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于是吃過席,许念冰就带着木诡和唐雅回家,打算给唐雅讲解一下所有可以长距离使用的武器,到时候再让她挑個自己趁手的。
回到家,许念冰发现林春秀和许瑞和竟然沒在,便找来梦雪:“梦雪,我爸妈呢?”
梦雪回道:“他们回来嘀咕了好一阵,我沒仔细听,然后他们就匆匆忙忙出门了,說是要上山找一下老板你的外婆。”
看来他们是打算先跟张九英对峙一下,证明他们和许念水将来的死亡跟张九英到底有沒有关系。
唐雅听见了梦雪的话,当即问许念冰:“班长,要不咱们也去吧?当着阿姨叔叔的面,說不定外婆不会說谎话。”
许念冰摇摇头:“這可不一定,我不会相信她任何话了,我要等一等你哥的消息,要是她說的话跟你哥和某些人說的有出入,我就带着爸妈和许念水离开,让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吧。”
原本重生后许念冰就一直在等自己读完初中,然后借用省城公立高中来招生的名额带着林春秀和许瑞和一块去省城陪许念水念书,离开村子后說不定更安全。
张九英的做法說实话很让许念冰不屑,从小她们之间沒有太多感情,知道她跟父母亲姐死亡有关,许念冰第一個念头都是要不要干脆知道消息就顺了她愧疚求死的意思送她去跟外公团聚。
现在既然人還有点用,许念冰就打算留着她,林春秀和许瑞和去一趟后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不過能打算她阵脚也是好的。
许念冰想到這裡,转头跟梦雪說:“梦雪,你追上我爸妈,给他们下個咒术,避免他们将我已经活過一辈子的事情說出来,至于他们怎么知道那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說他们遇见了黑白无常,听见的。”
以张九英的本事,不可能忽视村子裡的动静,黑白无常掩盖了他们說的话,张九英不知道第一手消息,自然无法立马想出好的理由解释這些年以及两年后的作为。
不管张九英在带着林春秀消失的那段時間裡到底還发生了什么,许念冰必然要挖出来,并且将意外都掐死在摇篮裡!
梦雪立马出发去追林春秀夫妻两,而留下的三個人,就由见多识广的木诡用自己的树枝幻化出一样样武器跟唐雅讲解,许念冰就从旁解释這些武器可以怎么跟道术配合。
要论距离长的武器,必然是鞭子最好上手,同时也是最不容易先打死自己的武器,至于其他的镖枪啊、弓箭啊,都不太合适上手,容易插进自己脑袋。
然而唐雅选了半天,选飞镖,也不是一开始就选的飞镖,她是看到了许念冰演示的飞刺和飞针后觉得特别酷,所以想学。
许念冰懂這种羡慕心理,先给她打了预防针:“我以前也是偶然看到了這個觉得很厉害所以去学的,但是這個最难上手,因为它只考虑你手部的力量,完全沒有捷径可走,你确定嗎?”
唐雅犹豫了下,从一個很奇怪的角度问:“如果我练了這個,我手上的力气会变大嗎?”
虽然不知道唐雅什么意思,不過许念冰還是认真回答說:“会,至少徒手拧下某些人的狗头不成问题。”
“那就這個了!”唐雅完全沒在怕的。
既然小孩自己乐意,许念冰就不說什么了,从杂物间裡找出来几根用来穿渔網的针给她先练手。
不管怎么样,最先练的,永远是准头,然后木诡就立了块木头牌牌在院子给唐雅扎,而且不管扎沒扎中,她都要自己捡回来。
许念冰就准备了茶点跟木诡在旁边喝茶看戏。
别看唐雅娇娇弱弱一小姑娘,练了一下午都沒喊累,特别认真,跑来跑去也不說辛苦,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许念冰就起身喊了停,找了毛巾水给她:“怎么样?确定要学這個嗎?”
唐雅竟然還笑着点头:“嗯!就這個,很有意思,我很快就能扎中红心了!”
爱好是最好的老师,既然孩子喜歡,许念冰沒有不允许的道理,不過最后想了许久,還是跟唐雅說,既然学了這一手暗器,学道术不如就学医。
“会医术的不一定会道术,但会道术的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医术,比如說我就为了研究身体内的风水单独学了把脉和针灸,技术不是多好,只是入门,不過道术裡,以医入道的世家不在少数,我建议的是,你可以学這個,如果感兴趣,我带你入门,你问你哥找师父。”许念冰晚上等唐雅休息過后跟她說。
唐雅想了想那些会把脉看起来很厉害的老中医,突然就生出一种向往,点头說:“好,我喜歡這個,不過,为什么要另外找师父呢?”
