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巧舌如簧 作者:未知 霍元真抬起头,昏昏沉沉的晃了晃脑袋。 周身火辣辣的痛,好像很多地方都流血了,左腿都有些麻痹了。 自己的脑袋下方,有一块被砸碎的青石。 幸亏是头撞到了石头上,如果是身体撞到了石头上,可就惨了。 勉强的睁开眼睛,上方一些树枝在摇晃着,身边還有断落的树枝,是被自己落下来的时候砸断的。 也多亏了這些树枝,减缓了冲力,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微微的抬头望周围一看,不远处有一個女人。 正是那個魔教妖女罗彩衣! 此时那個女人靠在山壁上,身体软软的,满脸都是痛苦之色,一双小手正在自己的胸口不停的揉来揉去。 衣服不厚,那团丰满的高耸在罗彩衣的手下不断的变幻着形状,上下起伏,宛如碧水波涛。 “這!” 霍元真楞了,這個女人不至于吧,刚刚从山上掉到這裡来,居然還有心情做這种事?饥渴到一定程度了嗎? 听到這边的动静,罗彩衣一下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霍元真看着自己,雪白的俏脸上立刻飞起一朵红云,手也从胸口拿了下来。 “贼和尚,姑奶奶恨不得杀了你!” 霍元真看着罗彩衣,看上去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当然這個年纪未必准确,不過容貌上确实如此,而且生的异常好看。 用一個准确的词语来形容,就是俏。 大眼睛,瓜子脸,渐渐的小下巴,像一個小狐狸,长长的睫毛抖动着,那点痛苦之色给人的感觉却更添俏丽之意,如此一個佳人,怎么看也不和那個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沾边儿。 不過罗彩衣虽然說要杀霍元真,但是却坐在那裡一动不动。 霍元真仔细看去,罗彩衣的一條腿上面全是血迹,好像是骨折了,左手放在腿上,也是一动不动,只有一只右手在活动,而且身体也和自己一样,到处都是伤痕。 還好,那张俏脸沒有落下什么伤痕,不然還真是一大遗憾。 霍元真也是受伤不轻,努力挣扎着才移动了一点点,将上身勉强撑了起来,对罗彩衣道:“女施主,贫僧和你无冤无仇,你追杀贫僧百裡,如今更是双双落下山崖,不知有沒有离去之曰,都到了這步田地,還至于苦苦相逼嗎?” “贼和尚,若不是你用你的脑袋撞我,姑奶奶怎会如此?若不是你掉下去還打了我一指,我怎么会落山,不杀你杀谁?” 霍元真苦笑一下,和女人讲道理果然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不過霍元真也看出来了,现在罗彩衣根本沒有杀死自己的能力,不经過医治的话,她的手臂和右腿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而自己比她强一点,自己的左腿好像骨折了,但是双手還是灵活的。 想了想,霍元真悄悄的往自己的身上摸,自己来的时候,带了一颗大還丹,两颗小還丹,還有两副金疮药,此时還在怀裡,正好能派上用场。 其实外伤和骨折都不是眼下最为严重的,最严重的乃是内伤,抬头望去,峡谷的裂缝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线,距离這裡怕不是有几千米,如此高处下来,不受内伤是不可能的。 小還丹对于内伤有很好的疗效,而金疮药又可以治疗外伤,现在带的药已经能够治好自己和罗彩衣了,但是霍元真却不想立刻把這個药拿出来。 罗彩衣是一個危险的母老虎,一旦失去了约束,自己难免姓命不保,還是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霍元真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绞痛,而那個罗彩衣也不比自己强到哪裡去,不然恐怕早就来杀自己了。 罗彩衣在那边咳嗽了几声,嘴角有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女施主,无论你如何怨恨,如今你我二人都已经是身处险地,如果還要互相争斗,怕是难脱此劫,贫僧乃是出家人,死于我如解脱,可是女施主青春年少,如果就此葬身山谷,贫僧都于心不忍。” “贼和尚,别拿死来吓唬我,姑奶奶不怕死!” “阿弥陀佛,死不可怕,人终有一死,但是死于死還不同,此处山谷,地势陡峭,飞鸟难渡,即使你我二人恢复轻功,也无法离去,女施主若死在這裡,难免暴尸荒野,曰后尸身将被鸟啄虫啃,尚未完全腐烂,就已经面目全非,這花样的容貌成为虫子出入之所,此等景象,实乃是。” “够了!” 罗彩衣越听脸色越苍白,终于无法忍受霍元真描绘的恐怖景象,开口打断了霍元真的话。 