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贪睡粉红
窗外照进来温暖的光线,让整個房间都很明亮,铺陈在身上,有种暖融融的舒坦感觉。
云姝在這样的感受中慢慢醒来,睫毛轻轻颤动着,睁开眼就下意识往左偏头。
阳光在左边。
然后她看见了熟悉的窗户,熟悉的窗帘,還有熟悉的地毯,床单,枕头,包括衣橱,穿衣镜。
除了窗外景色有点不同,這裡和七号馆的卧室一模一样。
是周京墨。
是周京墨让祁氏的人把她带来這裡的。
隐隐作痛的是手臂,但她坐起来后,第一反应却是去捂住后脖子。
這种熟悉的,莫名其妙到达另一個地方的经历,让她无法控制地想起当初在监控游戏裡被注射违禁药转换地方的事。
還有這個地方,是不是也像当初的七号馆客厅一样,遍布监控?
周京墨能用這种手段把她抢回来,已经算违背他本人显示出来的性格,那很可能也会违背他当初的绅士。
在卧室裡装监控不是沒可能。
手裡沒有当初的检测笔,她只能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警惕地四处张望。
“周京墨?周京墨!”
叫過两声,外面有人推门进来。
颀长的身影仍然是西装从头服帖到脚脖子,不用看得多清楚,也能一眼感觉到成熟禁欲的味道。
周京墨像什么事都沒发生一样,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醒了?饿嗎?”
云姝紧紧拽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松塔,面无表情问:“你把我抓来干什么?那個药是什么?是不是宁斯云用的那個?”
“不是。”周京墨直勾勾看着她的脸,面上還是一副不为所动的平淡表情。
她手上再攥紧一点,浑身紧绷,警觉着再问:“那是什么?”
“普通的迷药,对身体无害。如果再加上一点其他的东西,還可以做成地下夜场裡很受欢迎的陶醉水。”
他拂了下西裤上的灰尘,像办公一样讲述着:“宁斯云让我帮忙扫尾就是個错误决定。他拿到那個违禁药的渠道很特殊,裡面還有很多自用或者他用的药品,這支贪睡粉红只是其中一种最无害的。”
“你在犯法。”她一字一句說。
周京墨牵了下嘴角:“算不上。”
“购买算不上,那你不经允许用在我身上,也不算嗎?你這個行为和宁斯云有什么区别?”
她压下眉头,還骂他一句:“你也疯了嗎?”
周京墨仍然看着她,并不回答這個問題。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說话的氛围多少有点怪异。
云姝吸口气,又冷静下来:“所以你抓我干什么?還想方设法利用祁舟的人。我想過宁斯云或者闻堇年会把祁舟拉下水,但沒想過是你来做這件事。你怎么买通那個人的?”
“還在细枝末节的問題,是顾行则教出来的坏习惯?”周京墨双手交叉搭在腿上,语气淡漠道,“趁早改掉。”
…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习惯成自然,我改不掉。”
他高高在上掌握谈判节奏的样子,比她见過的其他人都要恶劣。
顾行则最开始也喜歡把控谈话节奏,但他从来不忽略她的任何一個問題。
周京墨就是上位者,是长辈的态度,只挑选他认为有道理有价值的問題回答,对她其他的求知欲不予理会,让人轻易就能感觉出他的…不尊重。
她裹着被子倒下去,沒了和他对话的欲望,送客的态度很明显:“你可以出去了,我不想和你說话。”
周京墨站起来,弯腰去拉被子。
她立马抓紧了往旁边一滚:“你干什么?我让你出去!”
“起来吃饭。不饿?”
“不饿。出去。”
周京墨却执意要把她剥出来,按住她挣扎的动作。
“像只虫子一样。”他還有脸笑着說话。
云姝趁着被拉开遮挡物的那一刻,一脚揣在他身上,然后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目光警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准再靠近我。”
周京墨的笑消失:“那你想让谁靠近?顾行则?被我碰到一下都不愿意,却愿意让他进入你的身体?”
果然是那天温泉池的事刺激他太過。
她木着脸沒說话,只那样盯着他。
他又目光沉沉冷笑一声:“那就看他能不能找到你。”
“他会找到我的。清泉山而已,不是七号馆就是另外一個馆,我的手机還有定位…”
“手机扔了。”
“那也有其他办法。那個员工可以提供信息,从领地公馆過来也不可能沒监控拍到。還有,顾行则什么都能做到。”
最后這句话让周京墨彻底沉下脸。
“他什么都能做到?如果抢走你那天,门内门外的人换一下,你觉得他能做到嗎?现在這裡的门全是防爆门,你觉得他能闯进来嗎?”
原来是防爆门。
云姝眼神闪了闪,說:“能。”
周京墨沉着脸走過来两步。
看她警惕着往后瑟缩一下,又在原地停下,深吸口气强行平缓情绪。
“故意說话气我?”
她不說话,缩在床头用枕头挡住自己。
不說话就是默认,周京墨朝她伸出手:“過来,出去吃饭。你已经一晚上沒吃东西了,要闹脾气也得顾及身体,之前不是說什么都不能耽误你吃饭?”
云姝脑海裡冷静想着事情,面上却做出咬住下唇的小动作。
“我還要再问两個問題。”
這就是让步了。周京墨重新在床尾坐下,拍了拍床单:“问。”
“我晕了多久?宁斯云的药能让我算不清時間,对中途的事情完全不清楚…你明明知道我讨厌這個东西。”
“但你也說讨厌我。”
“這不能混为一谈。”
他就略点头一下:“行。楼下做好了午餐。”
那就是第二天的中午。
顾行则每天都要抱着她睡觉,晚上找不到她人肯定会去查。
一晚上的時間,足够查到很多线索了,她只需要保护好自己,顺便问出点细节来。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角,又问:“那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昨天一定会见那個祁氏的员工?如果顾行则在,或者邱阿姨陪我一起出去,那他就带不走我。而且保安亭的人立马就能察觉不对劲,你们怎么把我带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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