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游亡生无可恋地交出自己的寻宝鼠:“许姐姐,咱行行好,要是遇上能打,我先跑可以不?”
“放宽心,沒什么危险的,我就是接了個求雨的单子,不会出事的。”许念冰拖着他去追寻宝鼠,一如既往地沉稳可靠。
别看游亡怂,他的寻宝鼠還是很靠谱的,不到半天就带着许念冰两人找到了一個被藤蔓遮掩住的山洞。
游亡从许念冰背后探出头:“宝贝会在裡面嗎?”
不管在不在,寻宝鼠都找到這了,裡面至少是有东西的。
“先进去看看,不是我要找的就送你。”许念冰随口說完,兀自清理掉藤蔓开始往裡走。
“欸!许姐姐,等等我啊!”
山洞裡很暗,藤蔓把所有的口子都遮得严严实实,连空气都稀薄得很。
许念冰从游亡的包裡找出大号手电筒,一打开,山洞裡顿时亮如白昼,白光尽头,是一條巨大的蟒蛇。
蟒蛇被光吓住了,一時間沒有动作。
“哇哦。”许念冰么得感情地惊呼一声。
站在许念冰身后的游亡已经快晕過去了,他怕所有长得丑的生物,這蟒蛇一身紫黑的皮,可以丑哭小孩儿!
“哎呀,我們這来客人了。”
一個妖娆的女声从蟒蛇后面传来,一句话裡总共不到十個字,转了八次音。
长着白耳朵的少女从蟒蛇边探出头,眨巴着漂亮的狐狸眼:“你就是河神說的客人嗎?”
许念冰露出得体的笑容:“幸会,在下许念冰。”
“那就沒错了。”白毛耳朵少女跳出来,身后垂着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河神說,請你回去,這個东西不可以交给你哦。”
“为什么?他希望毁掉那個村子嗎?”许念冰不解地问。
狐耳少女歪歪头,摸着自己的大尾巴:“因为他想让芽儿开心呀,有人来做生意的话,芽儿应该就会开心了。”
许念冰愣住,她想起刚遇见芽儿的时候,她就在小溪那边嘀嘀咕咕地抱怨生意不好,不如去供奉山神。
供奉山神的是芽儿师姐,過得比芽儿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啊,她是给河神许愿了。”许念冰终于反应過来。
就算不是供奉河神的人,如果长時間跟神抱怨某件事,也算是许愿的。
而芽儿自己還沒反应過来,觉得自己是供奉者,說的话不算许愿呢。
解铃還须系铃人,许念冰看着拦在山洞裡的狐耳少女和蟒蛇,叹了口气,带着游亡离开了山洞。
出了山洞后,游亡贱兮兮地问:“许姐姐,咱们還找那玩意儿嗎?”
“那是河神的东西,你要是敢的话就去找吧。”许念冰头也不回地說。
游亡叹了口气,召回自己的寻宝鼠,赶紧追上去:“许姐姐,等等我啊……”
回到那條小溪流旁,许念冰停下了脚步,一時間不知道是继续往芽儿的村子走還是回去跟村长說别等了,你们不如直接信河神。
犹豫的时候游亡追了上来,他问:“许姐姐,不去找河神嗎?”
刚碰头时许念冰就說過了,她接了求雨的单子。
许念冰思虑许久,终究還是選擇让芽儿知道,毕竟是她自己许的愿望,是否收回,得她自己决定。
芽儿還在家裡糊纸扎小人,身后站着河神的虚影,房子裡荡出一圈圈水纹。
因为河神护着,许念冰和游亡都沒能进屋跟芽儿接触,想說的话,自然也沒法跟芽儿說。
游亡摸着自己的寻宝鼠,诧异道:“原来那就是河神选中的人,看起来沒有很特别呀。”
“被神选中本来就够特别了,又不是非得三头六臂才能受神的青睐。”许念冰沒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身离开。
“欸?你不說了嗎?”
“說得好像我进得去一样。”
——
河神不愿意让步,许念冰沒法从根源上解决問題,只好回到村子跟村长說是河神不愿意降雨,特地收走了村子的雨水。
村长从三次烧香都无法点燃后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就选中我們了呢?如果他需要供奉,明明那么多村子不是嗎?”
大概,是那個山洞离村子比较近,那东西要是藏在了其他地方,自然遭殃的就是另外的村子。
信仰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许念冰在临走前暗示村长,河神不愿意的话,他们不如去找一下神婆,让神婆說說情。
村长不愧是村长,他瞬间就明白了许念冰的意思——河神或许对其他人不客气,却不会不听自己选中供奉者的话。
得了提醒,村长给了许念冰一半报酬,许诺如果管用,就给许念冰打去剩下的一半报酬。
许念冰沒要,她觉得自己就出了個士意,真的那么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无法控制,沒必要收這份钱。
离开村子许久之后,她某一天收到了一封芽儿寄来的信。
信裡說,感谢她让村长带领村裡人去找她求神,不過也因为這样,她发觉不对,后来单独问了一次河神,发现自己确实在无意中许了愿,便收回了愿望。
村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她慢慢开始正视,
自己供奉者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那是离神最近的位置,她必须谨言慎行,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
她会离开那裡,士要是觉得好丢脸啊,身为神婆,竟然连自己许了愿都不知道,要是传出去,她還怎么混?
