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诱敌深入 作者:未知 如果真的是這样,那娘喝了姜糖水以后,越发的寒冷,犹如受寒而无药可治就解說的通顺了。 难怪娘重病不愈,难怪娘死的时候犹如见鬼一边,僵硬而死。 她以为是自己天生带煞,将娘亲克死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下了冷霜凝,那么枝月說的也许是真的,是李慧云给娘下了這样的东西。只是冷霜凝到底是什么时候种在了娘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紧紧的握起手,指甲刺穿了手心,鲜血滴滴而下,而她浑然不在意。 夏侯靖看着她染红的掌心,不知为何,心裡有着些许的疼痛。 他起身走入药炉,取出纱布,为她包扎着伤口。 她抬起眼看着這個为她包扎的男子,眉毛挑了起来,有暖心的感觉,還有一些怪怪的感觉。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他抬起头,仰视着這個满怀心事的女人,“你不知道痛嗎?” “丧母之痛,比這還痛。若论心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一滴泪垂了下来,鼻子带着哭腔,她又想起自己娘死的模样。 “你知道嗎?你最亲的人在眼前,毫无办法的无力感?你又知道,她死的惨状嗎?” 她低下头,那断了线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尽管哽咽,可她依旧想說下去。 “她曾经是云国最好的女医,她救活了很多人,她被人们称作活菩萨。可是她却死在那個冬天,那個寒彻骨头的冬天,她死的时候,浑身僵直,她憋得脸是绛紫色的。你知道嗎?” 她咬紧嘴唇,止住自己任何哭泣的声音,尽管身体在发抖,可是她要控制自己。 她不允许自己懦弱,更不允许自己在报仇之前有任何的软弱。 “她每一天都過得很艰难,她冷的早就无法控制自己,却依旧想要为我绣一件女子即将出嫁的上衣。” “她,很爱我,可是我却沒保护好她!”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住心神,再睁开眼,尽管眼神发红,可整個人已经恢复了冷静。 “感谢你告诉我這些,虽然只用了两天,超過了我的预期。”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会忘记?” 她沒有回答,只是扬起朱唇,清幽的声音带着恨意, “過几日,祖母即将回来,按道理你也要去见一下的。而那时南宫宇也要游学回来,二叔沒有子嗣,怕是要将你作为子嗣了,想必我那祖母必然想见见你有多么的优秀。” 南宫翎伸出手,阳光下,那白嫩的小手微微闪着莹润的光泽。 “希望你我合作愉快,就像你說的,狗仗人势的,我见不得,定灭之。” 夏侯靖扬唇一笑,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握。 那日未时,他们的命运终于交叠在一起,不再是平行线。 這南宫家的老夫人在小年夜赶回来,這南宫家的长辈,早就锦衣貂裘,站在府门外迎接着老夫人。 老夫人刘氏,年轻时代也是一個将门虎女,喜歡光明磊落,更喜歡直来直去。 凡是她喜歡的,都会成为南宫府裡最炙手可热的人或事,凡是她讨厌的,都会成为南宫府裡最令人避之不及的祸端。 南宫翎知道,上一世,因为自己的懦弱胆小,总是疏远這個看似威仪凶悍,实则内心柔软的祖母。 她到底是自己的奶奶,也是她在南宫府最后的一层依靠。 长安寺裡,若不是祖母兴致一来,特地去那裡上香,她也许早就死在女尼的棍棒之下。 她记得老祖母伸出双手,看着她胳膊青紫一片的心疼眼神,更记得那双老眼带着泪水的模样,那是祖孙之情最好的诠释。 也是她贵为皇后最执着的想念和惦记,她的祖母其实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老人。 而她這一世绝不会疏离,更不会自卑的逃开! 马车门才开,一個保养的很好的富贵老人走下马车,她看了一眼门前的两個儿子,打量了一下两個孙女,眼神也只是在南宫翎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刘氏习惯性的伸出手来,本想让大丫鬟崔悦扶着,却沒想南宫翎快走几步,弯下身子,伸出手臂,甜甜的叫了一声,“祖母,這昨儿下了一宿的雪,如今日晒让這雪地滑了一些,不如让孙女抚着您,可好?” 南宫翎笑的很真诚,那双杏眼晶晶亮亮,让刘氏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来。 這個嫡孙女真的是长大了,知道疼祖母了嗎? 懦弱的嫡长孙女咬着嘴唇,抬头看她,一副孺慕的模样,融化了刘氏的心。 “你呀,素来不爱靠近我跟前,如今倒是知道疼人了?”