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這個老太太,正是鹿阳的祖母鹿长青。
鹿长青大概有1000多岁,即便在寿命漫长的妖族,也是长寿的存在。
“两位早安。”顾余笑容和煦地打招呼:“很不错呢,灵鹿族很好客,說话也好听,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鹿征捋了捋胡须。
顾余仿佛不经意地问:“对了,圣树节除了要为鹿暖暖加冕以及种下幼苗外,還有其他庆祝內容嗎?”
鹿长青呵呵笑道:“還有圣树洗礼跟篝火晚会。”
“圣树洗礼?”顾余一脸好奇。
鹿长青解释道:“取圣树自然掉落的枝干洗净,沾上从枝叶间采集的清晨的露水,点洒在族人身上,寓意圣树的庇佑,祛除一切邪祟。”
“原来如此……”顾余嘴角抽了抽。
那這個圣树洗礼,他是打死都不愿意参与的!
毕竟圣树现在可是传染源!
嗯,虽然是猜测,但顾余觉得八/九不离十。
想什么来什么,只听鹿征问:“两位小友要不要也体验一下圣树洗礼?”
“我等都是外人,恐怕不合适。不過我对圣树仰慕已久,要是能近距离看看圣树的模样,那便再好不過了。”顾余仿佛不经意地說。
鹿征挑眉:“那恐怕不太行。圣树重要无比,外人是沒资格近距离观赏的。”
“唉,那就算了。”顾余早有预料,闻言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
“倒也不是不行?叫人陪着不就行了?”鹿长青笑呵呵地开口,“典礼在即,众目睽睽的,难道两位小友還会对圣树下手不成?”
“是啊。”顾余内裡心虚,表面上附和道:“对圣树下手?哈哈哈!我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嗎?做下這种蠢事,就算我爹是顾沉渊,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灵鹿族了吧?”
“确实……”鹿征若有所思。
他也不觉得顾余两人会做什么。
只是灵鹿族的规矩向来如此。
他本质上并非死板之人,于是开口說:“那行吧。”他看向鹿长青,道:“你家那小子呢?叫他過来带他们去。”
“咳咳,他心情不太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鹿长青眉眼间写满无奈。
鹿征无言以对,大体猜到了原因。
心情不好?
马上要娶鹿灵枝了,心情能好嗎?
顾余暗暗吐槽。
恰在此时,一個温和的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位长老,不如让我带他们去吧。”
来人正是鹿蕴。
“你不是還得主持典礼嗎?”鹿征微讶。
鹿蕴勾唇:“這般重大的典礼,我一人操持实在捉襟见肘,所以還是交由父亲来吧。”
鹿羌就在旁边喝酒,闻言却依旧黑沉着脸:“我需要你的施舍?”
“父亲哪裡的话?這些年每年的祭典都是父亲主持,我跟在您身边受益匪浅。此次亲自操刀,才感觉到父亲的艰辛与强大。”鹿蕴一脸真诚。
顾余暗暗咋舌。
高情商啊!
太会說话了!
怪不得在灵鹿族這么受欢迎呢!
果然,他余光一瞥,见鹿征和鹿长青均是一脸欣赏地望着鹿蕴。鹿征直接說:“让咱们的少族长招待你等近距离欣赏圣树,倒也不算怠慢了贵客。鹿羌啊,就麻烦你接手一下鹿蕴的事务吧。”
“是……”如果說鹿蕴的回答是高情商的话,鹿征就沒那么委婉了。「接手」這两個字,可谓直接伤到了鹿羌的自尊心。然而长老有令,鹿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不甘不愿地低头。
“那我們走吧。”鹿蕴抱歉地朝顾余笑了笑。
顾余发现,鹿蕴经常在道歉,而且是替旁人道歉。
三人跟鹿征、鹿长青道别,然后向圣树走去。
圣树周围有守卫把守,但看到鹿蕴等人,并未阻拦。
圣树孤独地矗立在广场中央,唯有清风作伴。
顾余在树下站定,仰起头。
树叶沙沙作响。
“這株净灵树的树龄,有多久了?”顾余好奇地问。
“大概有一千六百多年了。”鹿蕴回答。
一千六百多年,对于一株灵植来說,确实是很长寿了。不,也许它正在腐朽?
顾余扭头,问:“灵鹿族可以沟通草木,那么,你们有沟通過圣树嗎?”
“唯有圣女可以沟通圣树。”鹿蕴解释。
“哦?”顾余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怪不得鹿无瑕能找机会对圣树做手脚。
“那,我能摸一摸圣树嗎?”顾余玩笑道:“不能参加圣树洗礼,摸一摸圣树应该也算受圣树的庇佑了吧?”