许念冰回道:“因为這裡面不管是医术還是道术,都是独门传承,只有拜师才能学到,现在很多去学医的基本也会给自己找個老师,那些古老的秘术我是沒法教你的,我自己也沒学到多少,拜师是最好的選擇。”
知道许念冰沒法手把手教自己唐雅有些失
望,不過很快就调整過来,毕竟总不能让许念冰付出,她希望自己变强大起来也是为了保护好自己,不给许念冰拖后腿。
拜师的事要谨慎,急不来,而且人家收徒必然要看徒弟资质,唐雅還是要跟着许念冰学很久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唐雅突然想起来许念冰說自己不会医术,可她又会把脉和针灸,就问她:“班长,所以你的把脉和针灸是自学的嗎?”
“我看起来像是有医学天赋的天才嗎?”许念冰无语地看着她。
“不、不是嗎?”唐雅愣住。
许念冰无奈笑笑:“当然不是,我会把脉,是因为我认识一個老道长,他认识我后算了算我的命格過往,算出我有一劫,就教了我金针断脉装死人,后来我真的靠這個活了下来,就回去找他学中医,奈何年纪大了,心又不静,只够带你入门,更多的就不行了。”
這位老道长就是跟许念冰一块去找那個无法成功的少年收徒的老道长,沒人知道他叫什么,他自己开着一间破旧道观,有三個非生非死的徒弟,道号玄渊。
是個老朋友啊,许念冰還是很怀念他们道观的饭菜的,老道长有個女徒弟手艺一绝,是以食入道的,后来還跟木诡切磋過糕点制作。
结果嘛,谁都不知道,不過后来两人每年都要切磋一次就是,大概沒分出胜负来。
唐雅听了一晚上的故事,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她坚信自己可以成为许念冰這样徒手拧断坏人狗头的大力士。
即使许念冰一再强调,那只是巧劲,唐雅坚持力气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许念冰只希望唐雅不要练成金刚芭比,不然唐六一大概会拎刀追她三條街吧。
——
本来应该停尸三天才下葬的葬礼,第二天就匆匆請许念冰過去主持送葬,因为尸体有些渗尸水,加上陈叔也不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提前下葬。
许念冰過去后看了一下棺材裡面的尸体,确实整個尸体都在发胀,陈叔技术好,至少脸還沒变形。
“時間确实到了,今天午时就封棺下葬。”许念冰起身回头对殡葬馆的学徒說。
学徒见识了前一天许念冰的本事,完全沒有意见,许念冰說什么就是什么。
从灵堂裡走出来,许念冰看了看天色,在院子角落裡找到村长:“村长,胖虎他爹呢?沒死就是爬也得回来一趟吧?”
村长看到许念冰就腿抖,颤颤巍巍站起来說:“他、他不回来我們也沒办法啊,他說他要盯着他儿子进监狱,所以才让他大哥帮忙主持葬礼呢。”
听村长這么一說,许念冰在心裡嘀咕:那個预知梦对胖虎他爹的影响還真大。
不過胖虎他娘本来就是枉死了,亲眷一個沒到的话,估计送葬路上不会太平。
村长看了看许念冰的脸色,又轻声說:“二水啊,不是爷爷說啊,這人啊,有什么结果都是自己选的,你不用太为他们家着想,喏。”
顺着村长示意的房间,许念冰缓缓转头看過去,愣了一下。
這一天,胖虎他娘的娘家人竟然来了,而且对方大概是胖虎他娘的什么长辈,在跟胖虎大伯讨价還价要钱呢,就這样還顾及着灵堂裡有黑白无常的纸扎小人,不敢太大声。
胖虎大伯知道是自己侄子杀了人,赔钱也是应该的,可他已经掏钱办葬礼了,不可能還付這個钱,赔钱的事本来应该是胖虎他爹处理。
结果胖虎他娘的家裡人不依不饶,還說胖虎他娘回娘家要了多少钱养胖虎父子两,那些钱都是要還的!
钱钱钱,都是钱,大家都穷,本来补贴一下女儿就算了,现在女儿死了,丈夫都不到场,总不能人财两空,撕也要撕胖虎家一块肉下来。
许念冰看着這场闹剧,送了個白眼過去,跟村长說:“行了我知道了,那记得留守個人在這裡,一定要看好长明灯,长明灯一灭,胖虎他娘就成孤魂野鬼了,這种因为长明灯灭了导致走失的鬼魂可不归鬼差管。”
村长吓得脸一白,急忙点着头承诺一定不让长明灯灭了。
成为厉鬼太便宜胖虎他娘了,许念冰就是要让她顺顺利利去地府接受她该有的惩罚,当然,其他人,日后也会有這样的福报的。
午时很快就到了,胖虎他爹還是沒回来胖虎他娘的娘家人要到了一笔很少的钱,就回家了,完全沒兴趣参加亲人的葬礼。
最后送葬的之后许念冰三人、胖虎大伯一家、村长一家和哭丧的队伍,其他人如果愿意,就留在胖虎家继续听丧葬戏,顺便再吃顿席。
胖虎大伯家的女儿帮忙举着胖虎他娘的照片,跟在许念冰和几個会跳送葬舞的人身后。
许念冰穿着花花绿绿的神婆服饰,领着几個年轻大汉跳送葬舞,其他人可以跳得差不多就行,许念冰不可以,她每一步都必须按照风水规矩来,因为她现在等于在顶替鬼差送葬。
鬼差脚不沾凡尘,自然怎么飘都可以,许念冰還是得踩实到每一步的。
而其他跟着送葬的人,不会跳舞最少也要会撒纸钱和哭,原本抱着照片的女孩哭不出来,走出村子后突然跟回头的许念冰对视上,瞬间就被吓哭了。
跟在旁边撒纸钱的唐雅被吓了一跳,而且周围突然就阴暗了起
来,有些害怕地靠近木诡。
木诡拎着一篮子仿佛撒不完的纸钱,对唐雅笑笑:“别怕,那是二水来跳送葬舞才会這样,其实是因为她走的是阴路,尽头就是黄泉路才会這样,就算不小心走到了黄泉路都沒事的。”
唐雅更害怕了,想缩起来:“为什么班长要走這條路啊?”
