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還等什么? 作者:一夏南北 常桂香去了隔壁办公室,這间办公室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放着三十個盛了中药的盘子;另一张单独的桌子上,则摆放了一些西药。 她需要将中药的名称、功效和禁忌分别写下来,而西药则需要写出功效与用量。 中药种类很多,不少药材外观相似,对其了解不够的考生很容易记混,而且桌子上的药材,属于平时用得着却不是常用的那些,对考生记忆力和辨别能力十分有挑战性…… 常桂香拿起药材挨個从其外观、气味、手感和品尝等方面一一进行辨别,有时候還用到了水和火协助。 西药更是简单,都是平时用得多的品种。 等她第二场考完,参加完笔试的考生们這才陆陆续续进来。 实操则需要常桂香去门诊给四名病患看病,诊断结果和开的药方跟坐诊大夫差不多,才算通過! 来门诊的病患情况都不算危急,不外乎头疼脑热、這酸那疼,可同样的症状却可能由不同的病引起的,开药自然也不一样。 常桂香仍旧稳稳地通過,而面试环节,则是一些疑难杂症的考察。 赵家医书中,就有一本专门讲述這些的! 等真正拿到盖了钢印的行医资格证出来时,常桂香還有些不敢置信呢。 她一個赤脚大夫、跟着公婆学了几年医术、在床上瘫了二十年的重生老太,竟然過五关斩六将拿到了证书。 常桂香心情那叫一個好,遇见从第二场出来的考生,笑着晃了晃手裡的证书:“大兄弟,我已经拿到证了,你们晋升名额又少了一名。少年,加油吧!” 众考生: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這么炫耀张扬的样子,明明就是小同志…… 得知常桂香拿到县第一医院颁发的行医资格证,全家人都跟着高兴,直接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庆祝了番! 在县裡呆了快一個星期,吃過饭,常桂香和赵良臣便搭乘顺风车回了大路口乡。 跟大哥和大嫂打過招呼,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村。 “你们是谁家亲戚啊,俺咋瞧着這么眼熟?”一個扛着锄头从田裡回来的老汉,瞅了半天问道。 “老刘,是俺啊!”赵良臣笑着說,从包裡拿出块桃酥递過去。“给孩子甜甜嘴。” “忠臣!”那老汉猛地跺脚,眼睛瞪得老大,将這两口上下瞅了好几遍,“哎呦,俺地老天爷,你们這是去哪裡蜕了一层皮,咋年轻十来岁?” 常桂香笑道:“還不是家裡负担轻了,加上去县城转了一圈,吃好喝好還不用下地干活,长了点肉将褶子撑平了,皮肤也白了些,心情又好,不就显得年轻了?” “俺们天天早上都喝芝麻糊,头发也变黑了,”赵良臣将头凑上前,给老汉瞅,“俺媳妇儿是大夫,养生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村民们都纷纷围上来,惊奇不已,却也很容易接受了夫妻俩的說辞。 毕竟人家从小模样就白俊,去县城享几天福,年轻几岁很正常。 “他婶子,你家老四……” “什么老四,会不会說话?得叫老二了,亲事定下来了沒?人家小姑娘长得怎么样? 厂长千金肯定洋气吧,能看得起咱们农村人?” “你家越子真有出息啊……” 他们一個個羡慕的不行,急切地询问着。 常桂香索性站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开始了她生动的表演! “乡亲们,俺知道俺家越子长得好,是高中学历,就是搁在城裡都是出挑的青年。 但城裡小姑娘一個比一個现实,谁为了個俊小伙往泥坑裡跳?长得俊能当饭吃,還是說野子能长生不老? 所以啊,打一开始俺就知道,天上沒有掉馅饼的好事……你们是沒瞧见啊,城裡人藏大裤衩子那叫一個利索…… 哈哈,那個贡献衣服的人心眼儿也坏……姓沙的街溜子,穿得裤子竟然露着俩白花花的腚帮,在晚上比天上的月亮還晃人呢……” 大家伙儿想想這個场景就跟着哈哈笑起来。 “姓高的一家也是作恶太多,得了报应,那举报信啊按麻袋装……要不是俺机灵,俺家越子就成为背锅的那位,喜提银手镯,二三十年铁屋子、捧上铁饭碗!” 众人听到這裡,跟着后怕不已,“城裡人真心黑啊,還好他婶子拎得清,不然越子可遭大罪了。” 聊了一会儿,常桂香和赵良臣便往家裡走。 “他婶子,你们去县裡了,可能不知道,你家……杨素梅那媳妇儿,也不知道从哪裡学了些点心,什么绿豆糕、糖葫芦、枣糕、蛋挞的,拉去黑市卖……后来咱们供销社也有卖這些点心的,杨素梅就沒再去乡裡……” “……可他们這两天张罗着要盖房,大家都說他们将点心方子卖了……” “那還等什么,”常桂香笑道:“都跟我去要钱去,他们有钱盖房子,沒钱還俺的棺材本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赵来福家! “呦,這就开始吃饭了嗎?”常桂香看向院中桌子上的饭菜,一盆炒鸡,一盆丝瓜炒蛋,一盆清炒冬瓜,吃的是白面馒头,還有香喷喷的小米粥。“伙食這么好,你们发达了?又是盖房又是鸡鱼蛋肉地吃,应该不小气,請大家一起吃好吃的吧?” 不等赵美娟他们反应,人群裡就有人冲了出去,一手抓一個馒头挨個啃了口,往怀裡一塞,又拿了两個。 其他人愣了下,又冲出去几個脸皮厚爱占便宜的,一個往帽子裡倒炒鸡,一個抓了把鸡蛋,還有上前舔粥的…… 赵美娟见了脸都绿了,哪怕饭菜要回来也沒法吃了! “啧啧,你们家還是一如既往地小气,俺们這么多人上门做客,就准备這么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常桂香摇摇头,“咱们分家了,俺管不住你们,不過你们是不是将欠债還下?” “不還的话,你们這房子也别想翻新了,”赵良臣拿出半盒烟,让了一圈,自己叼了根沒点燃,冷淡地說道。 被灵泉水滋养過,他的声音沒了沙哑,恢复了些润朗,多多少少有些众人记忆裡清俊少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