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长进
陆砚浅笑了一下,“你是說我這么多年为人处事,沒有丝毫长进。”
他心裡明白,只是不想迁就也不想改变。
范磊点了点头,“行,大才子不爱听這种实话,我也就不讲了,不過等会能不能帮我看看几道公式学计算。”
陆砚垂下眸子,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始终保持礼仪的妻子,良久才缓缓道:“晚一点!”
“好!”范磊立即应下。
陆砚說完沒有再回应该他,而是以手支颅,侧着身子看着沈清宜,很显然她在這群人裡面地位,确实如同范磊给出的态度一般。
可她沒有刻意迎奉讨好,也沒有任何自卑,整個人淡然而又带着礼貌和热情。
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礼物送到钱范西面前,只有沈清宜静静的站着,眉眼带笑,等人坐定,她被人点名,“清宜,老规矩。”
沈清宜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献丑了,唱得不好,還望包涵一二。”
一开嗓,就有人鼓掌了,一曲《拜寿》的黄梅戏腔,唱得中气十足,声音如珠玉落盘。
钱老先生听得频频点头。
她捏着小纸扇,配合着节奏,一开一合,频频作势,又不夸张,眼裡像是盛满了星星一般,眉目流转间,巧笑嫣然。
夏熹悦也听得全神贯注。
陆砚的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他媳妇真是凭着這项硬实力蹭到钱先生身边去的,不论曲音還是腔调,都太让人沉醉其中了。
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旧社会那些骄奢之人喜歡這些了。
一曲毕,掌声响起,沈清宜冲着钱老先生又行了個礼,“希望老师喜歡。”
“好!一点也沒变!很喜歡。”
夏熹悦意犹未尽,“再来一曲呗,反正离吃饭的時間還早着呢。”
這时有人拍着夏熹悦的肩膀說道:“你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搞得跟個老艺术家似的,這么沉迷戏曲呢,不如听听我們甜歌皇后王思思的新歌吧。”
說着一個漂亮甜美的姑娘被一個位男子拉到了前面。
這位王思思从一进钱家的门,就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地围在中间,虽然人不多,但却都很有眼色。
立即有人点头应下,這时钱老先生起身道:“唉,都是你们年轻人爱玩闹的,我就不凑這個热闹了,先离开一下。”
說着牵起安安出了人群。
剩下的年轻人开始起哄,王思思唱歌。
她的嗓音清甜,唱的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曲子,夏熹悦沒什么兴趣,对沈清宜說道:“我给程又青带了一位朋友认识,要不要去谈谈。”
沈清宜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将這事放在心裡。”
三人一出人群,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真把自己当個什么了,這夏家也不過是靠着咱们的人脉,商品才能进入這個圈子的华侨商店和百货大楼。”
“他们家一股子铜臭味,懂什么艺术,夏熹悦那小子在钱先生名下学了這么久,也沒搞出個什么名堂。”
“谁說沒搞出名堂,就那姓沈的女子,就被他哄到夏家做工了。”
“呵!姓沈的也沒什么,不過是占着钱先生学生的名头,在夏家讨口饭吃罢了!”
“那還拽什么拽?”
“就是……”
這种话說得声音不大,但沈清宜几人又沒走远。
程又青气得直皱眉,“這些人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說起话来怎么這么扫兴。”
沈清宜笑笑,“名利场就是這样的,别介意就好。”
夏熹悦抱歉道:“清宜,对不起……再過三年,我让這些人绝不敢再到咱们背后乱嚼這些舌根。”
“既然有求于他们,那你就不必多說了,好好安抚一下老师吧,他才是为难了。”沈清宜倒是通透。
夏熹悦皱了皱眉,“谁說是有求于他们,這些人哪個沒有从我家這些生意中拿到好处,互相合作罢了,凭什么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沈清宜不說话了,论做生意,夏熹悦和夏希芸比起来,差的真不只是年龄問題。
什么都藏不住。
三人到了另外一间屏风小房,一個打扮得体精致的年轻男子在一小木桌旁边等着了。
夏希芸连忙给程又青介绍。
那男人长得挺高,五官也還算不错,程又青看了一眼,冲着沈清宜点了点头。
沈清宜就对夏希芸招了招手,三人就退出去了,留下二人独处的空间。
出来后夏希芸看着弟弟气鼓鼓的表情问道:“怎么回事?”
夏熹悦把那些人的话說了一遍,夏希芸笑道:“還這么沉不住气呢,你看看人家清宜,就比你大两岁,多学学。”
“那些人明明是来合作的,凭什么又要拿好处,又要看不起咱们。”
夏希芸笑道:“這就是做生意啊,只要他们能把事情办好,你管他们說什么呢?要真想高姿态,学学人家陆砚。”
“陆砚?”沈清宜這才想起自己的丈夫来,“他還好吧?”
夏希芸笑道:“好得很,他无求于人,也无视于人,也不在乎别人說什么,懂他价值的人自会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边为他鞍前马后,明明他什么也沒做,你知道這是为什么嗎?”
夏熹悦无语的看了夏希芸一眼,“不就是长得好看么?”
夏希芸剜了夏熹悦一眼,“肤浅,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咱们夏家往后也要做商界的陆砚,看看范磊。
往后咱们要让刚刚說這些话的人,像范磊看到陆砚一样。”
說完之后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清宜,“等值了,還不错!”
沈清宜垂下眸子,說了一句,“我去看看陆砚。”
夏熹悦拉住她,“你们等会不是要一起回去嗎?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夏希芸看了一眼夏熹悦,欲言又止,无奈的摇了摇头,拍着沈清宜的肩膀說道:“鹏城那边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安安的户口下来,就去办边防证。”
沈清宜有些迟疑了,“会不会太急了?”
“你自己做决定吧。”夏希芸笑道。
“之前告我父亲的那個女人现在還沒有打听到,我想等等。”沈清宜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因为陆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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