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集 寻宝 作者:凤凰奶盖 观景台外的一個角落裡,正燃放着一只小炉子,上面温着给程若昀准备的中药,而大夫则是在为程若瀚上药包扎。 两兄弟相对无言,气氛有些诡异,但這对于程府的人而言也是早已经习惯了。 “二少爷的伤并无大碍,只是這几日都要小心不要碰水。” 等到大夫交代完,小厮服侍着程若昀喝完药后离开,两兄弟都還是静坐着不說话,也沒有打算立刻就回观景台。 半晌后,程若瀚有些憋不住的开口道:“兄长不是答应我日后要与霜霜保持距离嗎?” 程若昀刚喝完药,整個人都有些疲软的样子,他依靠在木椅上揉着眉角,声音有些无力的道:“今日這种情况,是避无可避。” “哼,那你一再的替霜霜說话,不是更加让人误会?” “我不是替她說话,而是替程家說话。”程若昀长出一口气,严肃的对程若瀚道:“這件事直接牵连上了程家,如果沒人表态,名声受损的就不仅仅是白大小姐。再则,若瀚,倘若你真的钟情于白大小姐,也不该任由她在人前受此屈辱,即使你与白大小姐私底下真有往来,也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說的。” 程若昀前面几句话程若瀚還能听的過去,后面几句话顿时就让他有些不悦。他起身反驳道:“她是我未過门的妻子,我如何待她不需要你来教!”說完便走向了观景台。 程若瀚的态度让程若昀无言以对。 程若瀚与他的关系自小就不好,原因有很多,严格上来說,程若昀对程若瀚应是有恨的,但随着时光一点点流逝,程若昀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是個活不长的人,而老太太和整個程家却需要有個人去照顾,渐渐地也放下了自己的恨意,只希望在他死后,老太太能有個依托。 程若瀚经商的资质一般,程若昀有心提携他,无奈却沒有任何成果,故而他也只能让自己這残破之躯能在有生之年尽量将程家的基业稳定下来,将来程若瀚接手后,只要循规蹈矩遵纪守法,相信還是可以撑住的。 關於白霜霜……早前白霜霜忠义的名声可以传得如此快,白府宗祠起火的调查卷宗也都消失不见,這两件事让他怀疑白霜霜与江湖上颇具盛名的“百晓生”有来往,但仔细想来,一個从不出门的女子,又如何能结识到這种组织? 白霜霜身上的疑点還有很多,這让程若昀难以忽视,但白霜霜是個十分聪明的人,這一点他是沒有质疑的。再加上今日和白霜霜临时的配合,他发现白霜霜的心思也甚为剔透。似乎跟之前认识,或者听闻深居内院的白霜霜,不太一样。她,变了!但是,她为何变了? 若是将来白霜霜嫁入程府做了主母……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這個念头从程若昀的脑海中一闪而過,程若昀忍不住扶住了额头,但是白霜霜身上的疑点太多,要让他完全放下戒备,還需要再观察。 休息大约半柱香的時間,药劲過了之后,程若昀才起身回到了观景台。 而此时观景台這边的众人已经组好了队预备出发去寻宝,程若昀一到观景台就注意到程若瀚与赵雅儿的脸色有些不虞。 但還沒等程若昀弄清楚又发生了什么事,李然见他来了就立刻道:“既然程大少爷已经到了,那我們就出发吧。” 翟玉婷有些不自在的对程若昀笑了笑,解释道:“刚才我做主让白大小姐和我們一组了。” 程若昀這下就明白为何程若瀚与赵雅儿的脸色难看了。 程若瀚阴沉着一张脸,对程若昀道:“兄长,你身体不好,干脆就在此处等我們吧。” 程若昀知道程若瀚這是不想让他同白霜霜有接触的机会,但程若昀刚刚才如此坦荡的說了他与白霜霜沒有瓜葛,现在避嫌未免也太此地无银了,更何况,他也确实希望能再观察一下白霜霜。 想到這裡,程若昀便笑着婉拒了程若瀚的好意:“无妨,刚才服了药又歇息了這么一会儿,已经无碍。” 李蔚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闻言便立刻吆喝道:“就以两個时辰为限,两個时辰后我們回到這裡,清算宝藏的数量,出发!” 這些官家子女,男子還有强身健体的机会,而女子无一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到了要爬山的时候,皆是沒走一会儿就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李然对着大步走在前面的李蔚喊道:“哥!你走慢点,我們都快掉队了!” 李蔚平日裡就有专门的拳脚师父在指导他,爬個小山对他而言根本沒有难度。他回過头来看着已经被自己拉开距离走在后面的几個人,不满意的皱了皱眉,最后对程若昀道:“长青,你一個大男人,怎的和几個大姑娘一样走得如此慢!” 程若昀已经习惯了李蔚說话的风格,只是笑笑不作答。倒是翟玉婷听了好笑的替程若昀說道:“程大少爷身子本就不太好,当然得省点力。” 李蔚虽然非常嫌弃的样子,但還是站在小道边上,努力耐着性子等着,李然与翟玉婷便也稍稍加快了步伐跟了過去。 因为這個方向是朝着山顶而去,白霜霜本就不太想過去,爬山什么的,自己上一世便不怎么喜歡,于是也就慢悠悠的走在后面,现在那两人都到前面去了,只留下她和程若昀,她也不想太尴尬,便主动搭话。 “程大少爷需不需要坐下歇息一会儿?” 程若昀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步伐不停的匀速往前走,一边淡淡的道:“白大小姐不必如此,我不是为了帮你。” 白霜霜原也是随口问了一句,程若昀這番作答,倒是让她有些尴尬。但不管程若昀是因何理由,他帮了自己是事实。 白霜霜勾了勾唇,语气平缓的道:“霜霜明白,程大少爷是为了程府的声誉着想。但你对霜霜的帮助,霜霜依然会铭记在心。” 程若昀扭头看了一眼表情淡定的白霜霜,半晌后嘴角仍旧含着温柔的笑意,语气温和的道:“我,从来都不是一個害怕流言的人。不過白大小姐是個聪明人,但還望白大小姐能将這些聪明用到对的地方。”就如同一個哥哥在与妹妹說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