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作者:未知 今天等不到她,明天還会来,一天等不到就两天,两天等不到就三天。 周清逸不相信,那女孩儿,再也不来了,按下决心的他在内心给自己加油! 丁婉婉看時間差不多了,今天的收入還算可以,想想周红,在村口等自己那期盼的眼神,婉婉迅速收好饰品,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去公交车站的必经之路是婉婉之前摆摊的地方,丁婉婉怕碰到昨天的那群小混混,路過那個路口时,低着头快速穿過去。 百无聊赖的周清逸无意的抬头看见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向着婉婉的方向跑過去:“哎!哎!”想想自己不知道那女孩儿的名字,迟疑的停顿了一下的他,决定追過去看看。 周清逸尾随着婉婉的身影一路追了過来。 婉婉快到车站时,发现回村的车马上就要启动了,她急急忙忙跑上车,找了個靠窗口的位置坐下,调整了呼吸,低头整理着,要散开的包袱。 周清逸透過车窗,确定了车上坐着的女孩儿,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车子已经启动了,他顾不得多想,挥舞着丁婉婉的钱包,追了上去。 “等等,小姑娘,你的包,停车,停车!”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周清逸弯下腰,双手抵住膝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周清逸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懊丧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很是无奈,他暗下决心,明天一定等到她! 丁婉婉今天收入颇丰,心情愉悦的回到家,刚进院子,看到身体好转的丁富喜拄着拐坐在院子裡是榆树下发呆,婉婉高兴的走上前,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握着拐棍,婉婉已经猜到,這一定是丁建华给他做的。 丁富喜转头看了看婉婉,抬头看着院裡的榆树,陷入回忆。 “从前,当你爸爸還是孩子的时候,就非常喜歡爬树,尤其是院子裡這颗榆钱树,那個时候家裡粮食匮乏,家裡人都吃不太饱,你爸爸总是会像個猴子一样,噌噌几步爬到树上,躲在浓密的树叶裡,吃榆钱,你奶奶找不到他时,站在树下扬着头骂,知道他八九不离十,就躲在树上!” 丁富喜笑的很开心,婉婉听得也很入神,是啊,這榆树给丁建华的童年带来了无穷的快乐,也是丁富喜看着丁建华长大的见证。 婉婉看着眼前的丁富喜,刚刚六十多岁的他,头发全白了,但還是那么密,那么浓,连腮边的胡须都跟着起哄,沒有一根黑色,脸上已经布满皱纹的他,由于腿疾复发加上這次生病,好久沒出院子了。 丁富喜拄上拐杖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白胡子一起一落像只白蝴蝶在空中飞舞。 丁婉婉知道,這些天自己因为医药费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忽略了丁富喜空虚的内心,她打算休息俩天,不去县城卖头饰,在家好好陪陪丁富喜,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转转。 山村的黎明,在鸡笼裡睁开了眼睛。随着“喔,喔,喔”的报晓,拥抱了一夜,亲吻了一夜的天和地,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在大地的唇边,便展现出了一個光明的世界。 婉婉伸了個懒腰,开心的拉着丁富喜的衣袖,她要带丁富喜去看看丁建华总是和自己提起的山坡。 坐在山坡上的婉婉听丁富喜讲着丁建华小时候的事情。 听丁富喜說,丁建华在還是孩子的时候,别的孩子都玩着弹弓,泥巴,水枪,只有丁建华被张翠花赶到山坡上放羊。 丁建华总是一個人,独独的,默默的,抬头看天,丁富喜心疼丁建华一個人在山坡上,有时会偷偷的来陪他。 丁富喜拉着婉婉躺在山坡上,头枕着手臂,看着天。继续回忆着往事:“那时候,我們就像现在這样,看着天上舒卷着的云朵,不断的变化着形状,你爸爸会把砍柴时揣在怀裡的小木棍儿,掏出来,按照云的形状给我做小鱼,小花。” 丁婉婉终于明白了,原来丁建华的木工手艺是這么来的,怪不得听丁建华說,丁建设的木工活都是他教的呢,看来丁建华是从小自学成才的。 