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最后還是林容最先开口,只见他神情警惕,“.....齐池?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裡的啊?难道是跟着我們過来的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心惊胆战。
齐池不急不缓的落座,紧挨着谢嘉元,神色自然,“之前你们說的话我听到了。”
林容,谢嘉元:“........”
林容羞愧难当,他蠢死了,大嗓门太丢脸了。
谢嘉元這才后知后觉反应過来为什么齐池今天特意给自己說让他放学在车库等他一起走。
他心中懊恼时,余光瞥到了对面的三個男生,表情都十分奇怪,眼神躲闪,像是在害怕什么。
隔壁班的那個男生也注意到了,刚才還侃侃而谈的人一下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不敢說话。
“你们怎么了?”
最中间的男生率先回答,只见他讪笑了几声:“沒什么沒什么。”
齐池看着他们三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然后身子微微往后一靠。
“好巧。”
被点到名的几個男生都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头,最后還是中间那個被推出去回答。
“哈哈是挺巧的,我們都不知道你转到青云去了。”
谢嘉元听這话好奇了起来,问齐池說:你认识的人?”
“嗯,以前学校的,”他說完话后又顿了顿,补充道:“具体是哪個学校沒有印象了。”
那三個男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额头上不停的冒出冷汗,他们怎么会碰见這個瘟神,要知道這样他们绝对不会出门。
谢嘉元一看他们之间气氛的诡异,就知道肯定发生過了什么,但是過去的事他也沒有什么兴趣,于是低头抿了一口桌上的果汁。
那几個人看他喝了饮料,脸色猛地一变,似是露出了后悔的表情,想要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起我還有点事,先走了.....”坐在中间的男生慌乱的抓了抓周围的东西,然后道:“你们慢慢聊。”
“等等。”齐池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大拇指无意识的轻敲着桌面。
男生顿时浑身僵住。
“是你们叫嘉元来的嗎?“齐池缓缓扬了扬嘴角,眼裡沒有丝毫笑意。
“......不是。”男生立刻举手以示清白,“我也沒想到他会来。”
成为话题中心的谢嘉元沒有丝毫自觉,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也不在他们的谈话上,不知为何他现在有些头晕,身体也莫名的燥热起来。
旁边几個人也连忙跟着附和,七嘴八舌說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沒事的话,我們可以走了嗎?”
林容看着這一幕,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他现在都把自己搞糊涂了,齐池看上去很在意嘉元,可是又說那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听到的传言都是齐池在以前的学校不受欢迎,永远都是被欺负,可现在這几個人怕他的模样,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被欺负的。
齐池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走吧。”
那几個人如得大赦,赶紧拿起东西走人。
谢嘉元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眼睛也逐渐失去焦距。
齐池是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的,刚刚转头就看见了他的這幅模样。
“怎么了?”
谢嘉元觉得此时自己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但是耳朵裡還是准确的传来了齐池的问话,他艰难的咬了咬下唇,然后摇了摇头。
齐池不相信他的话,看谢嘉元摇摇晃晃,想要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沒想到刚一触碰仿佛就被滚烫的温度灼伤,還沒来得及思考,就察觉到被他触碰的身体猛的一颤。
齐池怔了怔,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脸色恢复了平静,沒有让旁边好奇的林容他们看出异样。
“他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走了。”齐池将谢嘉元缓缓搀扶起来。
林容愣愣的哦了一声。
齐池在說话的时候终于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沉吟片刻,然后道:“以后不要把嘉元带到這种场合。”
“.....好。”林容从刚才起就是懵逼状态。
谢嘉元想要推开齐池,却发现自己双手力气几乎沒有,软弱的一推就倒。
他此时已经意识到了是什么,刚才他喝的东西绝对有問題,可能是种催促发情期到来的药物,否则怎么解释他现在的情况。
但是他并不是個不谨慎的人,只不過是看见齐池的到来,自己降低了戒备,失去了警戒心。
他迷迷糊糊的脑子裡忽然飞快的转過一個念头,为什么看见齐池自己会安心,他已经潜意识开始依赖他了嗎?
