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渣男
于是他便舍了些修为于菩提珠之上,再将這颗菩提子送给了他。又让知客僧告知张家平时多行善举,多积善德。
希望能借机,埋下一丝机缘的种子,能帮助张家人从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但张家最终可以否极泰来,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回到家中后,张明烽顺手将一云大师赠给自己的锦囊打开。发现裡面是一颗菩提子。
不用可以放在鼻尖,就能闻到浓郁的檀香味道。便知這颗菩提珠子一定是,被一云大师常年戴在身上,才会晕染了佛香的气味。
用手一摸,张明烽发现這個菩提珠子的表面,有许多花纹凹凸不平,凑近眼来看,仿佛是一些很细小的字。
他从房间左侧的博古架上,第二排的小箱子裡,拿出一块水晶磨成的薄片。這枚水晶薄片,是父亲的收藏,有放大字迹的效果。
父亲有时候研究古籍、书画时,会用上。
从他开始启蒙读书后,张书吏发现儿子异常稳重,从不在书房乱倒腾,慢慢的也就允许,他可以随意动用书房的物件。
凑着烛火,贴近一看。小小的菩提珠子上,居然运用了很难得的微雕手段,在菩提珠子的表面刻了一些经文。
观察完毕,张明烽将水晶片收回盒子中,又将這個菩提珠子重新放进锦囊。
心裡有些诧异,莫要說這菩提珠子本身的价格,就单单這微雕技术,這颗菩提珠子也不止十两银子。
而且這物件一看就是古物,像是从手上的佛珠串上摘下来的一颗,也不知道這颗菩提原本的主人是谁,为何会拆下這颗珠子?
還是說,這串佛珠如今本来就是残了?
不管怎样,這颗菩提珠子若是放到京城的古玩铺子,至少得一两百两银子。
若是這颗珠子的主人,是名的得道高僧,再碰见了個诚心礼佛之人,請回去,花上個千两银子,也是一场美谈。
這個和尚倒是大方的很,不過萍水相逢,就這般给了自己。
张明烽从像张二姐那般自信,认为自己非池中物,就他這么一個破败的身子,能干什么大事儿。活着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原本张明烽是不相信這些的鬼神之說,或者說根本不在乎這些。从他出生记事开始,每天都在药罐子裡泡着,别的小孩子能享受到的乐趣,他一样也享受不了。
最开始他還有一些羡慕,可惜孱弱的身体不允许,他有任何的稍微大一点的举动。逐渐他对那些游戏,失了兴趣,成了漠然。
后来,甚至对于自身以外的人和事,他也渐渐丧失了太多的感受能力。
功名利禄如何?富贵荣华又如何?他這样一個连自己生命,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更不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今日庙裡抽得上上签,张家人可都是高兴至极,包括一向认为“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张书吏也是喜形于色,還需要自己提点,才能醒悟過来。
可以說张明烽是家裡最为平静的一人,他的心思从头到尾,就根本沒有毫无变动。唯一有所触动的时候,便是此刻。
当他打开锦囊,露出那一颗珍贵的菩提珠子时。张明烽实在不明白大和尚为什么要送给他,這样一颗极为难得的菩提子,要知道他们不過是第一次见面,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一介稚童而已。
大和尚這举动,令张明烽着实费解。但不可否认,大和尚的做法对他总归是一番好意。
所以,他想了想,又将压在枕头下的那個锦囊拿了出来,带在身上。
话說那一日,从学堂回来以后,福宝就在家裡眼巴巴的盼望着。
她和张家约好了,第二日就来找他的。
可是,福宝在家等了一日又一日,到了第五日,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张家那臭小子放了鸽子。
福宝气的满院子转圈圈,嘴裡骂道“言而无信的臭小子,真是一個渣男,大渣男”。
当然“渣男”這個词,也是福宝脑子裡,那些迷迷糊糊的想法。
不過“渣男”好像不是那個意思,用在這裡福宝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却又觉得,好像挺符合她心情的。既然骂出去很爽,于是福宝也就顺从心意了。
“福宝,你要去哪裡呀?”福宝待在家裡气不過,决定找上门去,找张家那小子算账,凭什么我被气個半死,你小子跟個沒事人似的。
见女儿出了门,杨氏赶紧问道。她這個女儿向来很宅的,不像别家的孩子一样,喜歡疯跑。
也不喜歡和邻居的孩子玩泥巴,因为福宝实在不能理解,那又脏又臭,還搞得满手的泥巴,为什么那么遭孩子们喜歡,有的男孩還用尿和泥吧!嗯,不能提,太恶心了。
就像桂花巷裡的其他孩子,也不能理解福宝,每天一個人在那裡,傻乎乎的坐着,有什么好玩的?
“我到外边玩一会!”福宝回答
“那一会,记得回来吃饭啊!”杨氏根本就不用担心,女儿到巷子裡去玩,会不会存在什么安全問題。
一来,女儿懂事,不会乱跑,二来,则是因为,在這個小县城裡,谁人不识的李家的人,按照李捕头的话,想拐带他家儿女的人,還沒出世呢!
全县城的邻裡街坊,跑堂、活计、谁人不知道李家那個宝贝的胖闺女啊!
再說了她哥還在城门口守着呢!怕啥。
所以,杨氏从来不担心,她几個儿女的在外的安全問題,就像杨家二小子,从小到大在外到处流窜,也沒见他出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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