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意见相悖
薛之澜叹气:“你别愣着了,事实便是這样。咱们自己的孩子沒教好,责任在于我們。等他回来,该骂的骂,骂完還得带着他去对面老郑家赔礼道歉。”
陈氏支支吾吾:“那個……那……”
她整個人真的是懵了,脑袋裡乱哄哄的。
薛之澜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你先冷静一下。”
老婆本来早在好些年前就能退休,可惜因为单位调动的关系,中心医院希望他们再工作多几年,所以一直沒退下来。
幸好她已经退了半年,至少能帮小儿子照顾好小异。
陈氏焦急抓住他的手,颤声问:“那怎么办?那個——阿桓呢?小异呢?”
薛之澜温声安抚:“他们应该在回来的路上。阿桓那混小子想要让小异不要這個孩子,不希望打断她的学业。”
“不!”陈氏激动起来:“那怎么能行!孩子哎!也就是我們的孙子或孙女!老薛,千万不能让他们這么做!這可是咱们的第一個孙子!”
薛之澜苦笑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同意。都是老薛家的血脉,是我們的晚辈,哪裡能随随便便就不要了。我已经說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采用這個方案。”
“对对对!”陈氏突然笑了起来,低喃:“想不到阿桓竟是跟小异在交往!都交往很久了吧?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对象了!等等!小异——那她也太年轻了啊!小异那孩子好,咱们知根知底的!就是太年轻了些——不,還沒毕业啊!”
薛凌忙安抚道:“婶子,您不要太激动,先坐下,慢慢听我們說。”
“哦哦哦!”陈氏无措坐了下来。
薛之澜将补品搁在一旁,一边冲茶,一边道:“老郑還沒回来。我的意思是今晚我和阿桓那臭小子得赶紧上门去道歉。然后商量一個最合适的办法,趁早将事情解决。”
“這事不能拖。”薛凌低声:“小异的孩子已经快两個月了。如果不要,不能拖太久。如果要,也不能拖着,得想办法给她办休学。”
“肯定是要的!要的!”陈氏哈哈笑起来:“不能不要!我盼孙子都好几年了!都說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老大结婚好几年,却一直沒孩子。想不到反而是老二赶前了!哈哈!”
薛之澜睨她一眼,低声:“你且别激动。能不能要,還得听听小异的看法,還有老郑的想法。眼下她還是老郑的闺女,人家還在上学,您总得为人家多考量。”
“是是是。”陈氏附和点头:“办休学一年吧!小异也快二十一岁了,可以结婚了。两人就是年岁差得有些大,但還是很般配的。小异那闺女很漂亮,也有礼貌,我一直也都是很喜歡她的。”
薛之澜给她做了一個“嘘声”动作,低声:“這毕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你不能嚷嚷。就咱们十八楼的自家人知道就行,其他都不能說。”
“是是。”陈氏有些乐過头了,偷笑:“太意外了!太意外了!咱们要有孙子了!就咱们知道!肯定不乱說!我也沒想要乱說!就咱们!就咱们!”
薛之澜好笑看着自家老伴,转而对薛凌温声:“凌啊,不要怪你婶子。這些年她沒少盼孙子,只是她不好催阿衡他们小两口。怀孩子也要靠缘分的。這孩子選擇提前到来,咱们不能当成坏事来看,总归還是好事。”
薛凌笑了,低声:“我理解的。叔,婶,你们先待這边。我去阿春姐那边,给她透透口风。让她得多帮忙劝劝郑叔。另外,也得提前說一声,今晚晚饭后咱们要過去赔礼道歉。”
“对对。”薛之澜温声:“又得麻烦你了。阿春也是老熟人,拜托她多多帮忙。以后我們就是亲家了。”
“真好!”陈氏笑呵呵道:“咱们一個亲家在对面,另一個亲家也在对面。本来两家人就很要好,现在又是亲上加亲!真好!真好!這是多大的福分和缘分啊!”
薛之澜和薛凌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薛凌先回家,洗了手,顾不得跟家裡人聊上话,就往斜对面去了。
朱阿春听了两個老人的话,低低笑了。
“我就說嘛。他们长辈都是很有善心的医生,怎么可能会舍得不要自己的后代血脉。”
薛凌拉住她的手,低声:“那就拜托你了。争取保住孩子,给小异申請休学一年,希望郑叔能成全。”
朱阿春忙不迭点头:“放心,這也是为小异好。随便不要孩子,怕是会伤了小异的身体。另外,阿桓毕竟是她深爱的男子,两人顺水推舟结婚在一起,也是再好不過。”
“是是是。”薛凌笑道:“說来,我還算是他们的媒人呢!”
朱阿春给郑三远打了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
郑三远解释說要陪老朋友吃晚饭,然后送他去酒店,随后再回家,不必等他吃饭。
薛凌低声:“沒事,等郑叔回家了,我們再過来。”
于是,她又往对面去了。
“婶子,你的机票得去退了。眼下這事不管怎么解决,您也是主心骨人物,暂时不能去南方旅游。”
“沒事沒事。”陈氏笑呵呵道:“以后有空再去!反正春城和桂林都在哪儿,也跑不了啊!”
這时,外头传来钥匙开门声。
陈氏忙站起身,匆匆去开门。
只见薛桓牵着郑小异,尴尬低声:“妈……”
郑小异红着脸,埋着脑袋,躲在薛桓的身后,怯怯低声:“阿姨。”
陈氏一把将儿子推开,忙伸手牵住小异。
“哎!乖,快些进来,先进屋!”
薛之澜挖了儿子一眼,然后看向郑小异温和笑了笑。
“小异,快些過来坐,别站着。”
郑小异羞答答低声:“伯伯好。”
薛之澜忙不迭点头:“好好,坐!坐!”
可怜的薛桓惨遭冷落,却不敢多說一句,乖乖坐在小异的身边。
薛凌温声:“事已至此,得赶紧想办法解决才好。”
薛桓讪讪低声:“我們仔细考虑過了,决定不要孩子……小异她還得上学,不能中断了学业。”
“不行!”陈氏嗔怪瞪他,低声:“什么话!孩子是你们的孩子,怎么舍得不要?堕孩子多伤身体,你们不知道嗎?小异還小,她不懂是情理之中,怪不得她。但你不能不懂啊!你一個当了那么多年医生的人,不知道這样做很可能有极其危害的后果嗎?尤其是小异還這么年轻,更不能大意!”
“阿姨,别怪他……”郑小异怯怯低声:“他也是为我好,不希望我中断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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