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魔族所在。
应诀那一瞬间脑瓜子都嗡嗡的,他居然将自己给传送到了魔域?
体内灵力的运转缓慢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周围的魔气压制了他的修为。
看来掉落在魔域已经是必然的事,应诀第一時間就去寻找秦晟等人的身影,结果周围竟是除了他与這個坐在大鸟上的人外,全是些枯枝断木以及一片荒芜。
那人瞧着他,随后竟是坐了下来,与应诀视线平移。
“小仙君,你這是在找什么呢?”
应诀虽說警惕魔族,但对方好歹是他醒来后瞧见的第一個可以沟通的家伙,索性问道:“阁下在這周边除我外可有瞧见其他人?”
秦晟那时看着很不对劲,他强行将对方打晕,也不知道对方有沒有在昏迷的时候遇见危险。
面对此等問題,那人歪了歪头,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其最后道:“我就只瞧见了小仙君一人,至于其他人,說不定在我来之前就被什么魔兽给叼走了。”
一听這话应诀的眸子都给沉了下来,這也是他最担心的問題,淮楚君实力不济,秦晟被他敲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万一那“言溪君”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呢?
古铜色的修长手指向着应诀的脸戳来,应诀快速后仰,躲過那指尖。
沒有成功碰到人的魔族倒也不恼,而是道:“小仙君,似乎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其实比起他们,小仙君倒是更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毕竟在他面前的魔族可沒人說是善类。
应诀腹内好一阵翻滚,险些又要吐出一口鲜血,在鲜血吐出之前,他先沉声道:“那阁下想要作何呢?”
对方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动手,還与他交流,显然并不想马上要了他的性命,光是這一点就已经足够应诀继续与人打太极。
“小仙君不如說說自己是怎么来到魔域的,一点被魔气侵染的模样也沒有,以你修为想要做到可不容易,也就是說你才刚来魔域不久,此般无声无息的到来……”
說着,那魔族低声笑了起来。
应诀半真半假地道:“误入了一处秘境,启动了那裡的传送阵法。”
“诶,是因为传送阵法来的嗎?外界通往魔界的传送阵法可不多,這么看你還真是倒霉。”
应诀:“……”
在应诀的静默中,男人再一次向应诀伸手,“小仙君,留在這不消多久,你便会遇上魔兽,如此倒不如跟我离开。”
“你是何人?”
“哦?倒是忘了要先自我介绍,倒不如先說說你是谁。”
应诀沒有回答,那人轻笑一声,倒是退让一步,“我名尹千修,不過你不能如此叫我,你得唤我千司大人。”
应诀在脑中疯狂想着对方到底是谁,沒听過,但這身气势对方恐怕也得是大乘期修为。
应诀那副防备的模样看得男人更乐。
“警惕的小幼崽(),现在能与我說說你是谁嗎?
小幼崽?!
应诀一時間都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瞧着应诀的表情(),人直接笑得颤抖了起来,“你瞧着软软糯糯的,骨龄也的确很小,莫非不是小幼崽嗎?”
应诀欲言又止,到底是沒打算与一個魔族争辩,吐出了两字,“应诀。”
“你们不是還有尊号嗎?你虽然瞧着挺小,但看修为也当有個尊号。”
“……凌霄。”
“是不是也是一种吃食,我记得你们那边有种吃的叫元宵,白乎乎,圆滚滚的,很是可爱,果然是小幼崽,尊号也這么软。”
应诀:“……凌霄不是吃的。”随着這话,尹千修笑得更欢了,显然对方是知道凌霄与元宵完全是两种东西,对方之所以会如此不過是在寻他开心。
应诀一時間有点一言难尽,這位前辈有這么无聊嗎?
“那小仙君,要跟我走嗎?”
应诀只是短暂思索了两下,便同意了。
在魔域,比起一個人到处找人,還不如跟在一個强大魔族的身边,尤其是這個魔族态度還算得上温和的时候。
不過对方为何会态度如此温和。
应诀心中警惕更胜。
“小仙君,你当真沒有听過我的名号?”
千司?尹千修?
应诀在脑中再一次翻找起来,不仅他,就连原主以往也沒听過這名字。
应诀沒有给出回应,但光是他這個反应就已经足够让尹千修知道,小孩儿是真沒听過他。
“居然沒听過我,我有点伤心了,你說本座将你丢在這如何?要猜猜你能活多久呢?”
应诀:“……”
轻柔但又危险的话语再一次提醒了应诀他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善类,而是一只魔族。
哪怕其前面一直沒对他释放恶意。
在逗完人之后,尹千修竟是再一次笑了起来,“算了算了,沒听過便沒听過。”
尹千修轻身一跃,登上巨大的红鸟,随后伸出手,要拉应诀上来,应诀盯着那手,還是選擇了自己飞身上去。
尹千修语调微沉,“小仙君很排斥我的靠近?”
