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齐小荷的母亲在本家,她……不在這裡。”女人中间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关于齐小荷母亲的秘密,也是不能說的。
有人听话,许念冰就放开了隔空掐着的女人,将她丢回原处:“看在你同伴多识时务,下次机灵点。”
這裡都是一群傀儡,很多话不能說,开口就是死,威逼利诱沒有用,也不想策反這群人。
齐家這帮子人,被人当成傀儡利用還靠着背后的势力嚣张,本质就不是什么好人,许念冰沒空救一些二五仔,让他们跟背后的人狗咬狗才是上策。
关于齐小荷母亲的身份,许念冰挺在意,正想要不要继续搞点事多套点消息,那個去联系上司的男人回来了,带着一张纸。
男人看到了齐小荷的尸体,眼裡有些不忍,却也不敢說什么,径直走到离许念冰一米远的地方,双手递上纸张:“我家主子說,您来,无非是为了過往旧事,他知道得不多,所以愿意提供知道的人消息给您,望您高抬贵手。”
過往旧事。
這四個字让许念冰有瞬间的迟疑,因为她来,本不是为了什么過往旧事,而是将来可能存在的阴谋。
许念冰轻轻勾动手指,男人手中的纸飞起来,落到许念冰手中,上面写了一個不算很详细的地址,還有一個名字。
男人恭敬道:“這個人叫千机卦,天上地下過往将来无所不知,上面是他最近住的地方,您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去问他,包括……主子的目的。”
千机卦這個名字,让许念冰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因为曾经她去找過這個人。
应该說,是這一辈千机卦的儿子。
风水世家裡有個特殊的存在,一整個家族,每一辈,都只有一個人,而且每個人,都叫千机卦。
這一脉的继承人,无所不知,偶尔混进普通人群裡,装作百晓生生存。
古代对身份管理不严格,他们换一個地方就换一個身份,想让他们接单,就得喊他们千机卦;到了后来,他们从出生,就准备好了假的名字和出生時間。
也就是說,他们在社会中,用的是一個假的身份,沒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名和真正的生辰八字,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一個假的身份和外号千机卦。
他们用一生来填充一個假身份,从出生到死去,只有自己和父亲或者母亲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和生日。
這算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措施——沒有真名和生辰八字,就沒人能在道术上坑害他们。
人知道太多,是会死的。
每一任继承的千机卦,都是天残或者年轻时候就枉死,因为泄露天机太多。
许念冰一個朋友介绍她找過当时的千机卦,說是她要找真相,查不出来,问千机卦最合适,就算无法知道全貌,问個方向都是好的。
对此许念冰很心动,于是当天就问朋友要了千机卦当时的地址,立马订机票出发,根本等不了。
那时候的千机卦,看起来是個颓废的大学生,而且,他右耳是聋的,左眼是瞎的。
千机卦看到许念冰来并不意外,对着许念冰笑了笑,請她进屋。
两人在客厅坐下,千机卦认真地戴上助听器和眼镜,用行云流水的动作为许念冰沏了壶茶。
浅青色的茶倒在茶杯裡,被送到许念冰前面。
“许小姐,請。”
许念冰伸手端起茶杯,尝了口,才发现是花茶,有股特殊的香味。
千机卦注意到许念冰的神色,笑了笑,却沒說什么。
喝完茶,许念冰心静了静,抬起头直白问他:“千机卦先生,我的来意想必您很清楚,所以,能說嗎?”
“不能說。”千机卦回得毫不犹豫,“许小姐,如你所见,我是個天残,出生天残的千机卦,意味着比健全的千机卦知道更多的事情,所以残缺,是老天的一种警告。
“警告我們如非必要莫开口,以及,我們能說的事情也比健全的千机卦少,一生能开口的次数有限,为了能多活几天,只能谨慎开口,对此,很抱歉。”
许念冰来之前有心理准备,如果她家的事情好查,又怎么会让她查了這么多年都沒点特别明显的线索?
将家中的事情拆分了一下,许念冰觉得,還是找到许念水最为重要,万一她還活着呢?
所以许念冰开口问:“我明白,您也有难处,所以我只问我姐姐现在的去处,我想找到她。”
千机卦沉默了一会儿,神色不明地回答:“我只能說,她现在是一件昂贵的货物。”
昂贵,意味着能拥有她的人,非富即贵;货物,是生是死不知道,总之一直被买卖。
许念冰沒有问许念水死了還是沒死,她不想知道,不知道,就可以当许念水還活在某一处,等着她去救援。
往后,许念冰就沒见過千机卦了。
如
今再看到這個名字,许念冰突然想去见见,那时候千机卦不能說的回答,這一次……或许可以說了呢?
许念冰收起了纸,看向還等着的男人:“你主子說的過往旧事,是什么意思?”
男人回道:“是张九英和唐家的一些矛盾,我們是因为查了唐家所以知道一些,但并不多,许小姐应当也是为這個而来,送上千机卦的地址,算是我們的诚意。”
原来对方猜测自己来是因为這個,许念冰想起当时张九英对唐雅生辰八字的批语,原本只是顺便查探的,中间搅和进了齐家,就很有意思了。
或许,林春秀和许瑞和的意外,不是一家所为?
张九英的能力并不差,她又为什么沒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女婿和许念水呢?
许念冰不得不怀疑中间有所联系,男人的說法让许念水打开了新的思路。
“既然如此,這次就這样吧,辛苦你们大晚上還出来陪我說话。”许念冰决定齐家的事留给唐六一查,她更想知道张九英跟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男人见许念冰确实算收下了主子给的礼物,当即高兴地问:“您的意思,是打算不再插手嗎?”
许念冰站起身,微笑:“我什么时候這么說過了?”
“這……”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您刚才不是說……”
“我說的是‘你们把目的告诉我,我不再保护唐雅’,但你们只是给了我一张纸,這只能换我今晚离开。”许念冰笑得理直气壮。
這么简单就想让她让步,想什么呢,她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男人脸色很难看,可也不能說什么,因为這确实是主子的缓兵之计,对方只要不是個傻的,都不会简单放弃自己本来的目的。
许念冰沒管這些人如何,掏出婴灵雕像,送到男人面前:“啊对了,這個东西借给你们。”香满路言情聲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網,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說、违背法律的小說,請立即通知我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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