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齐池手上還拿着他的校服外套,谢嘉元径直走上前去,齐池见状便伸手递给他。
“起风了,有点冷。”
虽然谢嘉元自己并沒有感觉有多冷,但是還是乖乖的穿上。
周围的其他同学在震惊之后,大多都神情复杂的看着谢嘉元。
人群中只听林容紧接着也开口道:“我也知道。”
方临愣了一会也顺着他的话說:“对,我們都知道。”
此话一出,其余同学像是纷纷反应過来开始附和。
高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得极为难看,他以为抓住了谢嘉元的把柄,可沒想到会成现在這样的局面。
周围有其他学生经過看双方人马剑拔驽张,都以为是要打群架,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他们。
齐池一只手懒洋洋的搭在谢嘉元的肩膀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低声道:“嘉元,你该回去了。”
谢嘉元微微一怔,因为他平时都是六点左右准时回家,不然的话谢妈妈会不停唠叨他,沒想到齐池连這個也知道。
“我先回去了。”谢嘉元拿上书包,然后朝她点头。
齐池道:“嗯,你先走,我把這裡处理完就回。”
两人的谈话十分轻松,像是根本沒有顾及到周围的人。
尤其是谢嘉元,他的神情轻松淡定,丝毫沒有刚才陷入险境应该有的慌乱无措。
“那我就先走了。”
谢嘉元越過人群,不闪不躲的对上同学们的视线,他的目光从林容方临等人身上越過,然后轻声說了句谢谢。
周围人都是一怔。
回到家后還是迟了几分钟,谢妈妈在饭桌上果然开始唠叨起了他。
“你今天回来怎么迟了些?出什么事了嗎?”
“我說了放学就早点回来,怎么不听妈妈话,现在外面多危险。”
“你不会跑去玩了吧?再坚持一下儿子,等高考结束后妈妈带你去玩。”
“大家知道我其实是alpha了。”谢嘉元打断了她的话,轻声說道。
此话一出不止谢妈妈,饭桌上的人都是一愣。
“小元,你這是什么意思?”
谢嘉元随意的摆弄了一下筷子,淡淡道:“就是你们想的那個意思。”
谢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這....你....你想通了?”
谢嘉元点点头。
谢妈妈闻言心裡有些复杂,谢嘉元的這件事本来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沒想到有一天忽然被拔了她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大概是因为太過突然了,不過无论如何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是不知道他的同学怎么看待,会不会觉得被欺骗然后排挤他。
她把自己的担忧给谢嘉元說了,但是沒想到他浑然不在意,只叫她别多想。
谢妈妈這個时候才发觉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這個儿子变得成熟了许多。
隔日上学的时候,谢嘉元也察觉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改变。
比如班上的omega们看他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他注意到了這点微微皱眉,再看過去发现他们竟然脸红了。
再比如之前对他格外殷勤的alpha,则分外两种,一种是因为被欺骗,按饭圈的话来說就是“粉转黑”,還有一种就是和他称兄道弟了起来。
谢嘉元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走廊上不少人朝他投来各式各样的视线。
他视若无睹的越過众人朝着教室走去,忽然感觉肩上一沉,转头望去见是齐池。
齐池揽着他的肩膀,视线落在前方,沉声问道:“怎么這么久?”
谢嘉元解释:“是寝室的事,因为临时变动所以郑老师找我過去商量。”
齐池微微挑眉,轻声问道:“你快他郑老师?”
班上的人都叫郑国利是老郑头,只有谢嘉元会规规矩矩的称呼他为郑老师。
“有什么問題嗎?”谢嘉元桃花眼若有若无的瞥向他,眼裡带着淡淡的疑惑不解。
齐池低头轻笑,然后摇头,然而他就喜歡他這种正经的样子。
谢嘉元這才收回视线,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又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调到哪個寝室了嗎?”
齐池這才转头,狭长漆黑的眸子凝视着他,嘴角微弯,“嗯?”
谢嘉元看他這個样子,微微皱眉,试探道:“你已经知道了?”
