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畢竟流水墓死了那麼多人,加上劉家的態度,我們肯定要查一下到底怎麼回事,然後發現,你外婆、準確來說是你外公被人盯上了。”說到這裏張老爺子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許念冰怕張老爺子撐不住,急忙上前給他把脈,房間裏有準備中醫用的銀針,剛好可以用來給張老爺子緩解一下痛苦。
從脈象上看,張老爺子已經油盡燈枯,許念冰是沒有那個能力讓他繼續活下去的,不過可以通過鍼灸讓張老爺子在走之前減少些痛苦。
幾次施針之後張老爺子終於止住了咳嗽,繼續說:“劉家一直在對付你外婆,我就空閒下來可以查指使你外婆的人是誰,原本我和老唐都查到日本人頭上了,那幾年他們卻要撤出華夏,消息,就這麼斷了。”
許念冰忙問:“所以,求長生的是日本人?”
張老爺子沒有否認,卻也沒肯定就是日本人:“誰都想求長生,跟你外婆接觸過的人裏,並不止日本人,你可以理解爲,很多人都想要長生,所以聯合起來,成立了一個暫時性的聯盟。”
“他們又怎麼知道在華夏一定有長生的人?”許念冰不否認真的有人躲在人羣裏,假裝自己沒有長生,只是外國的人,又怎麼確定在華夏就一定有呢?
“咳咳……我猜測,他們當中,可能真的重複見到了不會老的人,不一定是人,只是他們沒見識,覺得是人,比如說杭州那位螣蛇老闆,以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三生觀老道長。”張老爺子緩緩說。
這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不是接觸過這些人非人的長生物種,許念冰自己都無法相信真的有東西能活那麼久,並且容顏不變。
許念冰思忖了會兒,問:“張老爺子,查到的資料能送我一份嗎?你可以選一樣我能付出的報酬。”
隨後張老爺子輕聲嘆息:“不用報酬了,你今天救了張家這麼多人,足夠了,我查到的消息分成了三份,這也是我們張唐劉三家繼續交好的紐帶,三家一人一份,我手頭的藏在螣舍裏,你找那個老闆問一下就好了。”
螣蛇從來只講緣分,現在張老爺子把緣分交到了自己手上,去的時候他肯定會給。
許念冰鄭重道謝:“多謝老爺子。”
交代完記得的事情,張老爺子整個人明顯頹靡了下去。
離開了房間後許念冰找到張孝澤,讓他去照顧張老爺子。
“張先生,多陪陪老爺子吧,沒多少時間了。”許念冰在張孝澤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多嘴一句。
張孝澤腳步一頓,默默點頭,往張老爺子的房間去。
因爲張老爺子生病,他的房間就安置在一樓,方便急救以及送醫院,於是許念冰從房間裏出來剛過拐角就到了客廳。
唐雅、唐六一和木詭都被張風請到客廳,在說剛纔的情況。
張風看到許念冰的身影,急忙站起來打招呼:“許小姐!剛纔謝謝你伸出援手。”
許念冰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不用謝,我跟他們也有私怨,你們在說什麼?”
“說剛纔許小姐的英姿,許小姐的道術真的很厲害。”張風笑着應道,他不是不知道許念冰厲害,只是從來沒想到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對此許念冰沒什麼反應,她聽過太多這種誇獎了。
唐六一想起來許念冰被張老爺子喊去的事,便問:“對了許小姐,剛纔老爺子找你是……”
“交代一下後事。”許念冰概括了一下。
張風愣了一下:“許小姐,我爺爺他……真的……不能救了嗎?”
許念冰輕輕搖頭:“人有生老病死,你爺爺歲數到了,算是喜喪,不必這麼難過。”
道理其實大家都明白,可看着家人離世,始終難免會難過。
張老爺子還是多留了三天,把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好,同時跟每個孩子,包括自己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都說了最後一次話。
這三天裏張家人也沒停下,提前在準備葬禮,保證張老爺子走得風風光光。
至於張老爺子要送給許念冰的不敗桃花母株,誰都沒意見,第二天就直接送給了許念冰。
如果是之前,他們肯定會猶豫,甚至跟張老爺子鬧,可經過了被襲擊的事,他們只希望這桃樹離張家越遠越好,省得哪天被滅門了都不知道。
因爲張風和唐六一的交情,加上許念冰算救命恩人,是以四人都住在了張家,當作半個晚輩一塊籌備葬禮。
第三天傍晚,張老爺子喝了一碗魚湯說要睡一會兒,之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那天晚上守夜的是張老爺子的小女兒,知道老父親走的那一瞬間,哭得不能自已,其他人還是聽見了她的哭聲才知道老爺子去了。
張孝澤和張風聽見哭聲後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接着纔拿上早就準備好的壽衣去張老爺子的房間,親自給老爺子處理遺體。
請帖是提前兩天送出去的,基本跟老爺子交好的人都會過來祭拜一下,就算自己來不了的,
也會派個小輩來。
大概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除了張家人,唐雅和唐六一反而能冷靜一些幫忙招呼賓客。
