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苦肉计 作者:未知 陆院长对楚云松的病還挺上心,一大早就来了,看了看医疗记录,微微一笑,“怎么样?云松兄,在医院气闷吧?想回家嗎?” 楚云松迫不及待的答,“可以回家嗎?” 在医院住腻了。 陆勋将目光投向了丁红豆,“我是沒什么意见!反正胃是慢性病,用不着天天住在医院裡,回去养着也可以……這還要看你们家属的态度。” 家属? 這事儿…… 丁红豆可真做不了主,“陆院长,那……還是等楚南国来了再定吧。” 這就是句实在话! 可听在陆勋的耳朵裡,却觉得這位小媳妇真是格外尊重未婚夫,“那好,你们再商量一下!有什么决定?随时通知我!” 又聊了几句闲话…… 這才转身走了。 丁红豆虽然年纪轻,可却不莽撞,甚至可以說是個未雨绸缪……她一听陆院长的意思,再一看楚云松的表情,心裡估摸着:用不了一两天,楚云松就肯定要出院了,她必须得走下一步了。 所以…… 干脆就借着刷餐具的空儿,快步到了护士室,把程爱丽叫了出来,“程姐,我跟你說件事儿!” “咋了?楚副厅长决定出院啦?” “嗯!快了!我正想着……华侨那個特护工作,什么时候可以上岗啊?還有名额吧?” 程爱丽无奈的笑了,“不瞒你說,就這一半天儿的功夫……又来来回回的走两了!你還要去嗎?” 丁红豆挺了挺肩,“去!当然要去了!我還指着這笔钱在城裡落脚呢。” 程爱丽一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我劝你啊,還是别指着這笔钱了!杜一瑶就是個“作人精”,她一天要是不发几顿火,不挑谁的错,她整個人就不舒服!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呀!” 丁红豆不以为然! 无论如何……做事情不能只听别人說,总要自己试一试。 她也沒接程爱丽的话茬。 自顾自的往下问,“那,還用不用华侨先面试我一下?什么时候可以上岗呢?” “不用面试!她一天换好几個特护,能面试過来嗎?以我看……明天你就可以来护理!” 丁红豆点了点头,“程姐,那我再问问,你们医院附近有租房子的嗎?我也不挑什么條件,有住的地方就行!对了!价钱别太贵啊!” 程爱丽略一沉吟,“对面的巷子裡倒是有一個大杂院儿,兼并出了几间房,也沒什么條件,就是一张床,加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专租给医院這些护理员,以及流动病人的家属,一個月……好像四块五?也可以按天租!比旅馆便宜多了,你去那边看看?” 妥了! 落脚的地方也找到了! 丁红豆高兴的一拍大腿,“谢谢程姐啊!等我把楚伯伯送回家,马上就回来上班!” “沒問題!” “……” 医院裡…… 丁红豆正在安排着自己的未来。 楚南国呢? 一大早就醒了……冲了個冷水澡,又下了两碗加蛋的热汤面,拌了几碟小凉菜,這才敲门叫丁文山,“爷,起来吃饭!” 丁文山在床上惬意的伸了個懒腰。 他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沒這么肆意的豪饮過了,虽然略有些头疼,却觉得胸间顺畅,心情仿佛也格外的好,“南国小子,行啊!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我還以为你起不来了呢?” 楚南国笑了,“不至于吧?” 傲娇的一挑眉,“沒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我沒几分酒量,哪儿敢跟您喝?” 顺势略低着头,体贴的走到丁文山身边,“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头疼药?” 头疼药? 丁文山好面子! “腾”的从床上蹦下了地,“扯呢?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儿转筋呢!那么点儿酒,就能把我喝倒了?我只不過是多少年不喝,冷不丁一下,有些不习惯罢了!” 楚南国好脾气的点点头,“对!对!对!您說的沒错!您沒喝多!那什么,您昨晚說過的话……肯定也都记着吧?” 