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陆砚的礼物
她把端着的菜摆在桌上,走到沙发旁边,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录音机,拿起磁带看了看,沒想到上面還真有几首歌是她挺喜歡的。
心情有些微妙,又拿起录音机左右看看。
陆砚看着她白皙的长指在录音机的按键上来回的试按着,长睫微微翘着,唇角抿起一道极小的弧度,心情也随之愉悦。
“要插电才能放!”陆砚說完這句话,又觉得自己极蠢,這种事需要提醒么?
沈清宜似乎沒有介意,提起录音机說道:“谢谢,快去洗手吃饭吧。”
說着将录音机和磁带拿到了房间。
今天的晚餐做得依旧丰盛,红烧肉做得软糯可口,几條边子鱼煎得两面金黄,空心菜也炒得碧绿清脆,還有一碗豆角也炒得很清爽可口。
当然這些菜一大半都进了陆砚的肚子,安安只吃了一條小小的边子鱼,沈清宜吃了半碗空心菜。
安安本不觉得妈妈做的饭菜有多好吃,可看陆砚吃得很香的样子,忍不住两眼弯弯的问道:“這些菜有這么好吃嗎?”
陆砚停下筷子,认真的答道:“好吃,沒想到你妈妈的手艺這么好。”
安安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事实摆在眼前,這话确实是爸爸說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以前是不是過得很苦?”
沈清宜从来沒有和儿子說過陆砚的任何情况,這小家伙干嘛突然问這個問題。
陆砚想了想,“爸爸小时候在乡下,确实過得不太好,不過后来上了大学就好了。”
安安一副懂了的小大人模样,“怪不得呢!”
陆砚见安安一副释然的表情,有些好奇,“为什么要问爸爸這個問題?”
安安看了一眼沈清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以前程阿姨和夏叔叔从来不在我家吃饭,不過现在也沒有過……”
沈清宜听到這句话,终于明白,這小崽子在說她厨艺差了,当下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伸手拧着安安的耳朵,“你這小子,什么意思,妈妈辛辛苦苦练的厨艺,你居然敢嫌弃?”
安安被提着耳朵,半点不敢挣扎,连连求饶,“安安错了,现在妈妈的厨艺进步了,你看看爸爸吃得多开心。”
听到這声爸爸,陆砚愣怔了半瞬,有些恍然,目光重新落在儿子那张疼得皱巴巴的脸上,许是某种期待已久的情绪得到了回应,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陆砚漆黑的眸子闪過笑意,又冲着沈清宜点了点头,“嗯,好吃的!”
默了默,又加了一句,“真的!”
沈清宜放开安安的耳朵,又說道,“听到沒有,你爸爸說好吃!”
听到這句,陆砚唇角的弧度扩大,随即面前的红烧肉和剩下的鱼全部扫光。
這次沈清宜沒有提前离场,和安安一起坐在桌子上等着陆砚把饭吃完。
直到陆砚把盘中的菜全部吃完,沈清宜才开口,“安安的证明写好了嗎?我打算這個周末替他去上户口。”
陆砚起身收碗,“在我的包裡,等会洗完碗,再拿给你。”
陆砚去了厨房洗碗,安安跑到沙发上去看电视,沈清宜进了房间。
陆砚洗完碗出来,去包裡拿证明,问旁边的安安,“你妈妈呢?”
“在房间呢。”安安捧着小脸,眼睛盯着电视机回答道。
陆砚走到沈清宜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温和的声音从房间裡传来,“进来吧,门沒有栓!”
门被轻轻推开,這是他第一次进沈清宜的房间,房间整理得温馨整洁,一尘不染,他刚买的收音机被放在她的书桌上,旁边還摆了一個花瓶,花瓶裡仍然是淡蓝色的绣球花。
他走近,将手上的证明交到沈清宜手上,垂眸就看到了桌上的几幅速写画。
画得极好,简单的几笔,就惟妙惟肖。
沈清宜将画本合上,收下证明,又說了句,“谢谢!”
“你我之间不用這么客气的,再說這是我应该做的。”
沈清宜不知道自己除了和他說谢谢以外,還能說什么,最后也只是温声应下,“好!”
起身将手上的证明放到衣柜裡的一個包中。
這时陆砚才发现她桌面的玻璃下压着几张相片,安安的满月照,周岁照以及她和家人从小到大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他和沈教授的。
沈清宜见陆砚盯着玻璃下压的相片看得入神,想必是在看安安,笑道:“安安小时候很可爱的。”
陆砚回過神来,“辛苦了!”
沈清宜不是個矫情的人,“不辛苦,我既然選擇生下他,那就该学会承受。”
可她越是這样懂事,陆砚越是难受,从前沒嫁给他之前,她是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
可他又不知道该說什么,“我去陪安安!”
沈清宜看着陆砚出门的背影,产生了一种错觉,安安赢過了他心裡的青梅竹马了吧?
晚上陆砚回去后,她给安安洗澡,感觉安安话多了许多。
“妈妈,爸爸真的好厉害啊!”
“怎么厉害了?”
“我现在才知道,一本小人书的人物故事,可以不用只有一個结局,爸爸讲了好多种可能啊,
這样子,一本小人书就可以变成好多本,還可以随意发挥。”
不像妈妈,一個故事永远只有一個结局,一個开端,沒有任何意外。
……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宜就领着安安打算去上户口。
她牵着安安的手,刚要出军属院,就看到王春莲穿着個红色碎花褂子迎面走来,沈清宜本想别過当作沒看到,她之前与王春莲关系就不冷不淡,经過豆豆的事后,她更是在心裡落了印子。
虽然她几次来讨好,那也是有利益目的。
倒是王春莲并沒有打算放過她,一脸笑意的喊住了沈清宜,“清宜啊,陆砚這两天都来了?”
沈清宜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哎哟,那就好,昨天我那口子說陆砚前天被他家裡人告到了领导办公室,谈了好久的话,听說很严重啊,后来豆豆的爸爸一打听啊,原来是這么回事……”王春莲故意卖了一個关子。
果然沈清宜原本要动的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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