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裸婚日常 第69节 作者:未知 大家纷纷重新排好队,但是依旧议论纷纷。 补位的验粮员是個年轻小伙,长相憨厚。 不知道是不是临时被抓壮丁沒有经验還是被被陈茶這一出闹怕了,检查很松,只要不太過分的都给過了。 陈茶他们顺利交完公粮,拿着空袋子到旁边去把多余的粮食卖平价粮。 双河县這边,還不允许私人买卖粮食,都是统共统销,价格很低,小麦按照质量等级稍有不同,均价大约在两毛六分九厘一斤。 陈茶和程樘只留了够吃的小麦,剩下全都卖了。 他们主要做买卖,小麦放家裡占地方不說還容易生虫子招老鼠。 他们這一亩半地产了不太到六百斤小麦,自留了一百斤小麦,交了小二百斤公粮,剩下的三百来斤卖了八十二块七毛钱。 陈茶看着手裡的毛票,直摇头:“农民真是太难了!” 程樘往她手裡看了眼,“這也不是纯收入,要扣除浇地钱,化肥农药钱。其他人家還得扣除种子钱。” 陈茶默默算了算,“也就是說种地只能解决温饱呗?”饿不死,赚钱就别想了。 程樘点头。 百姓种地不就图個温饱? 陈茶不认同這种安于现状的态度,“我看钱榆村是一年种两季农作物,春种玉米或黄豆,冬种小麦。除了每年春秋收粮食要忙一段時間,其他時間完全有空做点小买卖什么的,何必巴巴守着這点地呢?” “大约是因为习惯了吧?祖祖辈辈都是這么過来的。再說多数人都沒文化连基本算数都弄不明白哪敢做买卖?何况去做生意得要本钱吧?做买卖也不是稳赚不赔,你觉得在钱榆村谁赔得起?” 陈茶自小生在买卖堆裡,她们那沒什么地,老老少少懂事就开始做买卖,只是买卖大小不一。 所以特别不理解這边百姓的思维。 就像大家也不理解她,一個女人家家的不围着灶台男人转,天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陈茶在骡子车旁边等着。 刘哥要卖的粮食多,光過称也得一会儿。 程樘過去帮忙了。 還在排队的李芳芳,看了看陈茶,犹豫了下還是朝陈茶走了過来。 第55章 、男人活好 “陈茶, 你真勇敢!我代表其他被苟大力刁难過的姑娘们谢谢你。”李芳芳由衷得道谢。 在陈茶来之前,李芳芳才是钱榆村的村花,每次交公粮碰见這姓苟的都得被占一下便宜。 像她這样的姑娘還有很多,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像陈茶這样声张。 多数姑娘都一样把名声看得重, 觉得被占了便宜丢人的是自己, 更怕被人看不起不好找婆家。 而陈茶和她们不一样, 敢說敢想也敢做。 别人也许不知道, 但李芳芳很清楚,程樘既然在這裡, 绝对不会让陈茶被欺负,所以应该是陈茶倒打一耙。 可她這举动却无意救了很多受過苟大力刁难的姑娘, 包括她。 哪怕是今天,其实李叔跟李芳芳很早就来排队了,只是李叔数了数人头, 算着到他们還是苟大力验粮,一咬牙拉着李芳芳又回到队伍尾重新开始排队,這才落到了程樘他们后面。 李芳芳也是沒办法, 李叔伤了腰,李婶身体不太好,還有個弟弟才八岁也指望不上。 這一袋子小麦足足八十到一百斤, 万一需要晾晒,李叔一個人弄不了她只能来帮忙。 陈茶摇头,“不是我勇敢, 而是忍气吞声只会让苟大力這种人变本加厉。”小恩小惠她可以给, 這是做生意的习惯, 讲究和气生财少树敌多交友。 但是想非礼她,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芳芳十分羡慕道:“這可不是光有勇气就够的,你很聪明。你跟我們這裡的姑娘都不一样,难怪程樘那么喜歡你。” 女人都很敏.感,李芳芳也一样,她特别了解程樘,能清楚地感觉到程樘现在的变化,程樘对她和对陈茶是不一样的。 陈茶笑笑,沒說话。 ****** 陈茶他们来交公粮,多装了一袋小麦,寻思回去的路上顺道去磨坊磨点面粉。 磨坊在钱榆村和李家庄中间的位置,紧靠护河堤,有一個挺大的院子,大门口的墙垛子上用油漆写了三個大字:加工站。 院裡面還住着几十户人家,有各种各样的磨具。 磨面磨米什么都行。 今天大家基本都是這想法,所以磨粮食也需要排队。 陈茶闲着无聊,围着磨坊大院裡面转了一圈,发现磨坊东南角的院墙外,有几棵桑树。 她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這几棵桑树明显有些年头了,十分高大,枝繁叶茂。附近還有不少小桑树,看样子像是野生的。 满枝丫的桑葚還有点青,陈茶摘了一個有些酸涩,看样子還得過几天能才能熟透。 