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嘉元,今天放学早,我們去俱乐部玩吧。”
谢嘉元摇摇头:“我已经和林容方临他们约好了要去網吧玩。”
李东皱了皱眉,三番两次的被扫面子他也有些火气,但還是忍着什么也沒說。
今天放学早,一看時間才五点過,到網吧应该刚還六点,時間充足。
他选的網吧距离他家不远,可以說是离他家最近的一家網吧,這样刚好回家可以方便一些。
林容和方临他们显然沒有习惯這种廉价網吧的氛围,到处都是呛人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让人觉得下意识有些反胃。
“嘉元?你在哪裡找到的這种網吧,太臭了吧。”
谢嘉元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這有什么难找到的,门上不是写了嗎?”
他开机后朝着林容和方临道:“你们先打着游戏,我還有事要做。”
他在浏览器上输入網址,看着跳出来的頁面,上面大大小小都是各种兼职信息,谢嘉元仔细的筛选着,其中一则引起了他的注意。
西餐厅?
上面写着西餐厅招揽服务生,薪酬优渥,要求也比较高,经验丰富者优先,谢嘉元微微皱了皱眉,他现在還是高中生,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收。
不管怎么样他還是把地址和面试時間记下来了,前世他也经常出入高级餐厅,不過那都是享受别人服务,沒想到有一天会去服务别人,這也算是造化弄人。
他刚弄完关掉頁面忽然旁边的方临捅了捅自己的胳膊。
“你看那是谁?”
谢嘉元抬眼望去,看见齐池走进網吧,不由怔了怔。
林容也诧异道:“齐池他也会来網吧玩嗎?看不出来啊。”
三人看着齐池走了进来,不過他并沒有坐在机位上,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和老板說了些什么,然后老板似乎又和他嘱托了几句,然后便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由齐池坐在那裡。
“看来大家說的沒错,他们家真的很缺钱,真可怜。”林容有些同情的看着說道。
谢嘉元微微皱眉,别人不知道,可是他知道,齐池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他以为他不缺钱,现在看来却不尽然,這裡面应该也有些隐情,不然的话齐池也不会伪装成beta,明明和他一样是個alpha。
方临笑嘻嘻的朝林容道:“别人长得好看你就同情了?”
林容瞪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谢嘉元沒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他看着齐池,齐池像是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望来。
视线交汇间齐池怔了怔,然后率先移开了视线,垂着眼掩盖自己的神情。
谢嘉元又陪着林容他们打了会游戏,中途又去接了杯水,可還沒等他走到位置上,忽然不知道从哪裡蹿出来個黄毛青年,撞到他身上,水洒了出来,溅了两人一身。
黄毛顿时发出一阵夸张的叫声,“你眼瞎了?”
谢嘉元冷冷的看着他,镜片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這句话我想问你。”明明是他自己故意撞上来的,现在却来问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毛身后也窜出了几個人,和他一样都是混混模样,显然不打算放他走。
“怎么說?我這身行头不下這個数是要不下来的,你就說赔不赔。”黄毛细小的眼裡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嘿嘿道。
自从谢嘉元他们刚进来他就注意到這些肥羊了,一看就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尤其是为首的這個,举手投足之间的感觉骗不了人,他自觉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谢嘉元摇摇头,直接拒绝:“不赔。”
黄毛一噎,沒想到他竟然会這么直接,也沒有露出丝毫害怕的表情,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
他伸手攥起谢嘉元的衣领,“你知道我是谁嗎?就你這個小身板,不赔钱小心我把你揍到找不到东南西北。“
谢嘉元哦了一声,“是嗎?我倒想试试。”
黄毛显然沒有见過這么不怕死的人,脸色十分难看,环顾四周,抡起椅子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還沒等他开始有所动作,就被一只手给稳稳的按住了。
他转头望去,看见忽然出现了一個面庞十分年轻的男生,看校服是和這個少爷一個学校的,他的眼眸乌黑,静静的看着自己,什么话也沒說,只是摇了摇头。
“妈的你又是谁?”黄毛怒不可遏。
齐池低声道:“不要這样。”
黄毛冷笑:“你算老几?”
