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多事之秋
“小心!”
程天芳顾不得其他,左看右看,拉住程木海的胳膊。
“爸……我妈呢?我妈她沒事吧?”
程木海眼睛红红的,摇头:“她得动手术……脑部手术。”
脑部手术代表什么样的词语概念,程天芳和薛衡都是明白人,立刻都吓懵了!
程天芳双眼一番,差点儿晕倒!
薛之澜和薛衡忙将她搀扶住,将她扶坐下来。
薛爸爸摇头叹气:“眼下這個样子,你们年轻的都要振作起来。接下来都還要靠你们年轻人去照料,你们可不能先倒下。”
程天芳“哇!”地一声,趴在薛衡怀裡呜呜大哭。
薛之澜低声:“别伤心,医生說手术的成功率有一半。如果手术成功,到时亲家母恢复后就能出院。”
薛衡抱住妻子,心裡乱如麻。
“快些手术!阿桓呢?得让他去找帝都最好的脑科医生過来!”
薛之澜解释:“主刀的医生是我认识的,也是帝都一等一的脑科医生。你妈跟他也算熟稔,他說开颅手术的风险固然在,但老人家送来得非常及时,而且也沒其他基础病,所以信心還是蛮大的。”
薛衡听罢,松了一口气。
“那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爸,我們现在该做什么?”
薛之澜答:“你妈和凌凌,還有阿源已经推了亲家母去接受各项检查。你们不要上前去添乱,今天過中秋,病人不多,不会耗太多時間。你们在這裡等着,听医生的安排。我刚才听医生說,暂时定在晚上八点手术。现在是越快手术越好。”
薛衡点点头。
程天芳担心妈妈,呜呜低低哭着。
夜幕降临,急症室外的走廊冷冷清清,只有几人安静坐着。
薛之澜想起了什么,道:“阿衡,大伙儿都沒有吃晚餐。今晚要等着做手术,一定要先补充体力才行。我們出去买些吃的,大伙儿多少吃一些。”
薛衡忙站起来,“我出去买!”
就在這时,外头跑进来一個人——竟是薛桓!
他跟众人匆匆打招呼。
薛之澜大致解释几声,问:“你怎么来了?小异回去了嗎?你得去帮忙带小越才行。”
薛桓摇头烦躁道:“她回去了,不過铁头還是沒找到。我岳丈和阿春姨都在外头找人,多多回家了,我让他帮忙照应一下他姐姐。亲家母這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只好過来看看。伯母哭得很伤心,本来要一起過来,我怕她太难過,劝她留下照顾孩子们,自己开车過来。”
薛之澜皱眉问:“多多也沒找到嗎?他跟铁头走得最近,怎么连他也找不到?”
“他說凌凌姐带他去找過几個朋友。”薛衡解释:“都是铁头的同学,可惜他们都說沒瞧见。联系了老师,老师說会打电话帮忙询问,让家裡人赶忙报警。现在警察局那边還沒有消息。”
薛之澜叹气:“怎么事情都赶一块儿了!”
薛衡忍不住问:“铁头怎么了?”
“离家出走。”薛桓低声:“我问過了,是大同昨晚說的话太過分,刺伤了他的自尊心。铁头本来就很内敛早熟,像這样的男孩子,自尊心往往是最要强的。他一气之下收拾东西,只留了一张纸條给阿春阿姨,然后离开了。”
薛衡和程天芳都听懵了。
“离开?那他能去哪儿?”
薛桓摇头低声:“真不知道……我下午也帮忙去找,真的是一点儿头绪也沒有。他說他要去闯荡一番事业,等他事业有成,就来接阿春阿姨走,让她去享清福。”
“這不胡闹嗎?!”薛衡道:“他一個十六七岁的少年,书不好好读,闯荡什么呀?!万一被坏人给诱惑去做坏事怎么办?!太危险了!”
薛桓挠了挠发丝,略带着一些恼怒。
“都是大同不好,那家伙一时生气,什么话都乱說。我岳父還沒来得及回家,等他冷静下来,我猜大同可能会被他打惨。”
薛爸爸皱眉问:“大同究竟說什么了?我和木海找了他快一整天,咱们附近的公园,商场等等,每一個角落都仔仔细细寻了個遍,可還是找不着。”
薛桓眸光微躲闪,低声:“他也承认他一时激动說太多……我那岳母前一阵子回帝都了,她一直說她要回归家庭,可三远叔都已经再婚了,怎么可能再跟她复婚。她一直缠着大同和小异,让他们去劝三远叔。大同估计也是被她给缠得太烦,一时冲动就說什么如果沒有阿春阿姨和铁头,他们肯定能一家团圆。”
“這不浑话嗎?!”薛爸爸一听就生气:“他爸和他妈当年闹成什么样子,他难道沒眼睛看见?那时他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他们能一家团圆,那他爸何至于跑上法庭去折腾什么起诉离婚!他說這样的话,难怪铁头会离开!”
程木海跟朱阿春相处過,对她性子颇有些了解。
“阿春妹子性子柔弱,铁头就是她的命。他如果乱跑出去出了個什么事,那不得要了她的命嗎?当初也是三远主动要娶阿春妹子,大同他们兄妹三個也都是同意的。怎么,现在自家妈回来了,就得让她们母子两人腾位置?”
众人都很喜歡阿春母子,也明白此事确实是郑大同不对。
他爸妈是离婚在先,后来才认识了阿春母子,根本不是阿春去破坏他们的家庭,做什么将這样的无谓借口扣在他们母子两人身上!
這样对他们多么不公平!
薛桓心裡也是有大是大非的人,道:“我也觉得不妥。铁头本来就是心思敏感的人,小小年纪承受很多不幸,這样的男孩子敏感又坚强。大同說這样的话太伤人。我猜……铁头可能会去很远的地方。”
“怎么說?”薛爸爸蹙眉问:“你是怎么猜的?”
薛桓解释:“我跟他聊過,他是一個很有志向的少年。他总說等他长大些,他要满世界去,要赚好多好多的钱,让阿春阿姨過上最幸福的日子。他可能会趁這個机会,跑去南方或海外赚钱。尤其是南方,他总說那边的市场比咱们這边活跃,赚钱应该更容易。”
“南方嗎?”薛爸爸道:“海外不是那么容易去的。可会去南方哪儿?去G城嗎?還是X城?”
薛桓摇头苦笑:“伯父,這我就真不知道。不過人海茫茫,他又是存心要离开,除非他自己出现,不然靠咱们几個人毫无目的盲目地找,肯定沒什么效果。”
众人听到此,都不约而同低低叹气。
這個中秋——真真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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