看到信的后面,许念冰无奈一笑,她就知道,以芽儿的性格,哪裡正经得来?
或许河神选中她,就是看重她的鲜活吧。
芽儿离开了养大自己的村子,用一场祝福的雨当作赔偿,告别曾经跟自己相熟的人们,背上行囊,去了另外一個国家,换了新的名字,重新开始生活。
碧姝后来告诉许念冰,她其实很早就想离开,只是沒人给她一個理由。
真說起来,沒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是想過一個更轻松的生活,沒人认识自己,自己一個人,能活得更轻松。
而河神放在山洞裡的,是一件魁拔的青衣。
留着魁拔气息的青衣只能在很小一個范围内造成干旱,用来威胁人们信奉河神刚刚好。
那件青衣,被碧姝一道寄来了许念冰這裡,她說带着這玩意儿,去哪裡都不方便,到一個地方就干旱的话,沒多久她就要变成传說了。
青衣后来存放在了许念冰的小仓库裡,這玩意儿她带着也沒用,想着或许哪一天,她会遇上后人为魁拔立的墓穴,到时将魁拔喜歡的青衣送去也挺好的。
今生离九十年代還远,许念冰不知道提前去找碧姝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不過河神是一定要去拜的,但愿河神看在她前世跟碧姝的交情上,愿意帮忙。
所有人熬夜等了一晚上,终于在凌晨五点的时候等来了亲自护送刘子善過来的螣蛇。
螣蛇明显沒睡好,不太高兴地将刘子善丢进院子:“人我送到了,你们签收一下。”
签收是打一道符给螣蛇送還给下单人,用符的话,不管对方是人是鬼都能收到消息,在地府裡都能收到派送结果。
许念冰驾轻就熟地给螣蛇画了符,他拿了符丢给许念冰一個袋子后就离开了。
袋子裡的东西暂时沒空管,许念冰看向那個被许瑞和扶到躺椅上的少年,走過去看了一下,人沒死,天赋依旧在,是被人打晕的。
“二水,他沒事吧?”林春秀忙问。
“沒事,被人打晕的,估计是不肯走,被刘家人强硬打晕送出来的。”许念冰查看完就去翻螣蛇给的袋子。
裡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個盒子,和一把钥匙。
许念水伸手戳戳那個盒子:“這是啥?味道好奇怪哦。”
袋子裡的钥匙是螣舍那些储物箱的,這意思,是刘莲将之前說好的档案也存放在了螣舍,如果许念冰需要,随时可以去取出来。
至于剩下的那個盒子,许念冰伸手打开,诧异地說:“哎呀,是太岁……”
黏糊糊的太岁被放在盒子裡,像会呼吸一样轻轻起伏。
旁边的张九英担忧地看着许念冰:“二水,现在這么多东西都在你這,他们应该会直接来找你。”
或者,像当初威胁张九英一样,抓了她在乎的人再威胁她。
许念冰合上盖子,轻笑:“沒事,你们注意安全就好。”
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林春秀跟许瑞和,两人是完全不懂道术的,连符都画不好,难保对方不会直接对两人出手。
“爸妈就交给我吧,二水,你放心浪,出了事姐兜着。”许念水兴奋地說。
身为厉鬼,最喜歡那些不长眼的恶人和小鬼了,来几個她吃几個。
许念冰看到许念水,心中十分安定,這一世最大的意外,就是许念水跟她一样,是完整回来的。
前世那么多人拦着她们不让两人会合,如今她们依旧提前相聚到了一块,他们的算盘,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個孩子太强,家长根本管不住,张九英叹了口气,不說什么了,反正,她自己努力活着、保护好女儿女婿,就是最大的帮助。
随后许念冰让唐雅打电话给张风或者唐六一,提醒他们操办葬礼。
既然受了人家临终托付,总要過去吊唁的。
唐雅本来在打量那個刘家所谓的小天才,听了许念冰的话后点点头,去屋裡打电话,然而很快就出来了。
“班长班长,张哥那边沒人接电话啊!”张风是从小就照顾她的,感情跟刘家可不一样,唐雅明显焦急许多。
许念冰皱起眉头:“你找一下你哥,问你哥知不知道张风在哪儿。”
然而就连唐六一的电话都不通,唐雅干脆回房间找到自己的电话本,按照上面的助理电话,一個個打過去,结果,全都沒人接听。
“班长,现在怎么办?我哥他们不会也出事吧?”唐雅直接哭出来了,她就连自己要死的那天都沒這么害怕過。
林春秀上前抱住唐雅,看向许念冰:“二水,這怎么办?”
许念冰无奈叹息:“我去一趟苏州,你们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姐你去找王明来,還有,别让那小子乱跑。”香满路言情聲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網,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說、违背法律的小說,請立即通知我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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