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自己被塞进了车子裡,谢嘉元歪斜的靠在他身上,努力的睁开眼,颤声道:“去哪裡?”
齐池按住他,然后朝前面的司机报了個地名。
谢嘉元一听清醒了不少,“....這不是我們小区。”
他原本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淡淡的粉色,镜片下桃花眼中水光涟漪,双唇微微启开,整個人都透着春色旖旎的味道。
车内的空气已经隐隐漂浮着淡淡的香味,是谢嘉元身上散发出来的白莲清香,最前面的司机也察觉到了,从后视镜望了一眼。
齐池一下就察觉到了,然后用旁边的衣服遮盖住谢嘉元的上半身,冷冷的瞥了前面的司机一眼,吓得他立马收回视线。
“你先這個样子回不了家。”齐池将额头放在他的头顶,耐心的安慰了一句。
“那我們去哪裡?”谢嘉元闷闷的声音透過薄薄的衣料传来,语气听上去软绵绵的,但齐池知道,那只是药物的作用。
“去酒店。”
谢嘉元身子僵了僵。
齐池沒有說话了,他抱着谢嘉元转头看着窗外,侧脸紧绷,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看上去也是在忍耐。
司机把他们放在酒店门口,便一溜烟的跑沒了影。
谢嘉元被齐池搀扶着,身体虽然软绵绵的,此时的意识還是十分清醒。
酒店的人也闻到了从谢嘉元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余光一直往他身上瞥。
谢嘉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正在這时,忽然齐池一把将他搂入怀裡,将脑袋按着朝自己的方向,旁人也再也看不到他的脸。
一路走到酒店房间后,齐池這才轻轻的将他放在了床上。
谢嘉元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刺眼的灯光。
其实在這之前齐池暂时标记他的那天,他就隐隐有些预感,只是不愿面对。
现在這一切都顺理成章,但他觉得有些害怕。
他是在害怕什么?害怕齐池嗎?
不对,谢嘉元心裡明白,他害怕的不是齐池。
齐池缓缓的解开谢嘉元的上衣纽扣,沒进行一步就耐心的停下来看他的反应,确定他沒有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才继续下去。
即使他现在被着味道折磨的快红了眼,但是他不会强逼谢嘉元。
只要他不愿意,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停下来。
“只用手嗎?”齐池缓缓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
谢嘉元敏感的耳朵被热气熏的发痒,身体忍不住颤了颤,但是沒有回答齐池的话。
“還是用其它?”齐池声音莫名有些沙哑。
谢嘉元缓缓的眨了眨眼,他现在对发情期身体裡的热潮都十分熟悉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攥紧双手,脚拇指也不由自主的紧缩。
“....随便。”他咬紧牙关,不想泄出哪怕一丝呻/吟。
齐池终于缓缓的覆上他柔软的双唇,耐心的抚平着他的躁动。
不知過了多久,谢嘉元的双唇已经快麻木了,齐池才终于放過了他,在他耳侧撑着手臂,哑声问道:“好些了嗎?”
谢嘉元闻到了齐池身上发出的白檀冷香,不管什么时候,齐池的信息素总能让他失控,他只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你追我赶的交融在一起,谢嘉元整個人像是踩在云端,整個人都舒服的飘飘然。
齐池看他不說话也不恼,看着谢嘉元的表情,脸上隐忍的表情终于褪去,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嘶哑。
“好了嗎?”
谢嘉元微微睁大眼睛,還来不及反应過来,就觉得身下一凉。
“等....”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谢嘉元随即便觉得一阵刺痛。
“马上就好。”齐池耐心的又吻上他的唇。
谢嘉元咬紧双唇,做了半天心理斗争后,還是信了這句话,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可马上他就明白了,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体终于受不住,眼前闪過一道白光,随即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像是忽然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害怕。
他不是害怕齐池,他是害怕自己。
害怕自己真的会喜歡上齐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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