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什么事?”
齐池看见他来,忽然伸手将门推住轻轻掩住,只留了一丁点缝隙、沉声朝着江明道。
“我們马上就好。”
谢嘉元皱了皱眉,這才想起今天還要去玩,不光有自己学校的,還有其他的学校一起。
“决定好去哪玩了嗎?”
齐池摇头:“具体是哪個旅游景点我也不清楚。”
两個人对這些都不怎么关心,听安排就好。
谢嘉元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他和齐池都沒有穿校服,两個人都穿着简单的常服。
谢嘉元擦了擦镜片,然后戴上眼镜走出洗手间。
“走吧。”
齐池点头,然后将手裡的帽子戴在了他头上,然后微微往下压。
谢嘉元愣了愣,才道:“...我不怕晒黑。”
“不是晒黑。”齐池摸了摸他的脑袋。
谢嘉元不喜歡這個动作,微微侧头躲過了他的手。
“别摸头。”
齐池也不在意,知道谢嘉元是觉得這样有损他的自尊,只是勾了勾唇,沒有再多說什么。
一行人最后决定的地点是在当地某個著名的旅游景点,山水风光秀丽,還有偌大的花田湖泊。
山脚還有当地最大的游乐场之一,周围有美食小镇。
山上的青石路板上有日光从树叶缝隙透過洒下,谢嘉元微微抬头看着树叶,淡声问着旁边的齐池。
“你說我們以后会怎么样?”
齐池一听這话以为他在胡思乱想,转头沉下脸看着他,皱眉问:“为什么這么說。”
谢嘉元换了個话题,“你有沒有打算過上什么大学,上了大学后干什么?”
齐池怔了怔,然后說了個大学名字,谢嘉元一听就皱眉,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這個大学对他来說太难考了。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齐池将在路上横斜而出的枝桠撇开了些,以免挡到谢嘉元的路,然后沉声回答着他的话。
“不知道,也许是当律师。”齐池瞥眼看了他眼,勾唇笑道:“不過你问這個干什么。”
谢嘉元用手做遮阳状抵在额头,状似漫不经心道:“随口问问。”
齐池望着他,语气笃定:“即使到那個时候我們也不会分开。”
谢嘉元微怔。
還沒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谢嘉元转头望去,看见江明走了過来,旁边還有几個和他一個学校的。
“嘉元,能不能帮我們拍张照片。”說话的是江明旁边的一個女alpha,长得俏丽可爱。
谢嘉元不好拒绝,只好接過照相机帮他们拍了几张。
“谢谢,我們也帮你们拍一张吧。”女生热情道。
江明闻言脸色有些奇怪,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谢嘉元微微一愣,转头望着齐池,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只见他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可以嗎?”
“当然可以了。”女生笑道。
谢嘉元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他知道齐池的這声可以嗎是问的自己。
他也只好点点头。
两個人并肩站在一起,身后是飞流而下的壮观瀑布,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五彩的光,仿佛彩虹一般。
“你们两個干嘛都不笑,笑一個呀。”拍照的女孩說。
谢嘉元和齐池两人看着镜头都沒什么特别的表情,听到女孩說這才扯了扯唇角,只不過比起齐池,谢嘉元的表情要僵硬许多。
“一!二!三!茄子!”
话音刚落的一刹那,齐池伸手揽過谢嘉元,唇角含笑望着镜头,而怀裡的少年微微睁大眼睛,似是有些反应不過来,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人,神情怔忡。
照片上画面定格在這一刻,女孩看了一眼,然后把照片给他们看。
齐池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到时候发给我。”
回到学校已经是周四了,谢嘉元到了机场后又和齐池坐着大巴回学校,虽然和来的时候风景一样,但是确实有什么悄悄的发生了改变。
谢嘉元缩回了齐池攥住自己的手,低声道:“有人。”
大巴上有几個学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不過好在都是其他学校的,他们看着齐池和谢嘉元交握的双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怕什么?”齐池挑了挑眉。
谢嘉元不是怕,而是单纯不喜歡被人用那样挪揄的视线看着,不過好在马上也到学校了,便也沒有多說什么。
竞赛成绩要過一阵子才能拿到,郑国利在班上說了几句便走出了教室。
等他一走,班长顿时炸开了锅。
“嘉元!你们去住的哪個酒店?人多不多?”