丁文山握着拳头,不拘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把我当谁了?我吐口吐沫就是個钉!不就是……你要娶我家豆豆嗎?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抬腿大步出了卧室。 也沒客气,往桌边一坐,端起面碗,囫囵的吃了起来。 品了品味儿…… 不由得称赞了一句,“嘿嘿,南国,你還真挺有爷们样,不光会喝酒,饭菜做的也不错!” 楚南国抓住了机会就表白……绝对不hold着,“那是!你把孙女儿交给我,肯定错不了!真不是我吹,像我這样的孙女婿,您错過這個村儿,就沒這個店儿了!” 丁文山笑骂,“切!臭嘚瑟!” 话虽然這么說……心裡却很喜歡对方這种直爽自信和勇于表达的精神。 早饭過后…… 两個人一起奔着医院去了。 刚进病房。 丁红豆就迎了上来,细细的瞧着两個人的脸色……很好奇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 面前的两個男人都是一派云淡风轻,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 丁文山更是淡淡一笑,“瞅啥?” 丁红豆佯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瞅你咋的?” 不再多问了! 顺势亲热的拽過了他的手,“爷,刚才陆院长来了,還說……楚伯伯可以出院了!我是這么想的,等把楚伯伯送回家了,我就可以干自己的事儿了,我已经打听好了附近的房子,一会儿就去看看,争取尽快定下来!” 啊? 楚南国一听這话,赶忙不动声色向丁文山使了個“飞眼儿”……意思很明显了:用你的时候到了,履行承诺吧! 丁文山沉得住气……压根儿也沒瞧他。 轻轻咳了一声,“豆豆,你想好了?以后就留在城裡了?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既然决定了,不做出個样子?就不能半途而废!” 丁红豆沒料到爷爷答应的這么爽快,眯着眼睛一笑,“嗯!知道了!” 楚云松在病床接過了话茬,“文山兄,让红豆去我那住吧?我保证能照顾好她!” 丁红豆捏了捏爷爷的手,把声音压成了只有两個人能听见的耳语,“我不去!他家楚北月那個样,沒事儿還說我占楚家的便宜呢!真要搬過去了,平白的让她小瞧!” 丁文山宠溺的摸了摸孙女儿的头,“好孩子,有志气!不去就不去!” 楚南国在一边直运气! 啥啊? 明明君子间“郑重”承诺過的话,却被女人的几句“甜言蜜语”一哄……变形了? 可他也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說什么。 只能把右手握成空拳,放在唇边,故意大声咳了几下。 丁文山假装沒听到。 拍了拍孙女儿的手,“豆豆,你先照顾着你楚伯伯,我下楼去买包烟!” 话一說完…… 大步出了病房。 楚南国一见,赶忙也找個借口出去了……在走廊上小跑了几步,一把拽住了丁文山的胳膊,把他推到了僻静的角落。 也沒拐弯抹角,直接就埋怨开了,“爷,你怎么還变卦了呢?你這就是墙头草……” 丁文山沒等他說完,“别胡說八道!” 顿了一顿…… 觉得有必要再补充几句,“南国小子,我孙女儿心高气傲,她的顾虑……也不是沒道理!咱们先把丑话說在前头,如果豆豆真去了你家,你妹妹敢给她半分脸色看,或者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我立刻就把孙女儿带走!到时候,你再說啥都沒用了!你可给我记住了!” 舐犊情深! 楚南国挺直了肩,“爷!我知道你对红豆好!可我也是個顶天立地的老爷们,我娶媳妇儿,用不着谁說,我自然会疼她,爱她,护着她,让她一辈子快乐无忧的過日子!” 丁文山满意了,“那好!我信你!這样吧……” 他为人老辣,主意多……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急诊室,“豆豆脾气倔,咱也别和她呛着来!我已经想好了,为了能让她顺利的搬去你们家,干脆,咱们就来一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