齐池面不改色摇头:“不知道。”
谢嘉元愠怒:“少来,老实說。”
齐池這才道:“因为打架的事他之前就把我叫過去過,在那时他就给我提過要把你转到和我一個寝室。”
谢嘉元了然道:“原来如此。”他就說怎么齐池沒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到了高三不管走读生還是什么,一般都会選擇住校,目的就是为了节约時間来学习。
谢嘉元被分配的的寝室是和齐池一起,除了他之外還有方临,再加一個外班的男alpha,名字叫陆旭。
陆旭对谢嘉元的事情很感兴趣,搬来寝室第一天就拉着他问东问西,都被方临给扯开了。
“兄弟,不要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不要碰他。”
听了這话不只陆旭,就连谢嘉元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寝室门就被人打开了,露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来人五官深邃冷峻,肤色比常人看起来要過分白一些,乌黑额发下是一双漂亮狭长的眼。
“齐池,你怎么才過来。”
齐池示意自己手裡举的东西,是一大袋子零食,看样子是刚去便利店买的。
他往裡走后,便自然而然的将手裡的零食递给了谢嘉元,然后便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洗手间走去。
“裡面沒人吧,我洗個澡。”
陆旭看着谢嘉元手裡捧着的一大袋零食,也探头探脑的就要伸手去拿。
“這第一天也不用這么客气,都别见外,以后大家就都是室友了。”
“我尝尝這個奥利奥,对,原味的那個,其他味道的我吃不惯。”
谢嘉元也沒见過這么不客气的人,微微怔了怔。
方临直接打掉他的手,振振有词道:“這是给你的嗎?别人是给嘉元买的。”
陆旭有些尴尬的啊了一声,回头对上齐池望過来的眼神,讪讪的缩回手,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我以为.....”
“给你。”谢嘉元从袋子裡拿出那袋奥利奥,语气平静:“原味的是吧。”
“...对。”
谢嘉元也是第一次住校,這個寝室除了陆旭大家都彼此认识,虽然陆旭表现的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实肯定還是会东想西想。
又发生了這么尴尬的事,要是不处理好這之后的寝室生活确实比较尴尬。
而且陆旭說不定也会以为自己是被排挤的融不进去。
齐池看见這一幕,眸色一深,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但還是沒有多說什么,转身进了洗手间,然后反手甩上门,只是关门的声音大了些。
“這...他是生气了嗎?”陆旭一脸惊恐。
谢嘉元摇头:“他沒那么小心眼。”
一旁的方临:.....我觉得他就是有那么小心眼。
平常人不知道,谢嘉元确实有半夜饿起夜找东西吃的习惯,在家裡的时候就经常翻箱倒柜找吃的,也不知道齐池是怎么知道他這個毛病的。
但是现在谢嘉元也吃不下去,因为从刚才开始他的胃就隐隐作疼,但不是特别严重,他就沒有過多在意。
结果现在非但沒有好转,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
寝室是四人间,大家都睡在上铺,谢嘉元趴在床上面向着墙壁,脸色隐隐有些苍白,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学校医务室肯定关门了。
如果打电话给谢妈妈,肯定会吓到她,因为即将高考的关系,谢妈妈对谢嘉元的身体状况十分重视,如果被知道了,說不定会不同意他继续住校。
這样想着他决定再继续忍忍看,以前也不是沒有胃疼過,說不定忍忍就過去了。
寝室裡方临正趴着书桌上做数学题,被难得抓耳挠腮。
陆旭最后也沒吃那個饼干,而是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着消息。
只有谢嘉元一個人躺在床上,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我說,他平时也睡的這么早的嗎?”陆旭看了看床上的人,最后還是忍不住问道。
方临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他虽然一個班的,但是這些我也不可能知道吧。“
“啪”的一声,洗手间门打开了,齐池从裡面走了出来,然后随手从架子上拉了毛巾擦了擦還未干的头发。
他的视线在谢嘉元的书桌前掠過,沒有看见他,于是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他正躺在床上睡觉。
因为是背对着大家,所以看不清他是否已经入睡。
“应该是睡了。”方临朝他道:“一直都是那個动作,也沒有声音。”
齐池也沒多想,点点头,视线落在一旁的零食袋上,见他丝毫未动,不禁面色微沉。
十一点准时熄灯,方临和陆旭都只好爬上床,都继续窝在被窝裡玩手机。
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凑巧,齐池的床位刚好和谢嘉元的紧紧挨着。
谢嘉元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传来一阵晃动,然后就是若有若无的窸窣声。
齐池犹豫了几秒,還是有些不放心,将谢嘉元的脸转了過来,下一秒瞳孔就猛地一紧缩。
只见谢嘉元面白如纸,几乎可以用苍白来形容,双唇紧咬,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