“因为這條路近,可以利用鬼打墙直接到坟地,這样她能少跳一会儿。”木诡悄声說出许念冰的目的。
果然平日裡要走好几個小时的山路,在出了村子后沒多久就到了,其他人看着周围模模糊糊的场景,都知道可能是许念冰做了,可谁都不敢說,只敢低着头跟紧了,生怕被落下。
许念冰确实就是想少跳一会儿,她每次送葬都這么干,毕竟跳舞很累的,還得跳好几個小时,有這時間不如多扔两個飞镖。
把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时左右,他们就到了已经挖好的坟坑旁。
村子裡的坟地都有名额,而且是从进入村子有了记录后就定下的,许念冰停下跳舞,她要做法事,安抚了死者的情绪后才能下葬。
在等摆祭品的時間裡,许念冰下意识丈量了一下這块坟地的风水,发现這地方不是一般的不好。
树下有坟是为阴坟,這是要让下葬的人一辈子无法转世?
许念冰看得有意思,找到胖虎的大哥,问他:“這位叔叔,我想问一下,這坟地是谁确定的位置?”
胖虎大伯看到许念冰就怂,他总觉得许念冰有时候看起来很像电影裡的小鬼,完全不敢說谎:“是家裡男人们定的,好的坟地都给男孩儿准备了,這种嫁进来的媳妇儿是领不到什么好地方的。”
“這样啊,那我們家的坟地在哪儿?”许念冰冷声问。
“额……”胖虎大伯害怕得罪许念冰,犹豫了一下,弯下腰說,“伯伯也不想骗你,其实吧,是你外婆,张姑她沒要坟地,說人死如灯灭,要坟地作用不大,等真的死了,就随便找個空地给她们家就行。”
好一個“人死如灯灭,要坟地作用不大”,难怪那时候许念水還得找到临时挖坑做坟地。
因为這事,村长一直念叨說人是枉死的不该进他们村子的坟地,還是许念水强硬地要地最后才有一個合葬墓,至于张九英,她的葬礼是村裡人搭手办的,最后坟地在她常住的那座山上。
许念冰冷笑,回到了坟前祭祀。
可脑海裡无法控制地想胖虎大伯說的话,从两句话中可以看出,张九英早知道林春秀、许瑞和、许念水都会死,而且死得很难看,甚至可能无法投胎转世,所以才会說要坟地作用不大。
坟地风水只为后代运势,沒有后代,自然葬哪裡都无所谓。
沉着脸弄完了葬礼,一直到回家,许念冰脸上都沒一丝笑容,而回到家,看到林春秀和许瑞和回来了,便急忙過去问他们情况如何。
林春秀神色不是很好看,她說:“你外婆說那些事不能說,那些结果是我們家应该承受的,我們家只有一個孩子能活下来,活下来谁,得看老天更想要谁。”
“她哪裡来的自信替老天說這句话?”许念冰都气笑了。
“我跟瑞和在那待了一整天,她什么都沒說,最后我們待不下去了,回来的时候她反而交代我們,让你有空就带小雅去看她。”林春秀也很无奈,那是她的亲生母亲,生养之恩不能忘,对方不肯說,她沒法强求。
可一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从自己還小的时候就做好了送自己、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去死,心裡的疙瘩就越来越大。
许念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春秀好,只能求助地看向许瑞和,他们恩爱的了一辈子,肯定比自己熟练。
收到许念冰的暗示,许瑞和叹了口气,搂住林春秀,却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谁遇见這种事,都很难接受的。
最后许瑞和带着林春秀回房休息了,他们在山上硬熬了一晚上,眼睛裡都是血丝,饭也沒吃,都顾不上了,睡觉比较重要。
看着房间门被关上,木诡走到许念冰身边,說:“二水,你打算怎么办?窗户纸已经别捅破,但凡你跟外婆见上面,都难免起一次冲突。”
许念冰看着紧闭的房门,摇头:“不会起冲突的,我在去见她前,一定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让她再也无法反驳,如果查不到,我就在两年后带着爸妈和唐雅一块去省城,我就不信,以我的本事,护不住他们。”香满路言情聲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網,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說、违背法律的小說,請立即通知我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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