底下,钻了空隙,生生地削减了三分。
话說,张家小夫妻的宅子裡,到因为镇南侯府的风波,沒了這些无谓的闲杂人的骚扰,反倒平平静静的過了好几個月。
到了腊月,福宝看起来身体明显就笨重了许多,吃的东西也少了。
为了保证营养,只能每天增加进食的次数,体重也跟着涨了接近三十来斤。
身子笨重,夜裡睡觉便总是不安稳,平日裡也是整日懒洋洋的,混身上下都好像沒有力气。
家裡每日几乎都会請大夫過来看一看,福宝觉得明烽小题大做,但明烽却很不放心。
大夫来看過了,說這是孕期的正常现象,只能好好休息着,别太操劳。
明烽担心福宝的身体,听了大夫的吩咐,便完全不让她再操心小院裡的事情。
他自己下衙了回来,再行操持家中的杂事。
幸好,小院裡人口少,丫鬟张巧为人也比较机灵,所以也沒什么過于操心的事儿。
少了女主人的操持,虽有小事儿的磕磕碰碰,但大体倒也平平稳稳的過着日子。
半個月后,柳氏和张书吏老两口,终于从酉阳老家赶了過来。
见张家父母来了后,福宝大舒一口气,原以为柳氏来了京城以后,家裡的家事,也有人操劳了。明烽也不会跟着瞎紧张了。
结果,等柳氏到了京城以后,看到儿媳妇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态度更加的夸张。
将福宝的肚子看的跟什么一样金贵,整天跟在福宝的身后,叮嘱着她不要到处乱走,只能在房间裡转一转,要不每日裡就往床上躺着。
福宝的時間从来沒有像现在這般闲,每日裡什么事儿也不干,還专门新买了几個丫鬟,其中张巧和另一名叫香儿的丫鬟专职伺候自己。
柳氏這個当婆婆的也是一日三次、四次、的问候着,都快赶上二十四孝婆婆了。
福宝无奈,只得一边读一些闲杂的书打发時間,一边乘着柳氏不注意,在周围转悠折腾,舒缓一下筋骨。
翻了年,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
福宝肚子也越来越大,柳氏开始迷信的整日祈祷,期望着福宝给他家生個胖孙子。
按理說,明烽作为读书人,应该君子不言怪力乱神,绝不会如同柳氏這样的无知妇孺一般,做出這种荒唐的行为。
可令福宝差点沒惊掉下巴,面对母亲柳氏這种每日烧香拜神的做法。明烽不但不制止他娘,有时,自己也虔诚地跟着拜一拜。
不過,两人的诉求不同而已。
柳氏求的是媳妇能一举得男,给他家生個胖孙子。
而明烽求的则是母子平安。
临近過年的前一天,除夕夜,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着年夜饭,本来一切都好好地,福宝只是因为一個起身的动作,便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沒過多久,肚子处便传来一阵阵剧痛,眼看就是发作了,家人处也顾不得继续吃年夜饭和守岁。
明烽手裡的碗筷一放,便找人去請大夫和稳婆。
柳氏则在一旁高兴地拍手笑道“這個孩子是個急性子,要赶在年关出来,好陪咱们一起過年呢!”
产房早早是已经准备好了,福宝被丫鬟扶进产房后,不久阵痛频频发作。
明烽站在屋外,一向冷静而自持的心态终于破裂了,他在产房门口来回的走动,脸庞上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依旧镇定自若,只是一直不断的小动作,手指头无意识的来回搓揉着,直接反映了他此刻心神不宁的心悸。
“哎呀!你快别走了,绕圈绕的我头都痛。”
柳氏见儿子就像那牲口棚裡的蠢驴一般,漫无目的在自己眼前来回的晃悠,忍不住开了口。
這還是自己那個引以为傲的儿子嗎?如今的表现,简直蠢呆的沒眼看。
面对柳氏的抱怨,明烽压根就听不进去。
他一边走动,一边忍不住,将头往裡面张望,好几次都想抬步跨进产房,最后却又生生的忍住了。
他转過头来问柳氏,“母亲您生了三個孩子,应该是很有经验了。你瞧着,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柳氏心想,這才哪跟哪呢?
女子身产第一胎,总归是要折腾很久的。
不過看着儿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只能安抚着他,不断地說,“快了,快了!”
可過了一会儿,明烽又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几次三番,柳氏只想转過头,不去打理他,這才過了一炷香不到的功夫,都问了两次了,你让我怎么回答?
明烽见母亲柳氏不理会自己,又抓着门口一起待命的大夫,问道“你說生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大夫听后,心裡直翻白眼,心想,這话让我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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