陈茶围着桑树转了几圈,像是寻到了宝藏,十分开心,回来问程樘:“程樘,那几棵桑树是野生的還是這磨坊的人种的?” 程樘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摇头:“不知道,大约是野生的。”他小时候就有。 “那太好了!”陈茶眼睛一亮,“那我們养点蚕好不好?這地方离咱家也不算远,還能多点收入。” 程樘纳闷陈茶怎么這么多赚钱的主意,于她而言赚钱就像吃饭一样似乎是种生存的本能。 但他喜歡看她一說赚钱就眼睛发亮,眉飞色舞的模样。 含笑点了点头。 說做就做。 陈茶趁进城进货的机会,去买了半张蚕卵纸。 双河县這边并不流行养蚕,很少有人家做這個。 陈茶跑了大半個城,才买到。 她小时候跟着外婆养過蚕,自己還是第一次当养蚕主力,沒敢多买,也怕那些桑叶不够。 回到家,把留作堂屋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当养蚕基地。 這事程樘帮不上忙,只能在精神上支持她。不对,在种桑树這事上也支持她了。 陈茶想养蚕得有自己的桑树地,她提议把自家耕地裡都种上桑树。 如果换了钱榆村其他男人,坚决不会同意陈茶這么做。 在钱榆村耕地就是村民们的生存之本,改种桑树這种不能吃不能喝的植物他们坚决是不肯的。 钱榆村的村民在陈茶眼裡是极其迂腐,他们想守财奴一样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特别排斥尝试新鲜事物。 程樘却不怎么在乎,這地本就是陈茶要回来的,再說他们现在也确实不指望地裡這点钱生活。 别說他做床垫赚钱,就是陈茶的小卖部一天的收入也能赶上一個出去打工的壮丁。 当然,就是沒有其他生意,程樘也愿意支持陈茶。 自己的女人,就该宠着。 ****** 他们买来桑树苗往地裡种的时候,钱榆村其他村民正在忙着翻地种黄大豆。 播种之前也是一道又一道工序。 第一步叫犁地。或人力或牲口拉着耕犁在地裡走一遍,把带着小麦根的地层都翻下去。 然后就是耙地。耙是一個跟门扇差不多大小的长方形木框,木框上装着锋利的铁锥。 人站在耙的木框上或者压上石头之类的重物,也是靠人力或者用牲口拉着在地裡来回過几遭。 旨在把土疙瘩都粉碎,把枯草麦根拖出来。 最后用铁耙在细细的搂几遍,把草根搂出来。 這才把黄豆种拌一点防止生虫的药,种进去。 种的话要用一种叫耧的农具,在钱榆村常用的木耧有一腿耧两腿耧。 一腿耧特别小,需要一到两個人,一般是一個人在前面拉,一個人在后面扶耧。 二腿耧要大一点,可以用牲口拉,人在后面扶着。 黄豆种装在耧中间的漏斗裡,随着走动漏进地裡,漏斗最下面還有一個铁片在黄豆种进去以后,会拖一层土盖上。 后面扶耧的人要掌握平衡保持耕种在一條直线上同时,发现有漏在地面上沒遮好的黄豆,還得及时用脚从两边扒拉土盖上。 当然再有钱一点的就用机械,拖拉机头后面按個播种机,一天耕种几十上百亩都不在话下。 跟村民们繁琐的种植流程比起来,种桑树明显容易的多。 挖坑种树埋土浇水。 地头上就是黄河水十分方便。 平时也不怎么需要管理。 桑树苗也沒花钱,提供桑树苗的地方回收蚕茧,就要求陈茶养了蚕卖到他们那。 在双河县這裡,养蚕种桑的人是凤毛麟角特别稀罕。 陈茶又成了全村的焦点,钱榆村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行人干活干累了,凑在一起站在地头上看着陈茶指指点点。 “這程樘媳妇儿到底是哪来的?竟然种树不种粮食,他们不知道秋天要交提留款?” “她不知道,程樘還不知道嗎?我看就是懒!种树多清闲,种地多累?” “那可說不定,這女的精怪着呢!說不定是個发财的门路!村委那墙上還用油漆写着着‘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呢!沒准人家觉悟高响应号召呢!” 话是好话,就是說话的人阴阳怪气,硬是像嘲讽。 “你们也别都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要我說這程樘媳妇儿比咱们精明!大家伙都看不上程樘,又穷還坐過牢。可這陈茶跟着程樘過的日子苦嗎?结婚穿的喜服三百多一件!动不动就上集买肉。睡的是什么席梦思软床。你们谁有這待遇?谁家闺女有人家過得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