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打脸
池眠看见苏若词的微博,是被艾特過去的。
圈她的人很多,可女人面对自己的情敌时都天生自带探测仪,即便這個情敌毫无威胁,当苏若词這三個字出现在她眼前,她的注意力便很快被抓住。
看到微博裡两人的合照,池眠并沒有太惊讶,既然立马有好事者将她喊了過来,期间关联必定脱不开沈诠期。
她看向苏若词,漫不经心的。
她低垂着头似乎只在专心吃饭,捏着筷子的手袖子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手机也放在一旁,已经不时有吃饭时玩手机的工作人员将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转悠了,她却端庄坦然得不像话。
池眠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沈大影帝,這次您准备怎么回应?”她语声轻慢,字字咬在舌尖,不似争风吃醋,更像有意挑逗。
沈诠期名下虽成立了单独的工作室,但名义上還挂在经纪公司那儿,勉强算是和苏若词身在一個经济公司,也算是师出同门。
早些年的私交不提,单說目前两人還在合作,苏若词又有心和他炒cp,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来澄清的举措。
這种事往往是越描越黑,当了真去辩驳,人家只会觉得你在遮遮掩掩,反而适得其反。倒不如等热度降下,避开交集,后续再有心引导,那便相安无事。
但苏若词若一直不放手,做出什么触及底线的事,她和沈诠期可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池眠在這一点上還是对他颇有信心。
一個能当着几亿人的面叫她回来的人,不至于這点都不懂她。
视线落在她身上,池眠笑得越发明艳。沈诠期指尖扣了扣桌子,似是不经意侧了個身,背对着众人,挑起嘴角也学着她的语气,声声逼人:“你希望我怎样,那就怎样。”
“什么都别做就行。”放着她来。
沈诠期自然乐意,他本就是這么打算的。
過了中午,池眠就沒了待在片场的心思,人多口杂,待在那也干不了什么,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她還得去接徐恬。
见到徐恬时,她显然也知道這消息了,放在以往,她也不会怎么上心,不過是圈内人常用的手段,适当的炒作也有利于宣传。
只是這次几個人的身份都特殊,沈诠期也一改一往对苏若词敬而远之的态度,這事池眠不知道,可身为他经纪人的徐恬却清楚。
跟沈诠期传出過绯闻的人不少,但大多空穴来风,大家也只是当笑话看看,粉丝都沒暴动,那就只能說明那些新闻真的太假。像沈诠期這样的,不管是明面上還是实际上都是一身干净的,圈子裡還真不多。
而苏若词也不是第一次有意跟沈诠期搭线,這次成功,甚至借机圈了不少cp粉,其中少不了萧鸣的助力。
沈诠期接下《风雪》一是因为它剧本好,一部电影最终能不能获奖取决于很多因素,但优秀的剧本却是它最初的入场券,拿到了入场券,那也就成功了一半;二是因为是萧鸣,他的班底他放心。
苏若词则是萧鸣钦定的女主角。沈诠期刚接下时還未公布,徐恬就知道了池眠准备回来的消息,趁着尚对外公布還有回旋的余地,她有意提醒他此事。
沈诠期思量一番說是要拒绝,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接下了。
徐恬看不懂他這步棋到底是想干嘛,他们三個人之间的事,她既不清楚也难以置喙。
想了想,他们三人从前居然一次也沒撞在一起過。也不是沒有机会的,只是真的不凑巧。
约莫是高考聚会過后那几天,萧鸣带着苏若词来過一趟s市,名义上来玩,却极力邀着沈诠期带池眠出来。那时池眠已和他们失联,沈诠期本就烦躁,他们還触他的霉头,发了顿火,他们才安分下来。
除此外,徐恬一无所知,信息全无,当事人要么是问了不說,譬如沈诠期;要么是不敢问,譬如池眠。
也亏徐恬耐得住,能憋這么多年。
而转到眼下,徐恬再次陷入了看不懂的困局。沈诠期放任着苏若词的小手段,却又不动声色为池眠铺路,他难道這么幼稚想借着苏若词刺激池眠?
徐恬嗤之以鼻,也不怕玩過头得不偿失。忧心忡忡的她却不知道,两人其实已经协商成功。
想了想,徐恬還是开口解释:“绵绵,苏若词的事,别放心上啊。你知道的,這些都是常见的。”
池眠点头,表示完全理解,但這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干:“沈诠期工作室的微博賬號是在你手上吧?借我用用。”
一分钟后,景明沈诠期工作室转发苏若词微博,配文:合作愉快。@沈诠期
四個字一個标点符号一個艾特,沒有再多余的东西。明面上看着毫无問題,可仔细看下来,其中却大有门道。
苏若词在午间发出两人合照,且不說沈诠期现在都沒有转发,就是简单的点赞都不曾有。
一般而言,往往這种带着点宣传色彩的微博,双方事先都会打声招呼,以免尴尬。而此刻他名下的工作室都出面了,沈诠期本人却毫无动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言自明。
徐恬接回手机,看到還未关闭頁面上的微博,心中突然五味成杂。
池眠能這么做,显然是得了沈诠期默许的,那就說明他们私下已经有過沟通,而她,身为经纪人兼好友,永远是最后一個知情的。
求徐恬的心理阴影面积。:)
回到酒店时,刚好碰到沈诠期他们收工。池眠有些意外,今天怎么比昨天早那么多?
“明天拍最后一场,今天早点收工好好休息。”沈诠期解释。
池眠微顿才开口:“好好休息,注意安全。你先上去吧,我陪甜甜办下入住手续。”
沈诠期也沒拒绝,“嗯”了声便回了房间。徐恬在,他杵在中间池眠也不见得理他,不如留時間给她们单独相处。
徐恬特意要了和池眠同一楼层的房间,却沒想到刚出电梯就看见从房间出来的苏若词,她的脸色显然不太好。
池眠勾唇,真是冤家路窄。
她侧头对徐恬說:“你先回房间,洗白白等我来临/幸你。”
徐恬点头,同苏若词打了個招呼就回了房间。
“我以为你是個明白人。”池眠率先开口,艳丽的五官舒展,透着丝笑意,话音裡却带了些不屑。
“想给我添堵,反而气着自己?”带着笃定意义的问话,一击毙命。
“苏若词。”池眠第一次开口喊她的名字,红唇似火,微微抬了下巴,傲气从骨子裡透出来,“别怪别人,只怪你自己沒本事。丛林法则裡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而你我败寇成王,還有什么可争的?”
“再怎么,可都别失了你自己的身份。”
苏若词唇抿得越发紧。她承认今天发博,只是想给池眠添堵,其他的,她却沒怎么想了,她敢不跟沈诠期打招呼就自作主张地做了這事,就沒再对沈诠期抱有幻想。
她抬头,眼神依旧执拗:“池眠,你不過是仗着他喜歡你。我喜歡他那么多年,在我眼裡他一直是最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心甘情愿什么都不做让你们逍遥自在?”
闻言,池眠笑得越发张扬:“做不做是你的事,我只是提醒你,我不会任人拿捏。”而最后,脸上无光的可不是她。
“好自为之。”說罢,池眠越過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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