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最后的对决 作者:未知 安庆突然间听到洞外有响动。 他像是只過街的老鼠似的,连忙蜷紧了身子,鬼鬼祟祟的蹲下了…… 刚才和丁楚那個厉害劲儿全沒了。 脸色发白,双手发抖,抻着脖子往洞外看。 山洞的地形略高,正好可以看到山间小路的情况。 隐隐约约的…… 只见一前一后开過来两辆警车,警车上的蓝色警灯一闪一闪的,在夜色裡格外的醒目。 安庆秉着呼吸。 唯恐喘气儿声大了,会被外人发现。 他是正应了那句话了……草木皆兵,现在就算是有個风吹草动,都能给他吓得直得瑟,更何况是真见到警车了。 安庆扒着石头往外看的时候…… 丁楚也同样听到了声音,他是個聪明的孩子,一见安庆的脸色,心裡大概也就明白了……外面肯定是有人路過。 他的大眼睛一转。 虽然双手被捆,嘴裡也堵着破布,发不出喊声……可他還知道要尽量的弄出了些小响动,索性小脚使劲踹着岩石。 “啪嗒”一声…… 一块松动的小石头滑落了。 声音虽小,可听在安庆的耳朵裡却像是個炸雷一样……吓得他一激灵,赶忙回身,直接把丁楚摁倒在地上,顺势用左手捂住孩子的口鼻,不让他出声。 丁楚毕竟是個5岁的孩子。 怎么能和他斗呢? 瞬间,就被他治住了……一动不能动了。 安庆又连忙往洞外看了一眼…… 只见警车并沒有停下来,而是绕過了山路,向着另一头去了。 等到洞外的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安庆气的抬手就给了丁楚一個大耳光,“妈的,你再不给老子省心,我现在就弄死你!” “……” “咋的?你還敢瞪我?”安庆劈头盖脸的,在孩子的小身体上抡了一顿拳头……直到看到丁楚流鼻血了,他才停下来,“呸!要不是留着你有用?我早把你挖個坑活埋了!” 丁楚也說不了话,一只眼睛虽然又青又肿……還是狠狠的瞪着他,又黑又圆的瞳孔,在黑色的山洞裡,像是一只小豹子的眼睛。 安庆懊恼的骂了一句,“艹!和你那個要死的妈一样!就是不服输?” 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到旁边,不再說话了……心裡盘算着:到底该怎样才能拿到丁红豆那10万美金,又可以平平安安的逃出這座城。 ~~ 洞外的月色凉凉…… 楚南国担心儿子,脑子像是一台飞速运转的机器似的,根本就沒法休息一会儿,想想這一会儿想想那,眼睛通红,开着车在山裡转了大半夜…… 快到凌晨3点的时候,才被姚世军给“抓”了回去,“楚队,你现在必须休息了,你也不是铁人,昨天飞行就沒睡吧?现在這么熬着?明天再熬?如果孩子找不到,你就這么一直挺着不睡觉?那人受得了嗎?” “……”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不允许你這样做!你也不能光想着儿子,還有嫂子呢?這么大半夜的你不回去,她不得担心呢?” 楚南国点了点头,“我就回去!” 发动了马达,就要回医院……想了想,又抬眼望着姚世军,“你不回城?” “我就不折腾了,家裡也沒人等我,他们都习惯我半夜出任务了!我等明早天一亮,再查查几個地方!”姚世军用一只大手轻轻捏了捏楚南国的肩膀,“楚队,挺住啊!” 這是男人对男人之间的安慰,沒有過多的言语。 楚南国沒說话。 发动马达,一踩油门儿,下山了! 必须下山呢,担心媳妇儿啊! 再回到医院的时候。 天都有点蒙蒙亮了。 医院的长廊上静悄悄的。 楚南国的脚步很轻,可尽管如此,丁红豆還是听到了,从病房裡飞快的迎了出来,探着头往外瞧……脸上那股期盼的神色,看着让人心酸。 楚南国深吸了一口气。 快步走過去,抬手就把她搂进了怀裡。 夫妻心意相通,不用多說,丁红豆也知道楚南国是同样的煎熬。 她并沒有抓着丈夫问這问那……而是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轻轻的靠在他的怀裡。 這個时候了…… 彼此的体温,就是最好的慰藉。 两個人就這样相拥在医院的晨曦裡。 暗自默默的祈祷着……祈祷着:丁楚能平安归来。 丁文山也睡不踏实,在病房裡听到了响动,也不好意思催着叫楚南国,只轻轻的咳了几声。 丁红豆听见了,拍了拍丈夫的腰,向病房努了努嘴儿。 楚南国心领神会的缓步进了病房。 走到丁文山的面前,弯下了腰,小心翼翼的为他掖了掖被角,“老爷子,你不再睡会儿啦?身上哪儿疼嗎?” “還睡啥呀?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红豆也一样!南国,你出去大半夜了,外面有什么消息嗎?” 楚南国垂下了眼皮,沒跟他对视。 丁文山懂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唉,也怪我太性急!