“你们還去玩了什么?好不好玩?”
“齐池,题难不难啊,和我們平时做的题比起怎么样?”
谢嘉元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觉得被吵的脑仁疼,好在齐池冷着的脸劝退了不少人,顿时觉得周围清净了不少。
距离放学還有两节自习课,谢嘉元回到座位上不忘先给谢妈妈发了個消息。
一旁的林容看着他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不是指他本身怪怪的,而是比起出发的时候,谢嘉元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嘉元,今天我能去你家写作业嗎?”林容道。
方临也听到了這句话,立马凑過来,嘿嘿笑道:“我也要去,正好抄抄你的英语作业。”
“我的成绩這么差你還抄?”
“嘿嘿你那是偏科严重,英语還是沒话說。”
谢嘉元只好道:“周末可以嗎?今天太迟了。”
方临和林容只好作罢。
谢嘉元注意到前方齐池的背脊笔直,但是手上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中性笔,似乎无法静心写作业。
谢嘉元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垂下眼睫扬了扬唇。
放学时学校门口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即使是晚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齐池和谢嘉元一起并肩走着,齐池扶着自行车,谢嘉元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旁。
“你不喜歡林容他们?”
齐池听懂他问话后微微一怔,然后皱眉答道:“就是觉得他们有点吵。”
谢嘉元不置可否的轻哼了哼,沒有說话。
路边两侧小吃的香味钻进鼻裡,让谢嘉元也觉得有些饿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用谢妈妈给的零花钱时,齐池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饿了嗎?”
谢嘉元点头。
“想吃什么?”
谢嘉元怔了怔,随手指了指最近的一個摊子,齐池看了一眼,走過去沒多久,就拿了一杯关东煮回来。
谢嘉元见只有一杯,疑惑道:“你不吃嗎?”
齐池嘴角微扬:“我們可以一起吃。”
他当然不可能计较那区区一杯关东煮的钱,但是谢嘉元也沒有多想,接過后說道:“下次我請你。”
“請我吃什么?”齐池唇角弧度上扬。
谢嘉元一噎,這他倒沒有想好。
好在齐池也沒有为难他。
谢嘉元走着走着目光瞥到了旁边的烤肉串小摊,想起了自己刚来的时候,半开玩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都想過晚自习下课后在這裡摆摊卖串。”
齐池视线落在他身上,漫不经心的拔了拔自行车铃,“你很缺钱?”
“怎么不缺。”谢嘉元瞥了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道:“我以后是要赚大钱的。”
顿了顿,還不忘强调道:“靠自己。”
齐池笑了笑,学着他的口吻道:“那我們一起赚大钱。”他语气在“一起”二字上微微加重。
两人一路說這话慢悠悠的往家裡赶,谢嘉元又吃了口关东煮,以前他倒沒什么机会吃這种路边摊。
齐池看着他不停鼓动的腮帮,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了小仓鼠,但是這点不能给他說,不然他听了会生气不理自己。
“好吃嗎?”
谢嘉元点点头,大方的递给他:“你要尝尝嗎?”
齐池挑了挑眉,下巴微微一台,示意自己的不得空的双手,“我沒有手。”
谢嘉元皱眉,犹豫了一会,只好将用叉子叉了快鱼丸喂他。
齐池笑着望了他一眼,然后张嘴接過。
和齐池分别后回到家裡,谢嘉元看见谢妈妈和谢爸爸已经在打水泡脚,谢因正在房间裡学习。
“妈,我回房间了。”
“等会。”谢妈妈赶紧叫住了他,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沙发位置,“過来做,妈妈有事问你。”
老实巴交的谢爸爸也似乎有话要說。
谢嘉元只好坐過去,谢妈妈望着自己的儿子,长相那是沒话說,完全是挑着优点长,现在自己也争气,成绩也变好了也懂事了不少,就是有一点,像根刺在她心裡卡着不上不下。
“什么事?”谢嘉元问。
谢妈妈斟酌着语气,尽量委婉开口道:“嘉元,這马上你们高考都要体检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瞒着当omega吧,是不是也要考虑說清楚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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