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拜托传话
蔡云烟点点头,低喃:“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怪不得她。他妻子跟他吵了好几回,不许他再跟我见面,之澜生气跟她吵架。直到前几天,之澜匆匆来找我,說陪他出去一趟,說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就连当初的誓言都收回。他請了假,打算带着他妻子去短途旅行几天,让她放松一些,而他也能换個心情。”
“我见他脸色不怎么好,来不及跟老廖解释什么,匆匆就跟他离开了。在路上,我笑他說不要自欺欺人,我們都知道過去是回不去,所谓的誓言也早已烟消云散。他叹气說,只是觉得心累,想去以前开心的老地方走一走,换一個心情,让我陪他去。”
“他妻子似乎太偏激,将他气得不轻,他心中憋闷,所以才想要找知心的人作伴。我只好陪着他去了海边,随后又去爬山。我們在山上聊了很久,直到傍晚时分才下山。山路难走,天色又暗沉,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之澜忙拉住我,不料他脚下也不稳,两個人都一起摔了下山。”
“之澜他护着我,我才沒摔那么惨,摔下去后我晕了,他也失去了意识。后来我們在山涧下互相鼓励,一会儿昏迷一会儿醒,苦苦撑着,总算等到了你们来相救。”
薛凌听得泪眼模糊,只能握住她的手,低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蔡云烟虚弱低喃:“你跟你婶子說一声,我跟他的過去就算再好,也都已经是過去。她能拥有之澜那么好的男子,是她的福气。她是一個好妻子,之澜待她好,爱家庭爱孩子,一家和睦。老天虽然亏待過我,可也补偿了我,给我安排一個深爱我的好丈夫。我和之澜都很幸运,失去一個青春年少的伙伴而已,還能拥有一個幸福美满的家庭,我們都很感恩。”
薛凌吸了吸鼻子,不住点头。
“你放心好好歇息,我会去跟我婶子解释的。”
蔡云烟也累了,虚弱点点头,闭眼睡了。
薛凌擦了擦泪水,恢复了情绪后推着轮椅出去。
程天源就在门口不远处等她,忙上前帮忙,“媳妇,回去了嗎?”
“既然下来了,顺道去看看之澜叔吧。”薛凌微笑:“我也有几句话跟婶子說。”
程天源往外头探头看了看,道:“那等一会儿吧。廖老板說他要出去买点儿水果给蔡姐吃,估计也要回来了。”
“行。”薛凌点点头。
不一会儿,廖宗南回来了,手裡提着一個小網兜,裡头装着几個青翠的苹果。
“小薛,要来两個不?新鲜得很!”
薛凌沒跟他客气,伸手掏了两個,低声:“蔡姐有些虚弱,她睡下了,我們先回。”
廖宗南忙点头,转身进了病房,将房门合上。
……
那天下午,薛衡醒了,迷糊爬坐起来。
這两天他负责守夜,妈妈则和程天芳负责白天。
弟弟那边忙得很,又要手术又要开会又要搞科研,只能早晚抽時間過来看老父亲,根本沒法长時間在這边帮忙照顾。
弟弟太忙,他只好自己守晚上。可惜骨科那边的病房太紧张,本来租下一张床,后来又被要了回去,连一個睡觉的地方都沒有。
他脚上還有伤,开不了车,其他人都要帮忙照顾,根本无暇接送他。
所以他干脆住在了医院,白天他偶尔在外头的长凳睡,偶尔则跑来薛凌這边的隔壁病床睡。
薛妈妈见他坐起来,忙搁下毛衣。
“衡啊,醒了?来,喝几口汤!裡头我下了姜和洋参,特意熬给你喝的。”
薛衡道谢接過,吹着喝着。
薛妈妈问:“你這脚還需要换药不?”
“不了。”薛衡解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用敷药了。天气热,敷药闷得慌。”
這时,程天源和薛凌回来了,還带来食物的香味儿。
薛衡忙扑了過去,吞口水道:“来来来!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我午饭都還沒吃呢!”
程天源将一個袋子递给他,解释:“裡头有一份炒面,给你买的。”
“谢谢哥!”薛衡打开,大口大口吃着。
薛凌见他满身狼吞虎咽,忍不住嘻嘻嘲笑他,“吃饱洗一個澡,换一身衣服,都跟街头巷尾的乞丐差不多了!”
某“乞丐”自顾自吃着,懒得理她。
薛妈妈和程天源一起帮忙换了新床单,笑呵呵道:“明天他要是還這么脏,就不让他睡了,睡外头的长凳去。”
众人都哈哈笑了。
程天源提了水桶,给他提了一些热水過来,“去洗個澡,换身衣服。”
薛妈妈忙将他的衣服抱過来。
薛衡歪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再给我三分钟。”
程天源解释:“分厂那边有爸爸看着,不用担心。爸爸早上来看之澜叔,他說那边不忙,他晚上再過来。”
“三伯好些了嗎?”薛衡苦笑:“他们這几天忙进忙出的……伯父還撑得住,三伯就忙病了。”
薛三伯连续熬夜两天,担心又操心,加上那天清晨打瞌睡吹了凉风,随后感冒病倒了。
他感冒了,不敢来医院看望病人,只好躲在四合院裡给自己煲药治病。
程天源解释:“早上爸爸也去看三伯了,說是好了许多,堂哥们下班就去照顾着,几個孙子孙女也去得勤。老人家還调侃說,還是生病好,大伙儿都去陪他,四合院一下子跟過节一样,热闹得很。”
薛衡苦笑哈哈,“這样的福气還是留着過年再有吧。”
倏地想起什么,他叹气摇头:“感觉我們家貌似今年跟医院真的是超有缘!真特么惨!”
“滚!”薛凌笑骂:“谁家沒個病痛的?我是生孩子,能比嗎?之澜叔万幸只是伤了骨头,内脏都已经慢慢在恢复。医生都說了,养一個来月就能好。”
“就是就是。”薛妈妈道:“钱出了,人平安健康,那就是好事。”
“幸好這几年咱们赚了不少。”薛衡苦笑摇头:“不然還得跟穷苦人家一样,到处去租借,那简直就是惨上加惨!”
他這么一說,程天源禁不住想起前一阵子的朱阿春和她的那個灵动儿子小铁头来。
也不知道他们母子怎么样了?
对某些人来說,生病是一种太奢侈的行为,因为他们病不起,一病可能整個家就垮了。
确实不得不感恩自家,幸好還有一些钱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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