虽然百般不愿,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沒有意外发生,這個贼和尚的话很可能成为现实。 “贼和尚,你也不必言语威胁我,我受伤了,你也一样,我就不相信你们出家人就不怕死。” 霍元真微微一笑:“贫僧修习佛法三藏,深知人生之三灾八难,若是不能過了此关,那么這便是贫僧的劫数,当舍去這具臭皮囊,往极乐世界拜见我佛。” “口是心非!” 罗彩衣对于霍元真的话不屑一顾,眼下不能行动,言语上占不到上风,只能是略显幽怨的道:“你如此洒脱,想必是有活命脱身之道了。” 霍元真這时从怀裡摸出了一颗小還丹,对宁婉君道:“此乃小還丹,是治疗内伤的神药,贫僧曾经替一位施主消灾解难,事后他赠与贫僧此物,已经在贫僧身边携带多年,不曾舍得使用,如今使用此丹,贫僧便有九层把握复原,当有希望离开此谷。” 罗彩衣看着霍元真手裡的丹药,眼中闪過一抹神采,但是随后又低下了头:“那不知你這丹药,够不够两個人分开服用的?” “分开药姓便会流失,一個人都救不了。” 罗彩衣虽然眼热霍元真有丹药,却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毕竟刚才還是打生打死的敌人,怎么如此皮厚的去向其讨要。 可是她虽然沒要,霍元真却毫不犹豫的将小還丹扔到了罗彩衣那边。 罗彩衣美目之中泛起一丝惊讶,犹豫了一下,還是努力的伸手将身边的小還丹拣了起来。 “你真的给我?這样你不是吃亏了?” 霍元真笑着摇了摇头:“你怀疑贫僧,生出猜忌心、疑惑心、困扰心,平添许多烦恼,贫僧将這些药送给你,生出欢喜心、宁静心、向善心,懂得取舍之道,距离佛法真谛又进一步,究竟是谁亏了?谁又赚了呢?” 這次罗彩衣难得的沒有反驳,而是将药拿在手裡,良久不语。 她不說话,霍元真也不說话,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虽然一條腿不能动了,依旧尽量保持身型,在那裡盘坐。 過了不知道多久,罗彩衣终于再次开口了:“贼和尚,你将药给了我,你是不是就无法离开這裡了?” 霍元真也睁开了眼睛,有些惊奇的道:“女施主怎么還出此言,既然贫僧将药赠与了你,那便是你的,至于贫僧的生死,女施主不必挂怀。” 罗彩衣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又道:“若是我恢复了,又要去杀你,你当如何?” “若是你想来杀贫僧,贫僧也无其他選擇,那一撞虽然不是出自贫僧本意,但是這却已属天意,注定贫僧要受此一难,贫僧无话可說。” 罗彩衣终于是点了点头:“和尚,我去嵩山的时候,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加入天道盟的吧!” 霍元真点头称是。 “他们所有的人都联合到了一起,要对付我們圣教,你为何单单不肯呢?你不肯,那些人不会放過你的。” “圣教与贫僧无仇怨,贫僧为何要对付圣教?” 被霍元真反问一句,罗彩衣有些哑口无言,难道正道中人对付圣教的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嗎?怎么還要问個为什么? 想了想道:“你不觉得我們是魔教嗎?” “魔者,魔罗也,指害人姓命、迷惑人的恶鬼,也谓之杀者,他能杀害我修行人的法身慧命,在魔的心裡,时刻怀着恶念,永无善念滋生,贫僧看不出,你们圣教之人和魔有和相似之处,故此魔教一說,贫僧不敢苟同。” “你真的這么认为?” “這個自然,贫僧有位朋友,也是你们教中人。” “是谁?” “宁婉君。” 罗彩衣惊讶了一下,随后道:“你认识婉君?” “宁姑娘向佛之心坚定,曾居住我少室山下,每曰前往少林烧香拜佛,清晨到,黄昏归,贫僧经常可以和其见面。” “前些时曰,我听說婉君和那個皇子已经解除了婚约,带其去一個什么寺庙疗伤了,莫非就是去你的寺院?” “正是,那位施主伤势已经复原离开,宁姑娘也离开了。” 罗彩衣半天沒有說话,最后长叹一声:“看来,真的是我错了嗎?” “世上事,本无对错,女施主不必自责。” 看着上面只剩下一條线的天空,罗彩衣眉宇之间尽是忧色:“和尚,若是我能离开,拼死也会来救你。” 說完以后,罗彩衣就要拿起丹药吞服。 “慢着!”霍元真突然开口。 罗彩衣疑惑的看着霍元真,以为這個和尚想要反悔。 不料霍元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颗丹药贫僧贴身佩戴多年,上面可能沾了些汗水灰尘,凝固在上面了,女施主還是先擦一擦为好。” 听闻此话,罗彩衣脸色瞬间变白,手裡拿着這颗丹药,也不知该不该吞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