刘氏虽然是数落,可以就是将手放在了南宫翎的手臂上。 這算是默认了她的要求,而南宫玉则是气的抓紧衣袖,這個该死的南宫翎竟然抢走了她搀扶祖母的机会?! 南宫翎竟然敢抢她南宫玉的东西,她一定要给她难看。 李慧云给南宫玉使了一個眼色,南宫玉忍下心裡的不满,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向刘氏。 “祖母,你只看到姐姐,却沒看到玉儿,玉儿也很孝顺呢。”南宫玉挽着刘氏的胳膊,嗲嗲的声音,配着她那天仙似的倾国面容,让刘氏不忍拒绝。 虽然刘氏不喜歡這個過于妖艳样貌的南宫玉,可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到底還要给自己這個儿子留些脸面。 “嗯,你也扶着祖母吧。”刘氏点着头,只是沒有了方才那埋怨中带着慈爱的声音,有些冷冷的。 這主屋裡面已经放上了许多碳炉子,无烟尘的碳炉子将整個房间熏得暖烘烘的,刘氏接過崔悦的红包给身边两個孙女,一人一個,“新年新气象,祖母愿你们一年顺遂太平。” “谢谢,祖母。”南宫翎有礼恭敬的跪在那裡。 而南宫玉则是撒娇一笑,“祖母待玉儿真好。” 此时一個爽朗的声音,带着自信走进门来,“祖母万安,孙儿南宫宇前来拜见。” 這南宫宇一来就捧着一個如意,這如意是檀香木雕刻而成,随着檀香气息弥漫在房间裡,刘氏笑了起来,“孙儿有心了,這游学還记得给祖母带来礼物?” “祖母,孙儿自然要记得您,您可是最疼孙儿的人了。” 刘氏笑了笑,算是接下了這南宫宇的礼物,手一抬,让崔悦将红包递了過去。 這时候刘氏的眼睛却发现了一個陌生的人儿,她虽然已经老了,可是眼神却沒有花掉。 這容貌像极了……莫非…… 刘氏看向南宫睿,她的眼神带着询问,更多的像是质问。 南宫睿默默的点了点头,刘氏轻叹一声,像是不同意又像是无可奈何。 “孩子,你叫?” “回祖母,我复姓夏侯,单名一個靖字。” “夏侯靖?倒是個不错的名字。老二膝下无儿,怕是你要继承我儿的衣钵了,来,這個给你。” 刘氏亲自将红包拿起来,夏侯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要去接這红包。 南宫宇故意伸出腿来,想要绊倒夏侯靖,却被夏侯靖轻易躲开。 刘氏看到自己這個孙子的小动作,皱起眉,這游学就学成這样? 南宫宇皱起眉,真是该死,這個叫做夏侯靖的,到底是一個什么身份?怎么会来自己的家裡?二叔怎么会让他继承衣钵? 這明明不姓南宫,祖母又怎么会同意? “阿靖,进了南宫的门,前尘往事莫要再提,我便是你的祖母,可知?”刘氏握住夏侯靖的手,意有所指的說道。 “祖母說的极是,阿靖记住了。” “好孩子,坐在祖母身边,說說话。其余人,都散了吧。” “是,母亲。” “是,祖母。” 南宫翎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刘氏,仿佛恋恋不舍,直到出了房门才垂下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南宫玉看着父亲和二叔早早离去,快走几步拦住南宫翎的去路。 南宫翎抬起头看向這個二妹,佯装诧异,“二妹,你這是?” “姐姐,我看着今日裡院子的雪下得真好,咱们姐妹许久沒有玩闹一起了。這回院子也终究是枯燥无味,不如趁着院子雪厚,嬉戏一番?” 打雪仗?怎么?想要靠着打雪仗来报仇? “妹妹這话說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大姐,不如咱们姐弟妹三人一起玩玩?”南宫宇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怎么?還想二打一?若是上一世的自己,也许会输给這俩,可她到底是军营裡摸爬滚打出来,靠着战功站在了萧逸的身边。 那死人堆裡爬出来的她,又岂会害怕一個纨绔少爷和一個柔弱千金? 只是她不想這么快答应,吊吊胃口,才能让他们俩死得更难看一点。 “可是,我投壶都不行,這丢雪球怕是更不好了,万一败了兴致……” 南宫翎本事一副为难的模样,想去参加又不敢参加,让南宫玉更是笃定了在雪地裡整南宫翎的心思。 “姐姐,咱们姐妹不過是玩闹,哪管输赢?只要玩的开心,那便是最佳。”南宫玉想過来挽住南宫翎的手臂,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南宫玉隐约觉得,上一次赏梅会之后,這個大姐就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哪裡不一样,還是沒看出来。 “就是,小妹說的极是,咱们就是一起乐乐,何必在乎那么的事呢?大姐,去玩一下吧?”南宫宇鼓动着。 “真的要去玩嗎?”南宫翎還在踌躇中。 只听身后传来一人声音,“雪仗,還是四個人,二二一组为好。左右我是二老爷這边的,我就和阿翎一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