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纪衡去厨房烧水,给他们泡茶。
当作沒听到。
院子裡,纪二爷与身边的管事对视一眼,表示惊异。
翌日。
早上七点,纪衡带纪二爷去拜祭纪婉心。
纪二爷一直以为纪婉心在陵园,却沒想到纪衡直接带他去旅游景点。
這景点显然有些热度,一路上都是人。
“你确定,在這裡?”纪二爷一直在爬山,有些撑不住了,气喘吁吁。
但看着纪衡依旧从容不迫地爬山,如履平地,他沒好意思要求休息。
同时又暗自嘀咕,纪衡這体力這么好?
纪衡又转上一條小路,這裡人就要少了很多。
只零散遇到几名游客。
再拐一條小路,终于看到几個高大的墓碑,纪衡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就是這裡了。”
他拿出香火,又照例拿出一壶酒。
纪二爷眼下是真的震惊。
看着纪婉心的墓碑,好久沒反应過来,這种景点的墓碑……一般不都是伟人英雄纪念碑?
脑子凌乱间,拿出香烛,拜祭纪婉心。
旁边,纪衡给其他两块墓碑前倒了酒,然后就沉默地烧纸钱。
气氛压抑。
下山时,纪衡才慢慢跟纪二爷說话,“我之前在境外给国内传递消息,敌人看得紧,婉心一直以孕妇的身份,看望我时将消息传出去,后面,還是被发现了……”
纪衡将一些能說的给纪二爷說了。
给他一個交代。
“我一直在湘城守着,”纪衡将手背在身后,抬头望着头顶的阳光,“最近两年风头沒那么紧,我才找机会回纪家。”
纪二爷在湘城呆了两天。
去看很火的梧桐街,以及书协与武馆。
他与简院长一起過去。
简院长喜歡逛书协,在书协内遇到一個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纪二爷看简院长与那個中年女人聊了很久。
他站在一边看书协墙壁上挂着的作品,沒出声。
只以为這是简院长认识的人。
不過,听到中年女人叫简仲友“简院长”,女人脸上看得出来尊敬,纪二爷又诧异了,還是個院长?什么院长?
简院长跟中年女人往外面的舞台走。
看外面的游客。
纪二爷跟在他们身后,听到外面的工作人员叫那中年女人“孙局”。
“她是?”纪二爷再度愣住,询问旁边年的人。
“你說孙局长嗎?”旁边年轻人笑笑,“這是我們湘城文旅局的局长啊,平易近人,年轻人都喜歡她。”
文旅局的局长?
纪二爷目光又转到简院长身上,這文旅局的局长对简仲友這么尊敬。
那這位“简院长”究竟是谁?
這也算了,纪衡好像說“简院长”跟白蔹是忘年交?
西城。
姜管家来跟白蔹確認尺寸以及她喜歡的花色。
白蔹看着旁边的那幅雪梅,想起纪家那件事,知道姜管家是给自己做衣服,多问几句姜管家找了谁合作。
去過纪家,白蔹也知道纪家是有底蕴的。
姜管家自然不会隐瞒白蔹,跟她說了纪家的事。
“纪家?”白蔹伸开手,让女绣娘给她量尺寸,微微思忖,“你等会把那人资料给我。”
姜管家颔首,“好。”
纪二爷在湘城呆了两天,就匆匆回西城,准备工作。
顺便给白蔹带上几件衣服,都是纪衡新做的。
白蔹跟他约在古街的茶楼。
還未进去,兜裡的手机响起,他看到来电皱了下眉,去外面接起。
打电话的是纪三爷。
“你還沒到?”纪三爷语气并不尊敬,反而带着居高临下,有些颐指气使的,“我不是让你给我带的外套?”
纪家有会,纪三爷拿到了江京的合作几乎是铁板钉钉。
說话自然跟以往不一样。
“临时有事。”纪二爷沒說白蔹,在孟叔那裡知道白蔹是江大之后,又有简院长在后,纪二爷已经意识到白蔹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更别說刚刚门外那两個便衣。
纪三爷很不满,冷冷地挂断电话。
旁边,纪二爷心腹忧虑,“二爷,听說三爷今天要会见贵客,对方還是江京那边的人……”
“我知道。”纪二爷继续往上面走。
到达白蔹說的雅间。
纪二爷一眼就看到包厢门外站着的两個便衣警卫,他愣了片刻,拿着纪衡准备的纸袋,撩开门帘进去。
白蔹正坐在窗边,不紧不慢地沏茶。
紫砂茶壶被她拿在手裡,正在慢悠悠地三点头,将茶杯斟得九分满。
茶香四溢在整個雅间。
纪二爷闻了一下,好像是纪衡带给他的茶。
“這是你外公让我带给你的。”纪二爷把一包衣服递给白蔹。
“谢谢。”白蔹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执起茶杯,垂眸慢慢品尝。
心腹在外面等得着急,敲门,催纪二爷去开会。
纪二爷东西送到,礼节地喝完茶,起身要离开,准备赶回去。
“稍等,”白蔹放下茶杯,拿出手机,给纪二爷看了一张照片:“這是你们家的绣品?”
认出来這是大奶奶的雪梅绣品。
纪二爷沉吟片刻后回答:“是大嫂的获奖作品。”
白蔹重新给自己倒茶,跟自己预料地差不多。
茶倒满,她放下茶壶,手指按在壶盖上,不紧不慢地敲着,思索片刻,抬头,“大奶奶的作品,但却是纪家老三谈的合作?”
纪二爷有些愣,這事老三藏得极为隐秘,他知道的都不多,甚至不知合作方是谁。
反而是纪三爷因为這件事,最近两天在织造所呼声很高。
他不知道白蔹是怎么查到這件事的,“对,处理這件事的是我弟弟……”
白蔹抬头,看他一眼,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了個电话出去,言简意赅——
“来茶楼一趟。”
白蔹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撂,双手环胸,往后一靠,骨子裡透着野性,“我对你们這位纪家三爷很有意见,换個人跟我谈,亦或者——”
“這桩合作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