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猫日常 第99节 作者:未知 大年初七。 猫猫与沈诚的婚礼当日。 才凌晨四点出头,熟睡中的猫猫就被临清竹找来的两位女性妖族给从被窝裡扒拉出来。 其中一位還是当初帮忙给猫猫送過饭的那只小兔妖,因为对她的气息也算是有一点点熟悉,加上這些日子到底被沈诚养大了胆子,所以猫猫也不怎么害怕,继续瘫在兔妖小姐姐的手上睡觉。 “苗小姐,该起来了。” 兔妖弱声弱气地呼唤猫猫起床,结果小猫妖一点反应都沒有,眼睛缝儿连动一下都不曾。 忌惮着她之前的凶相,加上猫猫身上的恐怖气息,让兔妖跟另一只梨花妖不敢造次,更不敢用什么强硬手段把人闹醒。 可沈家六点就会過来迎亲,现在都快四点半了,要是不抓紧给新娘子梳妆打扮,可就来不及了。 无可奈何,梨花妖只能出去找临清竹来帮忙。 临清竹早就知道贪睡的小猫妖得赖床,他也不需要踏进小家伙的临时闺房,只要在外头喊一声:“开饭了。” 猫猫立马惊醒:“饭饭喵!” 兔妖:“……” 梨花妖:“……” 临清竹:“噗呲。” 沒忍住喷笑一声,临清竹连忙展开玉竹扇,挡住這個不雅的笑容,朗声道:“饭是沒有的,但你若再不起来,可能你的新郎官就得接回一個邋遢的小新娘了。” 猫猫最爱干净了,可不喜歡听人說她邋遢。 而且今天是她结婚的大喜日子,她也是想要做個美美的新娘的。 所以被骗醒后的猫猫也沒发脾气,而是变回人形,先去洗了個香喷喷的澡,再出来让两位妖族姐姐帮忙梳妆打扮。 她的嫁衣就是那件漂亮的红色长裙。 临清竹這裡倒是有那种古时闺秀的红嫁衣,但是在這個时代穿,并不合适。 所以還是選擇了现代化的打扮。 就跟时下的每一個新娘子一样,穿件红衣服,再在头顶上戴朵红绢花,有條件的還能画個漂亮的妆容,再有條件的可以佩戴点金饰,這就是新娘子装扮的全部了。 這种妆扮听起来似乎很土。 但在经過两位妖族姐姐的巧手,跟猫猫本身的颜值撑着后,反而显得她容色娇艳,身姿窈窕,漂亮得不像话。 临清竹在门外看了一眼,含笑打趣道:“恐怕等沈副团长来了,瞧见了咱家的美娇娘,也得被迷得走不动道。” 猫猫一听這话就皱了眉:“我是沈诚家的,才不是你家的喵。” 被猫猫這话噎了下,临清竹无奈道:“……我好歹也算你半個师父吧。” 能不能学学怎么尊师重道? 猫猫低头玩手手,假装沒听见。 她左右双手都挂了三只绞丝金镯子,脖子上還有一個金镶红宝石璎珞,头发被一支漂亮的红宝石发簪优雅盘起,发鬓侧边点缀着一朵喜庆的红色绢花。 衬得她整体形象优雅又端庄。 对比起来,耳朵上倒是空荡荡的,不是沒有配套的耳环,而是猫猫沒有打耳洞,戴不上去。 猫猫显然也不想受穿耳之痛,索性就不戴了。 即便如此,她身上的這些首饰也能让人看出她的富婆气质。 這些可都是猫猫自己的宝贝存货呢。 因为听临清竹說结婚时,新娘子得展示嫁妆,给自己撑场,所以猫猫特意拿了自己的部分宝贝出来,充当自己的嫁妆。 除了她身上的這些首饰之外,還有其他人类眼中很值钱,且可以显露出来的宝贝被封存在临清竹特意给她准备的,专门装嫁妆的木箱子裡。 到时候迎亲时,会一起抬去沈家。 說起来,猫猫能弄来這些宝贝還多亏了临清竹的帮忙,要不是他帮着用传送门来回首都与沈诚所在地军区那边,运了一点猫猫的宝贝来,她即便有再多宝贝存货,也是拿不出来的。 毕竟隔着太远了。 光凭猫猫自己,根本来不及去拿。 在猫猫打扮好后,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五点四十五分,即便在宅子深处,临清竹也能听见外头渐渐响起的嘈杂声。 沈诚来接亲了。 不過他暂时被其他来凑热闹的妖族拦在了门外。 這些妖族也是有趣。 明明以前连猫猫的面都沒见過,根本沒什么交情,這会儿又仗着大家都是妖族,自觉充当起了猫猫的娘家人,干起了那等子为难新郎官的事儿了。 好在他们到底不是猫猫的正经娘家人,闹归闹,不会玩得太過,耽搁了吉时。 不然都不需要沈诚动手,小猫妖就会先发狠地爆揍他们一顿。 别以为她修为低就打不過。 