丁婉婉坐了起来:“二爷爷,爸爸也经常带我来這裡,听他說,他小时候,有一次,放羊的时候,看云看忘了時間,羊丢了,是嗎?” 丁富喜惊奇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婉婉:“他居然记得?” 丁婉婉起身拉起了丁富喜,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拉着他边走边說:“在我的记忆裡,爸爸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件事儿,他一直都很愧疚。” “丢羊那天,后来下了大雨,爸爸告诉我,因为丢了羊,他不敢回家,沒有人来找他,只有二爷爷冒着大雨過来。由于拗不過他,你和他一起找了一夜的羊,浑身都湿透了,可還是沒有找到。”婉婉继续說着。 丁婉婉抬眼看了看丁富喜的额头:“沒办法只好回家的你们,只得告诉爷爷丢羊的事情。爷爷很生气,拿起鞭子,一鞭子打過来,情急之下,你护着爸爸,被鞭子抽破了头,還落了疤。”伸手摸着丁富喜前额的疤痕:“是這裡嗎?” 丁富喜热泪盈眶:“這孩子仁意,都這么多年了,他還记得。” 爷孙俩在回忆往事的道路上开心的述說着,回忆着,快乐的一天光阴在指缝间匆匆的流走了。 回到家,丁婉婉看着意犹未尽的丁富喜:“二爷爷,你回来后最想去哪裡看看,明天咱们继续!” 看见丁富喜眼裡欣喜的目光,婉婉开心的笑了,一点点時間的陪伴能让他开心的像個孩子,看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這句话沒有错! 丁富喜想了想:“明天,我們去镇上吧,這么多年了,我一直有件未了的心事儿,這次回来本是要去找個人,這不,因为家裡的事情和我的病给耽误了。” 丁婉婉作了個揖:“奴才遵命!” 屋子裡传出丁富喜爽朗的笑声,下山的落日余光,射进屋子裡,暖洋洋一片。 第二天,和丁富喜一起踏上客车的丁婉婉很是好奇,二爷爷要去看的是什么人呢? 看出婉婉心裡的疑惑,丁富喜既然带她去,就沒打算瞒着她。 原来丁富喜去世的妻子有一個双生的妹妹,在她妻子活着的时候姐妹两個感情很好,经常会偷偷接济,生活困难的丁富喜夫妻,后来妻子难产去世,他那段颓废的時間,对生活充满了厌烦,是妹妹骂醒了他,后来才有了他认下丁建华,出门打工赚钱的后话。 丁富喜后来回家路過镇上,去過几次,听說因为家裡是富农的原因,她被占了房子,赶出去了,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现在zheng府宽待富农,房子可以還给富农,听說她搬回老房子了,丁富喜想去看看,毕竟是自己的家人。 周红和丁建华听见笑声,询声望去,看见去镇上探亲的丁富喜和丁婉婉,两個人会心的笑了。 周红对刚进家门的爷孙俩打趣的說:“笑的小脸儿像花的那小孩儿,你哪那么多高兴事儿啊?說来给我听听!” 丁婉婉撒娇的跑過去,挽着周红的胳膊,脸来回蹭着,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只要是和二爷爷在一起,人家就高兴嘛!妈妈爸爸我們要是不在這個家,有一個自己的家,還有二爷爷和我們一起生活,那多幸福啊!” 丁婉婉透過周红的臂弯偷偷观察着丁建华。 丁建华听到婉婉這么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眼睛由光亮而变为暗淡,忽闪着嘴唇,半晌說不出话来,他何尝不想過這样的生活! 婉婉看到丁建华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点到为止的她,拽着周红跑過去,伸手揽着丁建华的胳膊:“這样的日子,一定会有的!”看着丁建华的婉婉给了他一個坚定的眼神。 丁建华狐疑的看着丁婉婉,她鬼机灵的把头靠在丁建华怀裡,伸出双手抱着他:“等我赚好多好多钱,买個大房子,把你们都接到新房子裡,所以,你们现在要好好疼我,不然……”离开丁建华怀抱的婉婉,调皮的挑了挑眉,嘴边露出坏坏的笑。 丁建华看见好久沒有露出笑容的婉婉,這么开心,也暂时抛弃了心裡的不愉快,开心的笑了,這么可爱的女儿,让這样美好的时光,温馨着一家人。 周红乐坏了,佯嗔:“不然怎样,你還要当不孝女不成!”說罢抓着婉婉挠她痒痒。 丁婉婉咯咯咯的边笑边跑:“爸爸,救我,二爷爷,救我。” 站在一边的丁富喜早就笑弯了腰,拄着拐杖,来到俩人身边:“好了,好了,别闹了,孩子累了一天了,让她歇歇吧。”他看着周红笑着替丁婉婉求饶。 笑出眼泪的周红白了婉婉一眼:“今天看在你二爷爷的面上,就饶了你個鬼机灵,不過,以后有了大房子,你要让我住大间!”双手叉腰的她提出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