哪儿那么快就有消息?想要在山裡找個人?对方要是藏起来不露蛛丝马迹的,就算进去個大部队,也不好查呀!” 丁红豆安慰他……同时也是安慰丈夫,“爷,安庆不是說今天给我打电话嗎?只要他有行动,早晚会露出马脚的,咱别急!大家都稳住!” 楚南国扭头赞赏的瞧了瞧她。 本来還想回来医院安慰媳妇儿呢,现在一看,遇上事儿了,丁红豆不会哭,她是沉稳坚强的! …… 朝阳渐渐爬上屋顶…… 7点一過。 刑警队又派来了两個警官,在病房裡拉上了两個电话分机。随时跟踪丁红豆這边的情况,并且准备应对安庆的所有要求! 九点钟過了。 秘书送来了10万美金……全是100的大钞,用個手提袋装着。 等到沒人的时候,丁文山皱了皱眉,“红豆儿,你真打算给安庆钱呢?你心裡最清楚,他拿了這钱就会跑路,這钱是助纣为虐!” 丁红豆沒答。 楚南国相信媳妇儿,“老爷子,别說了,红豆会处理好的!” 丁红豆向他投過去了感激的一暼。 又過了一会儿…… 罗久和吴志明也来了。 罗久的目光裡透着坚定和霸气,“红豆儿,你放心吧,我已经在外面放出话了,谁要是敢帮助安庆从這個城裡往外跑,被我知道了,我打折他的腿,要了他的命!红豆,我的手下都备命呢,用人你說话!” 這就是等于切断了安庆的退路。 吴志明也点了点头,“我也让几個朋友打听了一下,安庆最近一直沒敢露头,以前他联系的那條偷渡的线,他也不敢過去接头了!他现在是穷途末路,孤身一人,咱们对付他還不容易?楚队,弟妹,别心急!我就留在這儿,有什么用我的地方,我责无旁贷!” 患难之处见真情。 此时此刻……朋友相继而至,也是一番令人暖心的举动。 快到11点的时候,楚云松也悄无声息的来了。 往犄角旮旯裡默默的一坐,爷也想陪在儿媳妇的身边,等着安庆的电话。 丁文山虽然心裡不待见楚北月,可看见老朋友那副疲惫的样子,還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云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啦?” “哦!”楚云松立刻低声的答,“北月已经醒了,沒有生命危险了,她丈夫昨天晚上坐夜车過来了,他在那边照看着呢!本来他想過来跟你打個招呼的,我一想……算了吧!” 過来說啥呀? 道歉有用嗎? 只能让大家都难堪罢了。 丁文山点了点头。 只說了一句,“也好!” 就再也不问楚北月的事儿了。 時間一分一秒而過…… 眼看着到了中午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支楞着耳朵,听着丁红豆的bb机声。 终于…… 几声“哔哔哔”,传呼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该来的总算来了。 丁红豆抓起茶几上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這才按照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拨了過去。 警察在一边用另一個分机监听着。 屋裡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压住了呼吸,视线都落到了丁红豆的脸上。 几声静待音過后。 听筒那边响起了安庆穷凶极恶的声音,“喂,丁红豆?钱准备好了嗎?” “准备好了。都是100元的大钞。”丁红豆的声音沉稳,“你說吧,在哪见面?什么时候?” “你现在马上就出发!”安庆冷冷一笑,“20分钟后,你必须赶到第三人民商场,商场大门外有一個电话亭,我把电话打到那儿,具体在哪儿见,咱们到时再說!” 他也真够老奸巨猾,机关算尽的了,“丁红豆,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在医院外面已经安排了眼线,知道你病房裡有警察,你别跟我耍花样,更别带“尾巴”,就你一個人来!要不然,我直接就把你儿子活埋了!咱们以后就沒得谈了。” “别!”丁红豆立刻扬声问,“我儿子呢,我要先跟他說话!” 必须确保孩子的安全,“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被你牵着鼻子走?凭什么给你钱?” “這……你等等!” 安庆也知道丁红豆不好对付,所以早就做了应对…… 他对山裡的地形比较熟,知道林业局的防火站裡有电话,這個季节也不忙,平时大门总锁着,裡面沒人。 正好! 安庆也不敢在人多的公用电话地带出沒。 就选在了這裡联系外界……打电话的时候,身边当然也带着丁楚了。 他把听筒放到了丁楚的耳边,顺势拧了孩子一把。 丁楚闷哼了一声。 安庆又把话筒拿开了。 丁红豆和楚南国都听得清清楚楚……儿子的那一個细微的响动,揪着父母的心。 