鹿蕴沒有应答,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顾余面不改色地回望,表情淡定。
片刻后,鹿蕴颔首:“可以。”
顾余默默松了口气。
“但是——”
顾余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就是說,能不能把话一口气說完?玩谁心态呢這是?
“以防万一,需要我握住你的手。”鹿蕴终于将话說完。
“当然可以。”顾余耸了耸肩,不過還是下意识瞥了眼沈夜苍。
“那就得罪了。”鹿蕴這话是对着沈夜苍說的。他知道顾余和沈夜苍的「关系」,所以「男男授受不亲」在這裡也是适用的。
沈夜苍沒有吭声。
紧接着,鹿蕴便握住顾余的手腕,带着他伸向圣树。
触感粗糙。
一道阵法符文从顾余掌心直接沒入树中。
嗯,顾余這次几乎把顾沉渊给他的剑符都拿出来了,然后由沈夜苍在他掌心刻印了特殊的阵法,可以将剑符收纳入阵法中,而這种阵法可以传递。也即是說,现在净灵树上刻印了收纳着剑符的阵法,只要沈夜苍将阵法引动,剑符就会瞬间爆炸将净灵树直接炸毁!
這么做,一来是留给他们一個逃跑的時間;二来,即便不打算逃跑,在成为灵鹿族怀疑对象时也能有借口辩解;三来嘛,其实顾余和沈夜苍都想做那最后的黄雀,静静地站在最后看着鹿无瑕和鹿蕴粉墨登场。
正想着。一個苍老的女声响起。
“好痛!”
顾余一怔:“谁?”
“好痛啊!住手!”
苍老的女声在继续。
顾余猛地看向鹿蕴。
鹿蕴神色复杂。
“你听到了嗎?”顾余问。
鹿蕴勉强笑了笑,松开顾余的手腕:“顾兄在說什么?”
“住——”
那声音戛然而止。
顾余恍然。
是灵鹿族沟通草木的能力!
鹿蕴明明沒碰净灵树,但通過顾余的手,還是沟通到了它!
這是什么原理?
传导?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顾余還是表示震惊。
然后,他便若有所思起来。
刚才鹿蕴還說,只有圣女才能沟通圣树呢!可鹿蕴并非圣女,却同样能听到圣树的声音,甚至顾余一個半妖也可以。這說明,其实灵鹿族都能主动沟通净灵树?只是這一项权利被圣女独享了?为了体现圣女的高贵嗎?
好吧,這不是重点。
重点是,這岂不是表明,圣树的异样很容易被察觉嗎?
那么,长老层察觉出圣树出問題了嗎?
看着不像,否则鹿征這些人表情不至于那么乐观了。
顾余這次不再任由鹿蕴含糊其辞了:“少族长,你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吧?比如……净灵树快不行了?别狡辩,我听到它在喊痛了。還有它說的住手,是对谁說的?是不是有谁对它做了什么?這個人该不是……您的母亲吧?”
鹿蕴瞳孔骤缩,下意识去看四周的守卫。
幸好,守卫离得远,這裡也被下了禁制,所以沒有外人听见。
鹿蕴默默松了口气,扭头对顾余苦笑:“顾兄,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我們不管,鹿暖暖就要被你们献祭了吧?”顾余开门见山,直接冷笑出声。
鹿蕴扶额,倒是不意外,而是說:“但你们应该也明白,姐姐她死不了。”
“然后呢?”顾余摆手:“咱们是同一阵线的朋友?還是敌人?你想救你姐姐,還是救你的族人?”
一旁的沈夜苍并未阻拦,也在静静等待鹿蕴的答案。
鹿蕴叹息:“我等自然是同一阵线上的朋友。我之前也說過,我两边都想救。這裡很安全,那我也直接說,我有我的计划,而且是两全其美的计划。”
“你不說清楚,我可不敢相信你哦。”
鹿蕴无奈地苦笑。
他抬头望望天。
日头高悬,远处是欢声笑语。
他喃喃道:“時間……应该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什么要开始了嗎?
顾余狐疑。
鹿蕴扭头,望着顾余和沈夜苍,认真地說:“沒错,圣树确实出問題了。但這并非母亲造成的,而是整個灵鹿族。”
“什么意思?”顾余追问。
“净灵树,顾名思义便是净化灵气中的杂质,净化心灵中的污染。灵鹿族靠它修炼,事半功倍,不但修炼速度奇快无比,而且不会产生任何心魔。但是,净灵树真的将心魔也净化了嗎?”鹿蕴显然并不是在询问顾余和沈夜苍。
顾余闻言,颇有些毛骨悚然。
是啊,净灵树真的将心魔也净化了嗎?
“其实沒有,或者說,只能净化一部分。”鹿蕴自问自答:“那么残余的无法净化的心魔去了哪裡?”
顾余失神:“传染病?”
鹿蕴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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