应诀开始有点后悔跟着人同路,对方实在有点喜怒无常。
“前辈,在下是有道侣的人了,不好与他人有肢体接触。”
“有道侣防一防女子也就罢了。”
应诀轻轻叹息一声,“如若在下的道侣是男子呢?”
刚刚還眸光微暗,不甚高兴的尹千修脸上竟是再一次展开了笑颜,“原来小仙君不爱红颜慕蓝颜呀。”
应诀笑而不语。
尹千修再一次凑近来看应诀,随后笑了起来,“小仙君這般俊俏,也不知晓多少姑娘会暗暗惋惜。”
应诀有点不知应当如何接话,這人怎么好似挺好奇他的私事,对他有想法?可其看向他的目光一片清明,
()断不是有那种想法,那其這究竟是作何?
“你的道侣是一男子,时君墨知晓嗎?他同意?”
一切在這瞬间清明起来,对方好心停留与他搭话,压根就是一眼认出了他,或者瞧他眼熟,這才特意问他姓名。
“前辈是认识师尊?”
“啊?他常年呆魔界与修真界的缝隙处,不断修补裂缝,本座都要恨死他了,当然认识。”
“那前辈這是想拿我去威胁师尊?”
“能威胁到嗎?”尹千修不答反问。
“应该不能。”
“那還說這些。”
“前辈是要将我送出去嗎?”“不是。”
“那前辈为何還要来亲自接我?”
“谁說的亲自接你,我那就是顺路,刚好看见,再說小孩子沒事去玩什么传送阵法,现在落到魔域,想出去,呵!难。”
应诀浅浅沉默了一下。
也许他当时就不该弄传送阵法,他想的是赶在秦晟入魔之前将那东西处理掉,但如今掉入魔域,淮楚君生死不明,而秦晟,对方的魔化他有阻止到嗎?
瞧小孩情绪低落下去,尹千修眉头狠狠跳了一下,疯狂传音问着另一边的人,“你们家小孩失落的时候该怎么安慰?”
沒及时得到回应的尹千修只能伸出一個东西轻轻戳了戳应诀。
应诀瞧着那好似什么灵宝的魔花,眼中闪過疑惑。
“拿去玩,等下一次缝隙不稳定的时候,你师尊就来带你出去了,不会将你留這一辈子的。”
“可是我师弟還有我朋友都掉這来了。”
“……小崽子,你有点得寸进尺了。”
应诀继续耷拉脑袋,他得先思考怎么将秦师弟给找回来。
“哎哎哎,都给你玩的东西了,你再這样将你踹下去。”
应诀抬头看了一眼那皮肤为古铜色,又强大又妖异的魔族。
魔族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還活着的话都滚。”
应诀唇边终于带出了笑容,“谢谢前辈。”
“被一個正道人士說谢谢,本座的魔生之耻。”
有了尹千修许诺的這句都走,应诀心下微微安了一点,用自己与秦晟之间的契约联系着对方,同时還不忘感应小红光点的存在,结果现在就跟沒有了信号了一样,任凭应诀如何去感应竟是都察觉不到秦晟的存在。
要命。
找不到。
完全的找不到。
应诀不断地给另一边传音,“秦师弟?秦师弟,能听见嗎?”
他的声音好像被投入了一片湖中,听不到任何回馈過来的声音。
应诀心头愈发不安起来。
尹千修对应诀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对小幼崽的,還有点像对小宠物的,一瞧他情绪低落下来,有点不情不愿地道:“好了好了,我到时候让人去找找你的师弟和朋友。”
应诀原本以为這事应当很快就会得到回应,事实也是,淮楚君這個憨憨直接被尹千修的手下给抓了,差点都入口了,還好及时收住了口,给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应诀這来。
至于言溪君与秦晟却是半点消息也无。
只等回一個淮楚君的应诀担忧愈浓。
别說应诀,就连淮楚君都很担心,“秦师弟這别不是被哪只不长眼的魔族给吃了吧。”
差点被吃的淮楚君对此那叫一個心有余悸。
“魔域這么大,再找找总归是能找到的。”
应诀现在最为担心的還是言溪君与秦晟是在一块,若是那东西還在言溪君体内,很难說对方会不会杀了对她而言欺骗了她的秦晟。
长久的等待中,应诀终于在第七日得到了曾有疑似仙道的人出沒在鬼愁岭的消息。
尹千修彼时正在玩弄新养的魔兽,刚把那魔兽的獠牙拔下来,对着提出要亲自去找人的应诀道:“鬼愁岭?知道为什么那些家伙分明瞧见了有仙道的人出沒在鬼愁岭也依旧沒将人带回来嗎?”
“为何?”
“那当然是因为那地方有去无回,鬼见了都愁,小仙君,别去了,出现在那,十之八九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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