大部分妖族的原形其实都不擅长战斗,例如梨花妖,再例如兔妖,变成妖族后他们依旧弱小,根本干不過有利爪有尖牙,還是肉食性动物的猫咪。 但结婚嘛,打打杀杀地多不好。 除非必要,猫猫一般不会太凶。 “喵喵。”听见前头的动静越来越近,应该是沈诚突破了妖族的刁难,過来迎接新娘子了。 趁着他還沒到之前,临清竹走到猫猫跟前,翻手将一枚小巧精致的竹枝状玉佩递给猫猫。 “這是我赠于你的新婚礼物,收下吧。” “是什么喵?” 猫猫沒什么不能随便拿别人送的礼物的意思,连客气地推拒一下都沒有,直接就接過临清竹给的玉佩,翻来覆去好奇地看。 她沒注意到,左右两侧那两位妖族姐姐脸上的羡慕表情。 這一定是個好东西。 猫猫在拿到玉佩时就知道了。 只是她修为尚浅,懂得修炼知识不是很多,所以认不出這是個什么玩意儿。 “是用我的一节本体所炼制的空间法器,内有十立方米空间,可存些物件,但只能存死物,活物进去了得被闷死,且也无甚保温保险功能,你就权当個移动仓库用即可。” 临清竹說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妖包括猫猫在内,都明白這份礼物的珍贵。 而且猫猫還知道的更多。 她還记得,自己从前似乎曾经对临清竹的空间天赋表示過羡慕,沒想到被他记在了心上,還特意斩下一节本体特意给她炼制了這個法器。 临清竹是竹子妖,竹子归根究底就是植物。 植物与动物不同,即便缺了一小节竹子,只要不是什么重要部位,過段時間也会自己慢慢长回来,就跟猫猫被剃了毛毛,剪了指甲,過段時間也会自己长回来一样。 实际上影响不大,但這份心意却很厚重。 拿着竹枝玉佩,猫猫還是沒忍住,问出了那個一直藏在她心底的問題。 “你为什么对我這么好喵?” 沒错,就算是沒心沒肺如猫猫,也還是从临清竹的种种作为中,看出了他对自己已经好得有些過头了。 而且這种好在外人看来,還是无缘无故的。 似乎从两妖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一直都在用各种办法照顾着猫猫,還愿意手把手教导她自己的毕生所学。 是爱情嗎? 不,不一样。 临清竹对猫猫并沒有沈诚对猫猫的那种感情,真要形容的话,他对她反而是长辈对小辈的那种……父爱居多? 但猫猫很确定。 临清竹不是她亲爹。 她是纯种猫咪,竹子跟猫生不出她来,而且在靠近临清竹时,猫猫也感受不到彼此间有什么血脉联系。 所以是为什么呢? 這一刻的猫猫,突然起了点偏执。 执着地想要求一個真实的答案。 而临清竹却在猫猫這個問題之后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笑道:“我這是在报恩。” “报恩喵?”猫猫歪头。 “嗯,你的母亲,曾经与我有恩。” 哦,原来是這样。 恍然大悟的猫猫在得到答案之后就对這個問題失去了兴趣,不在询问,反而惹得临清竹忍不住反问。 “你不问问我,有關於你母亲的事情嗎?” “不问喵。”猫猫理所当然地回答。 它们猫咪跟竹子不一样,不喜歡成片成片地生长在一起,也不会如人类一般组成一個個家庭,群居生活。 在猫猫看来,猫妈妈辛苦怀胎两月生下她,又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到一岁,教她修炼,教她捕猎,教她各种生存技能,等到她成长到可以成熟地自己捕猎,還给她留下大宝贝后才走,已经算是完全尽到了母亲的责任了。 所遇即便知道猫妈妈的下落,她也不会去主动去找。 因为在她能独立生活之后,猫妈妈就跟她是两個完全独立的個体了,沒有母女间的附庸关系,也沒有必要硬粘在一起生活。 不然猫猫从出生起到那场洪灾之前,都沒离开過那個山洞窝,为什么猫妈妈沒有回来找她呢? 理由是一样的。 听完猫猫所述說的理由,临清竹却是欲言又止,可還不等他再說些什么,沈诚带领的迎亲队伍就来了。 见状,他也闭了嘴,转而充当猫猫這边的长辈,帮着主持婚礼。 在众人热热闹闹的起哄声中,精心装扮完的猫猫安静地在床上坐着,藏在裙摆裡的脚下沒穿鞋。 她的鞋子被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