可毕竟還活着。 丁红豆也沒敢耽搁。 飞快的就做了决定,“那好,我马上去第三人民商场!” 别說让她只身赴会了,现在就算让她下地狱去救孩子……她也会在所不惜。 放下听筒,拿着钱袋子就往外走。 屋裡的人全站起来了。 警察第1個跟着,“小丁同志,這样不行,你一個人去太危险了,我們那边還沒安排好其它同志呢!你得等一等~我們必须向领导請示一下!” 丁红豆果断的摆了摆手,“請示什么?你们沒听清嗎?安庆只给我20分钟的時間?我不能拿我儿子的生命冒险,我也不能再等了!我已经决定了!” 警察看他的态度坚决,犹犹豫豫的沒话了。 丁文山护孙女,“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去。” 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身。 楚云松也担心,“就是!坚决不行!” 罗久提议,“我给你安排几個兄弟?” 吴志明也紧随其后,“弟妹,我跟着你。” “……” 一时之间……病房裡语声四起。 楚南国皱了皱眉,做了一個安静的手势,“大家都听我說,我感谢你们的好意。可你们也别争了。保护好老婆和孩子,是我做为一個男人的义务和责任!最该跟着去的人是我。” 丁红豆深情的回望着他,“南国,你听我說,安庆也许是虚张声势,也许真在外面安排了眼线,這個咱们不能确定,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冒任何风险去激怒他,在沒有见到孩子,沒有把楚儿救回来之前,我只能听他的安排!不带任何人!” 楚南国能不明白這個处境嗎? 如果是他和丁红豆异地相处,如果安庆让他独自去换孩子……楚南国也会立刻就像丁红豆一样,义不容辞的冲出去。 可现在不行。 他要考虑的是妻子和儿子两個人的安危。 他略一沉吟。 走過去握住了妻子的肩,“红豆儿,我昨天晚上已经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预想了一遍,安庆的這個要求,我也考虑到了,你就听我的……行嗎?我发誓,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让你和楚儿相见!咱们一家必须在一起!风雨同舟。” “……” 20分钟之后。 丁红豆一個人开着车,准时到了第三人民商场门外。 果然…… 电话亭裡的电话响了。 丁红豆跑去接听。 当然又是安庆。 這回他也沒多废话,“一個半小时之后,凤凰山顶的凉亭见!丁红豆,我提醒你,山顶居高临下,完全可以看清上山的路,如果我看见有车尾随你,或者是有警察在暗中保护你,咱们的见面就取消了,你以后也别想再见到儿子了!” “啪嗒”一声。 电话撂了。 丁红豆深吸了一口气。 飞快的转身坐进了自己的大奔裡,发动马达,一踩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的上路了。 凤凰山距离市中心,大概也就是一個半小时的车程。 安庆一分钟也沒多给丁红豆。 丁红豆踩足了油门儿,一路甚至飙過了几個红灯,這才在规定的時間裡缓缓的上了山路。 她透過玻璃窗,向着两边一瞧……只见山路蜿蜒在苍山峻岭之间,路面陡直,弯角突兀,有的地方又特别窄,车轮通過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路边的石子,跌落山坡下的响动。 這還不算。 山顶上的凉厅更是如安庆所言,孤冷而居高临下的立在那裡……可以看到山间的一切。 缓缓地…… 奔驰车终于开到了山顶的一片空地上。 时值深秋,又不是什么节假日……凉亭孤孤冷冷的立在悬崖边,周围见不到一個游客,只有一台空车停在那裡,倒隐隐约约的說明這附近有人。 丁红豆把车停稳了。 故意开着车门,彰显出只有孤身一個人……拎着钱袋子就下了车。 身形一站稳,四下瞧了瞧,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安庆?安庆?” 安庆呢? 当然早就找了好了一個埋伏点,躲在一块杂草掩映的大石后,盯着丁红豆的一举一动呢。 等到确定她确实是独自上山。 安庆這才放了心。 直起身子,拽了拽衣襟,从大石后跳了出来…… 丁红豆和他四目相对。 眼神中沒有一点慌张,提了提手裡的袋子,“10万美金,還有我……都在這儿了,我儿子呢?见不到他?你休想从我手裡拿到钱!” 安庆也沒回答。 而是在腰间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谨慎地走到丁红豆的车前,抬眼向裡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