四月十四,宜祭祀。
所有人都換上了肅穆的衣服,給張老爺子送上白花,再點香拜上三拜。
棺木還沒封,相熟的人還可以再見老爺子最後一面。
許念冰和木詭不算張家後輩,得按照賓客順序一塊給老爺子上柱香。
舉着白菊花從中門進,到葬禮大堂,許念冰穿着張家準備的黑色裙子穿過人羣,在門口放下菊花,取了香,點上後在堂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感謝張老爺子最後願意將消息分享出來。
周圍的人其實都不認識許念冰,能來參加張老爺子葬禮的人,背後家世基本都能稱得上一句風水世家,或者權貴人士。
大家看在張老爺子的面子上來,除了部分真的是來祭奠故人的,其餘只是來看一下張家接下來該如何安排,比如繼承人、財產的安排。
只是現在葬禮上這些都不好問,才沉默着。
後來的人裏,有個俊秀的男子怔愣地看着許念冰的背影,停住了腳步。
“師父?”旁邊的小弟子發現人沒動,回頭看他。
“她……”男子緩緩擡起手,指着上香的許念冰,久久不能回神。
跟在男子身邊的兩個徒弟順着男子的手看過去,只在大堂裏看到個上香的女孩,確實只能說是女孩,還那麼小。
“師父,那女孩怎麼了?”大徒弟小心翼翼地問。
男子卻沒說話,怔愣地看着燒了紙錢後緩緩從大堂走出來的人。
許念冰從上香開始就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不是其他人探究的眼神,而是□□裸的凝視。
燒完紙錢後許念冰起身看向那個盯着自己許久的人,也愣了一下。
堂外那個清瘦的少年略微有些眼熟,主要是他旁邊的兩個徒弟,許念冰可太熟了,那些每天堅持不懈送來的東西,微生雨自己不敢出面,基本都讓徒弟幫忙跑腿。
許念冰見着這個人就想起了曾經立的flag,頓時沒好氣地去了別的房間,拒絕跟微生雨有接觸。
餘下在大堂外看着許念冰的微生雨,他只是覺得這個人很熟悉,彷彿隔了很多年沒見。
最重要的是,微生雨莫名覺得自己應該跟這個人有一場很重要的見面,可是……沒有見到。
不知道,是她沒有來,還是自己沒趕上。
遲了很多年的見面,不知道對方是否依舊。
許念冰不知道以微生雨的身份爲什麼要來參加張老爺子的葬禮,可能是曾經的祖輩有久,不然以一直避世的微生家族來說,並不會突然出現在這樣人多的地方。
在待客廳坐了一會兒,木詭走了過來,悄聲對許念冰說:“樓下有個帥氣的小夥子在打聽你欸,你記得他是誰嗎?”
“不認識,怎麼了?”許念冰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她就知道木詭不會放棄一切做媒機會的。
木詭有些可惜地說:“還以爲會是你曾經認識的人呢,不然這架勢,怎麼都得算一見鍾情啊!穿越時空依舊愛上你。”
“槐啊,咱有病就得吃藥,不能放棄治療啊。”許念冰握住木詭的手,用最深沉的語氣勸說。
“哎呀,開個玩笑嘛,不認識呢,肯定就是跟你沒緣分的,咱得找個自己中意的不是?”木詭拉着許念冰的手說。
許念冰笑了笑,沒說話,如果真的有緣分,前世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葬禮後有個簡單的晚宴招待客人,張家的人其實都沒心思做這個,不過客人們千里迢迢過來,怎麼都算一份交情,還是要努力招待好的。
唐六一陪着張風,累得人都快趴下了,如果不是他們平時應酬就很多,這幾天的葬禮還真不一定應付得過來。
就連唐雅都被當作後輩拉去湊數了,只有許念冰和木詭兩個閒人在喫喫喝喝。
許念冰剛跟木詭商量兩人要不趁葬禮的時候去一趟杭州,反正也近,早去早回,到螣舍那把張老爺子藏的消息找回來。
剛好木詭這次也在,螣蛇會好說話很多。
木詭點點頭應好,話音剛落,忽然一個人走到了兩人面前。
許念冰擡頭一看,竟然又是微生雨。
微生雨舉着朵白菊花,踟躕了一會兒,對着許念冰說:“這位小姐,請問,在下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許念冰無語地抹了把臉,這什麼老套的搭訕方式啊!
這男人腦子瓦特了?
木詭也覺得怪怪的,就算是有意思,這也太直白了,彷彿急不可耐啊。
許念冰嘆息一聲:“許念冰,許可的許,思念的念,冰雪的冰。”
聽到了名字,微生雨看起來很緊張,握着白菊花的枝幹,都快捏出汁來了。
“你、你好,我叫微生雨,姓微生,微弱的微,生命的生,單名一個下雨的雨,很高興認識你!”微生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許念冰,似乎想等許念冰跟自己說點什麼。
而許念冰只覺得他聒噪,回了他一句:“哦,知道了。”
微生雨頓時有點難過,欲言又止,最後落寞地走了。
木詭看着對方的背影
,總結道:“大概是希望你說點什麼,他就可以把話題聊下去了。”
“但我並不想跟他聊,打一架還可以。”許念冰冷笑一聲。
曾經兩人年紀差不多,實力始終勢均力敵,如今微生雨年紀小了,許念冰只想揍對方一頓找回面子,不過仗着年齡欺負小孩子不太光彩就是了。香滿路言情聲明:本站所收錄作品收集於互聯網,如發現侵犯你權益小說、違背法律的小說,請立即通知我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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