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将心比心 作者:未知 “姐,你是不是怪我太不懂事啊?”赵兰英思前想后,很是后悔。 “怎么会?你也不是成心的。再說這件事情犯错的也不是你一個。标子也有错,他要是把话好好說,也不会变成這样。回头,我要好好說說他。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给老人省点心。”刘荞叶不偏不倚,既沒有一味怪赵兰英,也沒有完全惯纵。 赵兰英现在完全把刘荞叶的话听了进去。其实赵兰英也很聪明,沒有跑回娘家去,而是跑到這個姐姐家裡来了。若是跑回娘家,這一次的事情就真的闹大了,直接上升为赵刘两家的矛盾。小两口吵嘴也会直接升级为名节大事了。 张叫花与刘喜哥俩可不用去为大人们操心,他们只关心着野鸡煮熟了,一人能够分到几只鸡腿。野鸡很肥,但重量肯定不如一样体型的家鸡。两只野鸡看起来都不小,但称量一下的话,每只都只有两斤多一点。不過好在秋季的野鸡比较的敦实,煮熟了装到碗裡,也能够装两大碗。 “叫花哥,這野鸡比家鸡還要好吃吧。”刘喜努力說着让张叫花欢喜的话。 “嗯。那当然。野鸡肉好细腻的。”张叫花很自豪的点点头。 “明天带我到山裡打野鸡去,好么?”這才是刘喜的目的。 张叫花摇摇头,“那可不行,你太小。在山裡根本走不动。” 张叫花可不敢带上刘喜這個拖油瓶,上一次遇到野猪,自己都自顾不暇,把刘喜带上,简直是自讨苦吃。张叫花虽然被刘喜的话逗得欢喜,去還沒有到得意忘形的地步。 刘喜奸计沒有得逞,很是扫兴,“回去之后,我也把小灰培养成赶山狗。它可是钻山豹的娘,肯定比钻山豹還要厉害。” “小灰已经成型了,怎么养也不可能变成赶山狗了。培养赶山狗可不是這么容易的。”张叫花提醒道。 “叫花哥哥,你会告诉我怎么培养赶山狗吧?”刘喜眼巴巴地看着张叫花說道。 “当然。等小灰再下了崽,我就告诉你怎么培养赶山狗。”张叫花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原本若是赵兰英母子沒来,刘荞叶肯定還是要给张叫花爷爷奶奶端一碗菜過去。无论老人对孩子是不是存在偏爱,他们毕竟是长辈。而且他们对张叫花這個孙子,也沒有做得很過。本质上来說,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還是能够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刘荞叶觉得自己也是带崽的人,要给崽做出一個榜样来。 梅子坳有個传颂多年的教子因果故事。有两口子对爹娘不孝敬。爹娘老了之后,嫌弃爹娘不干净,便专门用竹子削了竹给爹娘用餐。爹娘吃的都是家裡吃剩下的。热一顿、冷一顿,饥一餐、饱一餐。非常可怜。這两口子自己也有個崽,他们对儿子非常疼爱。有一天,他们就看到崽在削铅竹碗。两口子就觉得非常奇怪,问:你削竹碗干什么啊?他们的崽就說:我崽给你们削竹碗啊。等你们跟爷爷奶奶一样老的时候,我就拿這些竹碗给你们用啊。两口子听了之后感慨万千,原来自己种下的因,将来必定会承受同样的果。从那一天开始,两口子彻底改变了对老人的态度,变成了村子裡最孝顺的。 刘荞叶觉得无论老人们怎么样,都应该对老人孝顺。赡养老人不是等价交换。亲情也不是交易。最重要的是,她要给崽崽树立一個好榜样。 野鸡肉用瓦钵装了两大钵,刘荞叶想了想,又用一個菜碗装了一碗,然后拍了拍崽崽的脑袋,“崽崽,端過去给你爷爷奶奶。” “我才不去。等一下,他们给元宝吃了,卡到了還怪我哩。大伯家吃什么东西,可从来沒给爷爷奶奶端過去。”张叫花不满地說道。 “這是给爷爷奶奶吃的。爷爷奶奶杀鸡,哪次沒给你留一個鸡腿子?做人怎么能够這么小气呢?爹娘要是老了,你是不是也不管我們?”刘荞叶很严肃地說道。 张叫花嘟着嘴巴,端着那一碗野鸡肉很不情愿地往门外走去。 “小心一点,别摔倒了。”刘荞叶又连忙朝着门外大声喊道。 张叫花肚子早就饿了,闻着碗裡的鸡肉香味,就忍不住咽口水,四周环顾了一下,看着沒人,偷偷地从碗裡抓了一块小野鸡肉放进口中。嘴巴嚼得飞快,三两下就把鸡肉吃进了肚子,连块鸡骨头都沒吐出来。 张叫花家的房子裡爷爷奶奶住的老房子隔着几條田埂,张叫花开了個头,忍不了一会,又偷偷地抓了一块。等到了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吃下去三块了。到了门口的时候,张叫花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将口裡的鸡肉碎骨头全部干干净净地吃了下去。 “爷爷奶奶,我娘让我给你们送野鸡肉来了。”张叫花看了一下碗裡,似乎看不出来。毕竟吃了之后,张叫花总是会做一下掩饰。 爷爷奶奶很欢喜,他们在意的并不是這一碗野鸡肉,而是儿女的那份心意。 “崽崽,你自己吃了沒?”张满银笑呵呵地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做贼心虚,连忙否认,“我可沒有在路上抓得吃啊。” 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张满银与马冬花被孙子逗得哈哈大笑。不說张叫花嘴角還残留着油渍,就凭张叫花的话,也能够知道,這家伙在路上肯定是馋嘴了。 “沒吃沒吃,咱们叫花肯定是沒吃。那叫花跟爷爷一起吃,好不?”张满银笑道。 “不。我要回家去了。我舅娘来了,還带着我表弟哩。家裡留了很多。鸡腿子全留下了。我得赶快回去了。不然鸡腿子全给喜子吃了。”张叫花急忙往家跑。 张满银与马冬花对视了一眼。马冬花說道,“你看,荞叶每次做点油星的,哪次忘了给我們端過来?以后做事得公平一点。元宝是孙子,叫花也是孙子。你看一個嫌一個做么子哟?” “我又沒有嫌弃過叫花。”张满银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