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猫日常 第6节 作者:未知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伤到你。” 這不是笨拙的安慰,而是郑重的承诺,也是在阐明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猫猫又窝回了熟悉的地方,虽然這裡還有点湿漉漉地,充满了让猫不舒服的潮湿水汽,但是四周围堪称半封闭的环境,阻隔了其他陌生人类对它的视线,還是让它感觉更为安心几分。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紧随而来的就是逐渐昏沉的意识。 猫猫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尾巴,将被尾巴卷着的大宝贝藏在柔软的腹部裡,整只猫卷缩成一颗毛球球,就這么窝在沈诚怀裡睡了過去。 身体无意识地沉浸入修炼状态。 令沈诚注意到怀中猫咪状态的,是自己身前不断被烘干的衣物。 看似熟睡的猫咪身上散发出一股又一股温和的热量,不仅反過来温暖了在暴雨冷风中受寒的沈诚,還帮着他一点点将湿透的衣物烘干。 索性他衣服布料是深色的,干跟沒干颜色差别不大,再加上外头乌云罩顶,天色昏暗,也沒人能看清他的衣服是干的還是湿的。 随着時間的推移。 大雨沒停,泥石流還在四处横闯,其他被派出去探查周围情况的救援战士们也都陆续回来了。 他们带来的消息跟沈诚差不多。 全部撤退路线都被泥石流堵死,他们如今等同于被困在一座孤岛上,還随时有可能被不断涨起的洪水淹沒。 這显然不是個好消息,临时营地内的气氛一时紧绷,隐约间似乎還能听见一两声啜泣。 “营长,我們怎么办?” 所有人,包括村民们都将希翼的眼神投向沈诚。 沈诚丝毫不显慌乱,神情依旧镇定道:“等。” 要么等救援,要么等到雨停了,洪水褪去,他们自然可以脱困。 不過等归等,该有的准备也得做起来。 例如那已经承接了不少雨水的遮雨棚需要泻一下水,免得被压塌,再例如清点一下他们的剩余物资,主要是粮食,看看還能撑多久,還得想办法弄一條结实的绳索,必要时刻可能得靠這個穿越洪水脱困…… 事挺多,包括沈诚在内,谁都不能闲下来。 幸运的是,老天爷還是眷顾他们的。 在连续下了两天两夜之后,雨终于停了,看着天际透過云层倾洒而下的阳光,不少人忍不住露出笑容,欢呼起来。 特别是在听见有人来救援他们之后,欢呼声更大了。 只是,在获救之前,他们需要面临一個难题。 ——渡河。 這條河,不是普通的河,而是由洪水形成的湍急河流。 河流太急,裡头還不知道有多少暗流,人一下去,稍微一個不慎就得被冲走,偏偏就因为水流太急,也沒办法开船過来。 而他们被困的地方,之前就讲過了,被洪水围成了一座孤岛,如果不渡河,就不可能脱困。 “同志,我們不可以等洪水退了再走嗎?” 一位畏惧于洪水威力的村民战战兢兢地提问。 不等沈诚回应,他旁边的那位面容青涩的小战士就帮着回答了:“等不了,你刚刚沒听见嗎?对岸的救援人员說,雨還有得下,我們现在不走,等雨又下起来,恐怕就难走了。” 怕他们這边被困的人听不见,那边的人拿着個大喇叭,喊得声嘶力竭,非常努力地给他们解說清楚目前的情况,偏還是有人沒注意仔细听。 這可是关乎生死的事,還這么马虎。 小战士心底无奈地叹息。 其实說起来,也是他们這些人倒霉。 实际上在他们之前,沈诚他们就已经连夜以最快速度搜救了好几波遇难民众,转送去了安全地带。 他们這一波算是最后一波撤离人员,可惜因为晚了一步,就只能被困在這裡两天两夜,還好這裡地势足够高,最后洪水也沒淹到這边来,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想渡河,救援跟被救援双方都面临一個重要的問題。 ——怎么渡?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中间一高一低,拉两根结实的绳子,然后人踩在绳子上凌空从河面上渡過来。 這是最好的防护了。 就算不小心掉进水裡,人也能拉着绳子不被冲走。 要怎么抛绳子不是什么大問題。 河面宽度也就十多米,那边就算是把绳子绑在最古老的弓箭上都可以射過来。 可問題是,有些村民不敢這么渡河。 特别是那些体力弱的老人跟孩子们,這已经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了,而是他们的身体條件根本不允许。 “让能過的人绑好安全绳后自己過,不能過的我們一個個背過去。” 救援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特别是在情况不明的條件下,每分每秒都像是在阎王门前抢人。 沈诚当机立断,下令让战士们背起老人孩子,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将一位老人背在背上,再用脱下来的衣服充当绳索,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然后扯下悬挂在上头那條绳索上的安全绳子,给两人都绑上,就這么踏上了那颤颤巍巍的绳索桥。 一开始還好,等走到中间部分,一次性承受了两個成年人重量的绳索桥就直直地往下坠。 沈诚小腿一下的部位几乎都浸泡在汹涌的洪水裡,但他依旧面不改色,淡定地背着老人一步步爬向对岸。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紧身短袖,双臂上结实的肌肉随着身体的不断发力而喷张舒展,显出绝对的力量感。 察觉背后老人的颤抖,他還不往安慰一句。 “大爷,您别怕,我們就快到了。” “嗯,快……快到了。” 老人闭着眼不敢看,闻言也只是颤巍巍地胡乱回应,都不知道有沒有听清沈诚的话。 见此,沈诚也不再說什么了。 他继续背着人奋力往对岸而去,顺便低头扫了一眼胸前悬挂着的,用外套打包包裹成的一個小布包,仿佛可以看见裡头那只熟睡的小猫咪。 猫咪已经连续昏睡了两天两夜都沒醒,要不是還有规律起伏的呼吸在,都差点让人以为它死了。 好不容易,顺利将人安全地送到对岸。 当绳索解开,双脚塌在实地上时,老人终于恢复清醒,满脸感激地对着沈诚连连道谢:“谢谢你啊军人同志,你救了我的命,真的是太谢谢了。” 本来老人還想拉住沈诚的手,可碍于這年轻人一脸肃穆威严,气势强势骇人,硬是沒敢伸手,只能口头感谢了。 “不用。” 沈诚淡淡回应一声,就去跟這边救援队的带队者沟通了。 救援行动還沒完,他们得确保每一位人民群众的安全才行。 還好這最后一批被困的村民不多。 裡头男女老少都有,除却部分胆子大,体力足,可以自己爬索桥的人之外,余下的正好可以全由沈诚带来的救援战士们一人一個给背回来。 经历大概一個多小时后,全员获救! 不少劫后余生的人喜极而泣地互相紧抱在一起,各自发泄着這些日子以来的情绪。 “喵呜……” 外面好吵。 已经被沈诚从脖颈上取下来,转而单手抱在怀裡的外套布包一阵蠕动,紧接着冒出一颗毛发乱翘的猫猫头来。 清澈无辜的猫儿眼一抬起来,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猫猫歪头:“喵~” 第五章 “你会說话?” “醒了。” 沈诚伸手,按在猫猫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略微用力地揉了揉。 他手太大,猫猫脑袋太小,整只猫咪被揉得东倒西歪,不住喵喵叫,最后不得不伸出两只像山竹肉一样的白爪爪抱住沈诚的手腕,才阻止了他的粗鲁行为。 沈诚顺势松开手,搓了一下掌心。 掉了一地的小土渣。 别怀疑,這些全都是猫猫脑袋顶上积累的。 毕竟整只喵都在混杂了无数泥沙的洪水裡泡過,全身都被弄得脏兮兮地,而受困的那两天它又睡着了,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做清理? 也就在它沉睡期间,沈诚拿着自己被猫猫牌烘干机烘干的外套稍微给它擦了擦。 但也仅止于此了。 猫猫是只长毛猫,厚实的毛发注定了它的清洁問題不是只擦擦就可以轻易解决得了的。 显然也知道自己好脏。 猫猫探头看了一眼掉落地上的小土渣,又低头在自己身上东嗅嗅西闻闻,那上头的味道让它两只三角耳都向后倒仰,尾巴毛都炸了,全身上下都对自己写满了两個字。 ——嫌弃。 实在是太脏了,猫猫甚至都不愿意给自己舔毛毛。 它现在宁愿忍着对水的讨厌,都想洗個澡。 這时,有人给沈诚递了一個军用水壶,裡头哐当哐当地摇晃着半壶水。 “沈营长,您這嘴皮都爆开了,快喝口水。” “谢谢。” 沈诚接過水壶,也不在意這是别人的,直接拧开大口灌。 一天多都沒进一滴水的身体一接触到水源,立马如得到甘霖的枯木,立马迫不及待地汲取這求而不得的生命之源,全身都在叫嚣着還要更多。 不怪他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