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請神 作者:未知 在医院治了好多天,却一点效果都沒有。带去的钱治完了。家裡又马上要打晚稻。医院好心的医生也提醒陈金荣,面瘫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治疗起来因人而异。有些人能够很快恢复,有些人却可能无法恢复。陈应刚年纪小,本来应该很快恢复的,但是现在医院各种办法都已经尝试過,沒有任何效果。再继续治疗下去,意义不是很大。要么回家去,要么去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陈金荣自然知道面瘫可能会影响自家崽一辈子,但是囊中空空,就算他想为自家崽赌一把,也是沒有办法了。他只能够退而求其次。先回去把谷子收了,然后看能不能想办法从亲戚朋友家借一点钱,去省城的医院看看。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陈金荣心裡其实隐约猜测自家崽的病总是治不好的原因。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梅山祖师爷给自家崽的惩罚。只怕到了省城,也沒有办法将自家崽的病治好。 陈应刚面瘫虽然沒有治好,却也沒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只是样子变得有些难看了。回到对门山之后,连门都不敢出,一直躲在家裡。 对门山的老人给陈金荣出主意:“解铃還需系铃人,既然刚子的病是梅山祖师爷的惩罚,那就去求梅山祖师爷原谅。” 陈应刚亵渎的那個神像也有人认了出来,“那個事翻坛祖师张五郎的神像。张五郎沒有什么架子,你要是去求他,說不定他能够放刚子一马。” 陈金荣家买了祭品在神像面前又是祷告又是叩头赔罪。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又有人說,“你這样不行。你不是梅山,跟翻坛祖师根本說不上话。你再怎么求,翻坛祖师听不到,依然是白搭。你得去找一個水师去求翻坛祖师,說不定才会有用。 陈金荣一家人商量了一下,還是决定請個水师来。 梅子坳最有名的水师自然是马道长,马五郎,人家连名字跟翻坛祖师的名字只差一個姓。不過因为上一次蛇祸事件,梅子塘的那個屁孩现在也名气不小,很多人认为张叫花的道行比马道长還要高。但是张叫花却沒有出来行香火。所以陈金荣還是决定去請马道长。 马道长已经很久沒开张了,虽然主业還是农民,他家裡也种了田土,吃饭倒是不至于沒有着落。但是生活好久沒有改善了。行一次香火,不仅有不菲的收入,還可以吃几顿好的。祭祀用的鸡、肉都是可以带回家的。這是水师的福利。 “這事有些难办啊!你家崽這是对祖师的亵渎,也难怪祖师会怪罪了。”马道长对陈应刚的情况沒有一点把握。但是他又不想丢了這一单生意。所以一直有些犹豫不决。 “马道长,你可一定要帮忙啊。我家崽要是不能够恢复過来,那可就害了他一辈子呀!”陈金荣以为马道长不愿意帮忙,连忙哀求道。 “按說,大家乡裡乡亲的,這個忙我得帮。但是你這個毕竟是得罪了祖师。祖师怪罪下来,我要是要受罚的。”马道长摇摇头。 “马道长,求求你了。我們也是实在沒有办法了。我家崽在医院裡治了好多天,钱花了不少,一点效果都沒有。现在只好来求马道长你了。”陈金荣苦苦哀求,为了自家崽,他豁出去了。 马道长冷哼一声,“得罪了祖师爷,你去什么医院都不可能治得好。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不過事先我得跟你讲清楚。你们這是得罪了祖师爷。我可以帮你们把祖师爷請来,你们自己去向祖师爷道歉。祖师爷能不能原谅就不是我能够掌控的。到时候,你家崽沒有恢复,你可别怪我沒做事。” “不会的。不会的。”陈金荣虽然心裡有過一丝怀疑,但是都到了這個时候,他也只好尝试一下。 陈应刚還沒有回到学校,学校的地基却已经快完工了。翻坛祖师庙的遗址中除了青砖,再也沒有人发现任何别的东西。也不知道翻坛祖师神像是怎么保全下来的。也许正是因为這個翻坛祖师神像是被埋进了土裡,才从那一段岁月保留到了现在。 陈应刚因为亵渎祖师神像而变成了歪嘴巴的事情,也慢慢在学校裡传开了。所有的学生也都开始对翻坛祖师庙产生了敬畏。他们再也不敢像陈应刚那样亵渎神灵。 陈三土又给学校裡带来了新的消息:陈应刚家准备請马道长到他们家去請神。然后向翻坛祖师赔罪。以期能够让陈应刚完全恢复。 “叫花,你說陈应刚能够恢复得了么?”哑巴立即向张叫花求证。 “我怎么知道?這事要问翻坛祖师。翻坛祖师要是原谅了他,說不定能够好。要是翻坛祖师不原谅,那就肯定好不了。”张叫花对這件事情兴趣不大,他倒是有些想知道那尊翻坛祖师神像的下落。 那尊翻坛祖师神像被马道长請到了香案上,香案上還摆放了很多祭品。非常丰盛,连月饼都放了好几個。被马道长摆成了一堆。 陈应刚歪着嘴巴跪在香案前,他不时的直起腰,眼睛直直抵看着桌子上的各种好吃的。那月饼似乎散发出一股香味。陈应刚恨不得抓一個吃。心裡想着,等祭礼搞完了,自己应该能够分到一個两個吧。 “宝座灵金殿,候光照玉轩,万神朝帝主,飞鸡金云根。仗魔邪王天尊,保香三炷,上烧一炷,黄云盖天,中烧二炷,紫云盖地,下烧三炷,散满十方。香不乱烧,神不乱請他洲并外县。正請炉前梅山黄五郎大将军,請赐炉前受领祭祀……” 马道长已经念着咒语在香案前跳动了起来,然后再眼睛愣愣盯着桌上祭品的陈应刚头上拍了一下,“赶紧给祖师爷赔罪。快点叩头!” 陈金荣两口子也连忙呼喊陈应刚,“你個祖宗哎,還不快点求菩萨宽恕?你想当一辈子的歪嘴巴啊?” 陈应刚這才不停地叩头請罪。可是心裡却在說,“反正菩萨也吃不了月饼,等拜完了,那些月饼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