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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试探

作者:凤凰奶盖
《》 白家有两個女儿,分别是白家家主白正中的原配与续弦所生。 但同时,白家上上下下似乎也都默认了白家只有一個女儿——白正中与续弦郑氏所生的小女儿白明珠。 郑氏虽說是续弦,却是在入府之前就已经和白正中生下了孩子,而白明珠也沒有因为自己是母亲作为外室时生下的孩子就受到什么白眼,反而非常受白正中的宠爱。 而明明同样是白家嫡女的白霜霜,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成了和奴婢一样的存在。 几天前,白霜霜在池塘边偶遇了带着前来做客的小姐们游花园的白明珠,被白明珠“失手”推入了池塘,导致白霜霜昏迷了一天一夜。 白霜霜醒過来之后非常积极的配合采桑的劝导,每天按时喝药、吃饭,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度康复着。 這些举动落在采桑眼裡让她觉得很是奇怪。 采桑是从郑氏入府的那一年就跟着白霜霜的,她实在太了解白霜霜的为人,换做往常她被白明珠欺负了,就算不哭不闹,也一定会自怨自艾怄气怄到茶饭不思,更别說吃药了。 “药呢?”白霜霜坐在床上,手裡翻着一本已经泛黄的话本小說,听到采桑开门进来却沒闻到药味,便头也不抬的问道。 采桑关门的动作一顿,“大夫开的药已经沒有了。” “沒有了?”白霜霜抬眼看着還站在门边的采桑,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我說過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嗎?” 白霜霜說话的态度還是和以前一样不温不火,但目光却变得非常犀利,直看得采桑心裡不安。采桑总觉得,自己的小姐从水裡被救出来后,便有所不同,這犀利万分的眼神,却是之前那個温和懦弱的小姐,不曾有過的。 采桑陪着笑道:“大小姐,府裡女眷要請大夫都是要禀告夫人的,這您是知道的呀。” “那你禀過了嗎?” “這,……”這還需要问嗎? 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是白霜霜落水的当天正好有客,郑氏需要表现自己当家主母的风范,或许就任由白霜霜一直病着了,怎么可能会再請大夫复诊呢? 见采桑不回答,白霜霜也不奇怪。 在前世,采桑几乎是她最信任的人,以至于她嫁入程府之时都带着采桑,却沒想到這是为他人作嫁,有了采桑的牵线搭桥,白明珠和程若瀚早就已经滚上了床。甚至,在将她骗入寺庙之时,也有采桑的手笔。只可恨她直到死才知道自己身边一直养着郑氏的人。 白霜霜闭上眼,深吸一口将心中的恶心和恨意死命压下,待到内心平静之后才把话本扔到一边,掀开陈旧的薄棉被从床上爬了下来。“好,既然這样,那我亲自跑一趟吧。替我更衣。” 采桑心裡打了一個突。 這几年来,白霜霜似乎是了解到了自己的处境,也习惯了要亲手做一些杂事,已经很久沒有让人动手服侍過了。這么久以来,這還是白霜霜第一次让采桑为她更衣。 “是。” 郑氏的房门紧闭,门口站了两個正低声聊天的丫鬟,听到采桑的轻咳之后才注意到已经走进院子裡的白霜霜主仆两人。 两個丫鬟并沒有第一時間认出白霜霜,却是认出了白霜霜身后的采桑。 年纪稍长的丫鬟笑着走下台阶,像和同样是丫鬟的人說话一样轻挑寒暄道:“大小姐?听說你最近感染了风寒,怎么不好好歇着,却跑来打扰夫人?” 白霜霜对這個丫鬟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郑氏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她。 白霜霜对丫鬟施了一礼:“冬梅姐姐,前几日我不小心跌进水塘裡,夫人帮我請了大夫看诊,内心很是感激,所以现在身体好了一些,便来向夫人請安的。” 冬梅见白霜霜对自己施礼本来就有些怔,再一听白霜霜的话更是有些无法应对。 郑氏早就免了白霜霜的請安,白霜霜也是個木鱼脑袋真的就再也不来了,现在却主动說来請安?她是不小心跌进水塘還是被白明珠推进水塘的她自己不清楚嗎?理由還给得這么充分。 冬梅回過神来婉拒道:“大小姐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夫人现在正在休息,不见客。” 白霜霜面露歉意:“来得太着急了,都沒想到這一点。”說着又温婉的笑了笑“沒关系,冬梅姐姐也别去打扰夫人了,我在這裡等着就行。” “……”冬梅有些不耐烦,便翻了個白眼:“那就随便大小姐了。”說完就又回到阶上和另一個丫鬟小声聊起来。 现在已经過了最冷的腊月间,冰雪初融,故而尽管有阳光直照,空气中的温度也非常寒冷。 白霜霜穿着有些单薄的旧棉衣,顶着寒风站在郑氏的小院裡,表情淡然,背脊始终挺得笔直,似乎感觉不到严寒一般。 采桑搓了搓手臂,又在手裡哈了一口气捂了捂有些冻僵的脸,对白霜霜道:“大小姐,我們還是晚点再過来吧。” 阶上的两個丫鬟也听到了采桑的话,纷纷回過头来看白霜霜的反应。 白霜霜的嘴唇冻得有些紫,用很是诚恳的语气回道:“不可,既然来了就肯定要给母亲請安的,因为太冷就回去,像什么样子?” 