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大羿:你這個小伙子很不错 作者:未知 本来以为關於大水這個事情能聊一聊,沒想到這個小少年直接把天聊死了。 大羿有些无言,但他也确实是听不太明白,中原的水利修缮部门好像都沒有這么厉害的分析,共工那個家伙治水治了三十多年,年年就是一個字“堵”,水小的话還有成效,水大的话直接就歇菜,必须要调各個部族的巫,乃至于神,前去救水。 帝放勋曾经找共工谈心,大概意思就是你這個堵不好用啊,建议换一换,但是面对上级领导的问责,共工表示你懂個蛋蛋,這么大一條河放在這裡,你行你上,嘴巴說都容易,有本事水利部长你来当。 并且共工立刻就会抬出帝陶唐五十年的那件事情来。 天下无事啊,那不是他治水的功劳啊,现在這水大的堵不住,我能怎么办? 嗯...大羿对于治水是不太懂得,但是也觉得堵了這么多年不太像回事,总不能一直堵下去吧?前几年大河崩塌,水利部副部长崇伯鲧搞不定,這次厉害了,把一座大山都给冲垮了,多少人神拉都拉不住,幸亏是在入海口附近,内地的人损失不是很大,但沿海的,在莱山附近的很多部族都被冲的下海拍片去了。 估计下去的人都可以组几十個团去刷东海龙宫了。 這大水一旦崩起来,在山海裡面,那就是裹挟着浩大的天地之气,并且因为混杂支流,导致各個地方的山川气混合,所谓一方水土一方神(大雾),水土不服发烧感冒坏肚子(划掉),于是,即使是神,面对這种庞大天地之气的冲击下,如果是单挑,那還是歇歇吧。 譬如大江崩塌时候,许多人去祭祀奇相,但也沒有用啊,她也束手无策,這种神化代表的是天地的伟力,神虽然强大,但也是有极限的。 所以,一般称這种裹挟天地浩瀚之气,并且产生不可阻挡之力的“神化情况”,称呼为“淫”。 意思是泛滥不可遏制,神也束手无策。 “记得共工好像是說,下一次直接搬山去堵.....诶。” 大羿依稀记得共工那次发脾气的言论,意思是回头就搬山把出水口堵住。 釐揆则是对妘载說的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海上的天文潮与风暴潮,作为在海上漂泊的大人国远行商,虽然仗着身强体壮,個头高大,即使翻船了也能徒手游到海岸线,但是如果能坐船安安稳稳抵达群山大地,那不是最好嗎? “最近两年,我們族内還有出海的人骑着鲲鱼出去的.....实在是大舟扛不住大风浪,海运宝木回来,可中原的造舟技术实在拿不上台面。” 釐揆抱怨着。 大羿则是道:“载,你比中原的,我见過的那些部族南正,要厉害多了。” 妘载笑了一声:“术业有专攻而已,各個部族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大羿意味深长:“可赤方氏,并非是治水的部族,居然对天象,如此了解,這是你個人所研究的知识,而并非部族的传承,可不能說是赤方所擅长的东西啊。” “你說的那些东西,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我觉得,肯定是正确且经過行动的,水位的高低,水量的大小,水中的含泥沙量,汛期的长短,雨季的時間,河流的断面,流量....” 大羿說着說着,虽然他听不太明白妘载的那些专业知识,但是他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居然全都背了下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把這些带回去,交给中原,這样能够更大程度的,减少众生的死伤,以免大河突然崩塌,沒野万裡。” 妘载道:“只是一些理念,当然可以。” 水文地质属于妘载本身的知识储备以及实践得来的经验,山海时代的原始治水与后世的治水不可同日而语,起码這一点上,是不谈修行的。 像是共工說要搬山去堵,可以啊,小水自然是堵住了,压住了,但是這個世界,大水化为“淫”的时候,裹挟天地之力咆哮而来,连神都要退避三舍,這,又要怎么去堵呢? 治得了一时,治不得一世啊。 但是疏通,却也不是說疏通就疏的,不是脑子一热就能搞的。 大禹勘察天下,搞清楚整個山海所有水脉运行的方向与规律,包括它们的潮汛期,枯水期,以及沿途要经過那些泽,那些湖泊,如何才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在不影响既有水道的前提下,把“淫”导入东海。 同时,還要发动一切能够发动的部族,在国家概念沒有出现的山海时代,大禹的這种振臂一呼而天下响应的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這個治水的時間是十三年,以至于大禹走路走出了罗圈腿。 所以治水不是說,黄河崩了,我們把黄河挖個口子,黄河改道,疏水就行了,沒有這么简单。 所以妘载和大羿,和釐揆,虽然提到了“疏通”這個事情,但当大羿问妘载:“如何才能疏通?”的时候,妘载的答复很简单: “不知。” 大羿有些不解。 妘载道:“山海之大,不可计量,海外有海,海中有山,大地有山,山中有河水,河水孕平原,平原养丘陵,丘陵出江水,江水入大泽,大泽育万物,万物奔四野,而又有风潮,雨季,旱日,怒雪....天地万象之更迭,山川河流之走向,不可轻计!” “若是轻易便下了判断,這條河水暴涨,随便挖开沟渠,不去计算其他的因素干擾,不去顺着地脉的走向而去开拓,那么最后,這條新的沟渠,也会成为祸患。” “必行万裡之遥远,乃知地水之流向!” 大羿听完,顿时是肃然起敬。 不会轻易下判断,不会因为骄黔而告诉自己,用一些搪塞的,模棱两可的方法去吹嘘,妘载虽然年轻,但是在大羿眼中,已经是一個非常不错的少年了。 他一下子有了点爱才的心思。 大羿来南方之前,正是帝在考察天下的时候,在寻找大德之人,当时,四岳氏中的东岳氏,泰山放齐,举荐了一個比较年轻富有德行的少年,希望帝去考察一下,帝正在挑选有大德的人,听闻這件事情,便也有了兴趣。 现在,帝应该已经前往雷泽,去查看那個曾经在大河之滨制作美好陶器的少年人了。 “载其实,也不错,若为南正,应当可担大任。” 大羿心中思量,总之,治水是大問題,而妘载有這方面很优秀的知识储备,甚至行动经验,显然并非空谈,南丘這裡虽然穷苦,但却富有朝气,那些赤方的少年人,谈论起巫来,无不尊敬。 釐揆把摊子放在了這裡,倒也不担心有人偷货,小心翼翼的向耕地方向走,他从另外一边踏過去,拔掉大树,一巴掌栽种到另外一处。 大羿与妘载就關於水文的事情,一边探讨一边到了耕地处。 豚子很快出现了,而咕咕,小金乌蹲在当康的背上,叽叽叽叽的欢乐叫声,一瞬间就把大羿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毛茸茸的小金乌完全沒有在意大羿的注视。 而大羿看到這样子的,這种“幼年”的金乌,目光动了动。 却什么也沒有說。 沒钱看小說?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免費领! 杀金乌必须慎重,不可扰民,但大羿却意外感觉到這只金乌.....有点....傻不愣登的? 大羿看到小金乌从当康的背上摔下来,一头扎到泥巴裡。 “嗯.....你们氏族的鸡养的挺好的。” 大羿摸了摸下巴,另外一只手不经意的从彤弓上划過。 总之....先观察观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