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光着膀子
陆砚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那你怕不怕?”
安安重重的点了点头,“怕!”
“既然怕,你可以现在认输,爸爸不会笑你,毕竟你還小。”陆砚看着儿子,话虽然是這么說,心裡却不這么想。
他陆砚的儿子,可以认输,但不是沒有试過就认输。
安安漆黑的眸子闪過笑意,“我想试试。”
陆砚松了一口气起身道:“去吧!”
很快孩子们重新聚集到了中央,抱着膝盖,露出单脚,跳着互相冲锋。
安安试了好几次才把自己的膝盖抱了起来。
“安安,快過来呀!”有孩子冲着安安招手。
這时有大人上前道:“小心啊,安安還小,别胡来。”
“知道了,只要他愿意认输就成,否则啊,爷爷就只会夸他,什么都是他会。”有孩子笑道。
安安在原地跳了几次,终于适应了,抱着膝盖就冲了過去。
很快安安就被冲倒,不過有大人控场,被抱着的那只膝盖落地就算输了,不再会有人继续斗他,所以安安只是摔一下,很快又爬起来了。
沈清宜都不敢看儿子,陆砚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儿子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来,又一次次冲锋。
安安并不觉得疼,反而很兴奋。
很快一個個白净的孩子,滚成了一個個泥小子。
“哈哈,安安输了,不是最厉害的了,也不是最漂亮的了!”有小孩开心的笑道。
安安大声道:“输了也挺好玩。”
“哈哈!”
陆砚满意的看着儿子,直到喊吃饭了,才将安安一把抱起,扛在肩膀上,去水池洗手。
沈清宜心情复杂。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安安一直被陆砚抱在身上。
两人的衣服全部染了泥,却浑不在意的,程又青出来时都忍不住开口问道:“安安,你搞得一身泥,回去你妈妈不得训你。”
陆砚笑道:“我来洗!”
到了家裡,安安飞快的冲向后院,却被陆砚叫住:“爸爸带你去河边洗澡。”
“好耶!”
父子俩拿了香皂和毛巾就走了。
程又青看得目瞪口呆,对沈清宜道:“你儿子這样下去要被养糙了,這陆砚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骨子裡的股野气可是藏得很深呐。”
沈清宜一副乐得清闲的姿态,“挺好,省事,你今天谈得怎么样了?”
程又青這才想起自己的事来,“我啊,還不错,我和他說了,谈恋爱要双方付出,先试個半年,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算了。”
“你倒是挺直接。”
“省事,不過他有工作,跟着夏熹悦做京都的业务,一個月有上百块的收入呢,妥妥的高薪啊。”程又青对他這一点很满意。
“稳定嗎?”
“你稳定嗎?”程又青反问完,又笑,“你也不稳定,不也越做越好了,這件事谢谢了,我打算先处着,等会回去给我妈交個差。”
“好!”
程又青又叹了一口气。
沈清宜有些意外,“怎么了,還有哪裡不满意?”
“我今天才知道,你跟在他们這個圈子混,也很不容易,看人脸色,遭人排挤。”程又青只知道夏家有钱,对沈清宜不错,也不想夏家在京都也是求着人吃饭。
沈清宜赚钱不容易。
沈清宜笑笑,“我只替夏家做事赚点生活费,别人怎么看,我不是很在意。”
“下回别去了!被陆砚知道了多不好。”程又青提醒道。
“他是安安的爸爸,往后既然决定要生活在一起,我所有的一切就沒有必要再瞒着他,省得将来有什么误会。”沈清宜說道。
程又青明白了,同时也惊讶,“你不打算和他离婚了?”
“如果他不觉得委屈,我也不想主动提了,如果有一天他有别的想法,我也不会拦着。”陆砚从始至终对她都保持着丈夫的责任。
至于感情,她想努努力,有就有,沒有的话就像夏桂芬說的,也可以好好過日子,他对安安实在沒有话說。
“他迟早有一天会喜歡上你的,比起那個陈海霞,你哪裡都不差。”在程又青眼裡,沈清宜从小就是受人追捧的。
只是今天去了钱家,才感受到了落差,连她一個旁人都受不了,也不知道清宜是怎么转变過這种心境落差的。
沈清宜笑笑沒有說话。
程又青走后,沈清宜才回到房间,拿了衣裳,回到浴房洗澡,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
回到房间,将夏熹悦送的那款包重新拿出来,坐在桌前细细的研究它的结构。
父子俩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陆砚就听到了从沈清宜房间裡传来的那首熟悉的曲调,“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裡……”
他原本有些浮躁不安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沈清宜听到安安的声音,从房间裡出来,又看到了父子俩光着膀子大摇大摆进来的样子。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陆砚,你……你能不能……带着安安注意一点。”
說完后又退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砚看着妻子的反应,有些莫名,那些从河裡洗完澡的男人回来都是這样的啊。
但她不喜歡,陆砚连忙将手上洗好的湿衣服挂到后院的晾衣绳上。
然后拉着安安进房间换衣服。
安安冲着陆砚笑了笑,“豆豆的妈妈经常骂妈妈說她瞎讲究。”
“那咱们就讲究一点吧!”他知道自己带儿子已经打破了妻子太多的规矩,能迁就的就迁就些。
安安的小眼珠子转了转,“可他们說妈妈把我养成了一個大姑娘,安安不想做大姑娘,我想做男孩子喜歡做的事。”
陆砚突然觉得自己错過了儿子好多,“你喜歡做什么?”
“和豆豆比谁尿得更远,只穿一條小短裤在河裡游泳,還有跳斗鸡打架,就像今天一样,不過我输了好多次,有点遗憾。”安安說這些时候眼裡亮晶晶的。
陆砚从儿子嘴裡听到遗憾两個字,有点意外,继而又问,“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嗎?”
“我年纪小,力量弱,以前从来沒有玩過。”
陆砚笑道:“所以,输了也不意外,知道为什么会输就不算输,因为這种比赛又不是只有一次,对安安来說只是一個开始而已。”
安安听了這句话,心情豁然开朗,“是啊,那爸爸你有输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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