齐池听到這话也沒有生气,只是眼底的墨色又浓郁了几分。
這时方临他们也注意到了动静,连忙围了上来帮谢嘉元。
林容气冲冲道:“你又算老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黄毛听到這话脸色一变,他以前留過案底,害怕又进去,于是他只好冷冷的看了一眼搅合自己好事的齐池,然后讪讪离开。
“我就說這裡不好。”黄毛离开后,林容這才出了口大气,不再强撑着,心有余悸的朝谢嘉元道:“嘉元你沒事吧,吓死我了,咱们走了吧。”
谢嘉元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齐池,察觉到他也在看自己,于是朝他弯了弯桃花眼。
谢嘉元最后先一步回了家,看齐池的样子他应该上的是夜班,凌晨左右才会换班回家,他也不去過问他为什么会選擇兼职赚钱,他对别人的家务事也沒什么好奇。
凌晨一点過,齐池换好班后拿起书包出了網吧,他现在沒有丝毫困意,大脑意识很清醒,他一直有极高的自制力。
刚走出網吧不久他就察觉了不对劲,转身望去,果然看见黄毛为首的几個人跟着自己。
黄毛把玩着手裡闪闪发亮的匕首,咧了咧嘴,“你說這帐要怎么算?”
齐池紧抿着嘴不回答。
“說话啊,怎么现在和闷葫芦一样,刚才不是挺能的嗎?”
他旁边跟着的小弟裡面有個干干瘦瘦的omega,忽然开了口,“大哥,我觉得這人的味道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黄毛问。
齐池瞳孔微微紧缩,看来這個月的信息素阻隔剂的药效快過了,他得快点赶回去。
“不知道,說不上来,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這有什么奇怪的,不和我一样是個beta嗎?”黄毛冷笑。
“我說你呈什么威风?怎么了?那白白嫩嫩戴眼镜的小子是你的姘头?”
齐池抬起了眼,乌黑的眸裡冷了下来。
黄毛看见他的眼神下意识的心裡发怵,但随即又在心裡摇摇头,告诫自己怎么能怕這种毛头小子。
還沒等他再次开口說话,便只觉头皮一阵吃痛,他刚想喊出声,便只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齐池抓住他的头撞上墙壁,脸上面无表情,像是对他的痛叫完全麻木。
其余几個人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齐池揪住他的头发,语气有些嘶哑,“你刚才說他什么?再說一次。”
“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黄毛的手被齐池完全发折,动一下就能听到骨头嘎吱下,手裡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齐池视线缓缓下移,似是在轻声自言自语。
“是用這只手碰的他嗎?”
其余几個人见状哪裡還敢多做停留,连忙连滚带爬离开了。
疯子,他们遇到了個疯子。
另一边谢嘉元在单元楼下花坛等的有些不耐烦,打着哈欠随手揪着旁边的野草。
他本来已经睡熟了,可自己家门被人敲响,齐妈妈哭的六神无主的闯了进来,抱着谢妈妈就开哭,說他家齐池還沒有回来,害怕出事了。
虽然以前這個时候也有晚回来的情况,但這次是第一次這么迟。
看着谢妈妈不停的安慰齐妈妈,谢嘉元觉得有些新奇,上次自己只知道谢妈妈和齐妈妈见過面,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的這么要好了。
“沒事沒事。我让我儿子问问,他们不是一個学校的嗎?”
說完谢妈妈就横眉看向自己,让他给齐池打电话。
谢嘉元一脸无辜:“可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齐妈妈闻言哭的更厉害了,“怪我沒用,只能躺在家裡赚不了钱,沒给他买手机。”
“果然還是报警吧。”她一边哭着一边就要往外走,然后又被谢妈妈他们给劝回来了,让她在這裡打。
谢嘉元看着這场闹剧心裡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齐池为什么還不回来,但他现在也睡不了觉了。
屋裡齐妈妈的哭声一直止不住,還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反正都睡不着了,他索性打开房门,打算在楼下去等。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他实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個人影。
他迷迷糊糊的完全睁开眼,一看果然是齐池。
他的身上并沒有什么异样,只是校服微微有些散乱。
谢嘉元刚想說话,就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檀味道,夹杂着强烈的信息素味道涌进了自己的鼻尖,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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