采桑无言以对,只好硬扛着跟白霜霜一起受冻。 又過了好一会儿,白霜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口乌唇在冻到惨白的脸上显得特别扎眼。 冬梅已经看過来好几次了,见状心道有些不好,便对白霜霜道:“我去看看夫人起来了沒有。” 白霜霜感激的笑道:“谢谢冬梅姐姐。” 半晌后,冬梅开门出来传话:“夫人已经起来了,大小姐你进来吧。” 郑氏的屋内烧着上好的银碳,白霜霜一进门就觉得一股暖意迎面而来,她规规矩矩的跟在冬梅的身后走到内室,看到正倚在美人榻上喝茶的郑氏。 只需一眼,白霜霜就看出郑氏绝不是刚刚才起身,也不知道她起来多久了,亦或是根本就沒在休息,生生让白霜霜在外面等着。 郑氏瞥了白霜霜一眼,抿着茶懒洋洋的问道:“冬梅說你要来谢恩請安?” 白霜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呀,希望沒有打扰到母亲的休息。” 郑氏轻哼了一声,“希望沒打扰也打扰了。”她放下茶杯坐起身来:“谢已经道了,安也已经請了,你可以走了。” 白霜霜面露难色,看起来好像還有话沒說完。 “你還有什么事嗎?” 白霜霜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道:“母亲,春寒料峭,我大病未愈,想請求母亲能再为我安排一下大夫入府诊治。” “大病未愈?”郑氏有些好笑的回道:“你能在我屋外站那么大半天,哪裡像是大病未愈的样子?小女儿家那些娇滴滴的习气,你在哪儿沾染上的?” “……”郑氏回答在白霜霜的意料之中。但還是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眼中含着泪又道:“母亲說的是,多谢母亲的教诲。霜霜自知缺乏管束,還希望母亲能给霜霜学习的机会,常伴母亲左右。” 郑氏缓慢的从美人榻上站起,细细打量着白霜霜,良久,才似笑非笑的道:“常伴左右就不必了,你知道我待你好就行。我身体不大好,沒什么精力多见人,以后這种請安的事,你也不要做了。” 白霜霜闻言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身体抖了抖,但還是强撑着把后面的话說完:“我知道了,母亲。最后一事,還望母亲答应。” 大概是白霜霜今天的态度让郑氏非常满意,她也难得的有耐心。“說吧。” “侧院的花房已经闲置很久了,我想……能不能让我以后去花房帮忙……”白霜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脸上有些凄然:“厨房裡的那些事……我实在是有些承……” “可以。”郑氏打断白霜霜的诉苦,“在兼顾好其他事的同时,花房也交给你打理了。” ……“是……” 听到白霜霜咬牙答应下来,郑氏心中有些爽快,便挥了挥手:“赶紧走吧。” “是的,母亲。” 白霜霜走后,在一边候了很久的冬梅才上前问道:“夫人,大小姐這是……” “哼,敢在我面前动歪脑筋。”郑氏的话几乎是和冬梅的话同时响起,她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白霜霜离去的身影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就开了窍。” “夫人的意思是?” 郑氏面上带着一丝自得:“蠢货,她为什么突然来請安,還說要常伴我左右?” 冬梅讨好的笑着:“奴婢不知。” “当然是想见老爷了。她這是突然意识到在這府裡沒人支持会過得多么凄惨,想在我這裡买個乖常常来請安,好见到老爷诉诉苦。”被冷风一吹,郑氏打了個冷颤,她关上窗回到美人榻上,惬意的接着道:“当初我免了她的請安,就是不想老爷见到她。” 冬梅這才反应過来,连连赞叹郑氏的深谋远虑。“那花房的事?” 一提到這個,郑氏的脸色就有些阴沉:“她生母冯氏那個贱人酷爱花草,那间花房曾经是专给冯氏供给的产物。”郑氏冷笑一声:“口口声声的感谢我,不就是不想去厨房帮忙嗎?” 见冬梅非常受教的样子,郑氏的心情才好了一点,她对冬梅吩咐道:“你去问问采桑最近有沒有现什么异常,花房那边你也派人去盯着,虽然花房算是荒废了,但也要谨防那個小贱人作出什么妖风。” “是,夫人。” 采桑刚才一直待在外间,隐隐约约也有听到一些白霜霜与郑氏的谈话,心裡一直叹着這大小姐的脑子還是不太够用,明知道郑氏对她不喜,還接二连三的提出這么多的要求,生生给自己折腾出一個花房的工作。 她瞅了一眼白霜霜,却现白霜霜一转刚才从内室出来时的泫然欲泣,又恢复到了见郑氏之前的面无表情。 而白霜霜心中正对此次和郑氏的初次交锋结果感到满意。 不管是請大夫也好,還是請安也好,她都已经料准了郑氏不可能同意,郑氏怎么会那么傻给她机会见白正中?她去见郑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花房。 采桑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呀?”话音刚落,白霜霜就陡然停下脚步,采桑差点撞上去,赶紧退了几步等着白霜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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