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瞒天過海 作者:未知 這一上午,张翠花心裡的痛快,已经不能用我們浅薄的语言来表述,似乎她的每一個汗毛都跳动着扬眉吐气的欢畅。 到了中午,张翠花愉快的进了厨房,她要做两個好菜,庆祝一下,端着洗菜的水,准备泼到院子裡的她,迎面看到前面的影子,啊的一声大叫,手裡的盆应声掉在地上,溅了自己一身水,她愣愣的站在那裡看着前面,一动不动。 听见叫声的丁建华一家,急忙冲出屋子,他们看见满身满头枯草树枝,衣服被刮的一條一條的丁富喜狼狈的拄着拐杖,站在院子裡。 看到丁富喜的那一刻,丁婉婉的笑容裡,却掩饰不住自己湿润的眼睛,她哭了。悲剧沒有重来!這一刻,一夜的焦急寻找又算的了什么! 一家人兴奋的手忙脚乱,把丁富喜迎进了屋裡,留下傻在院子裡滴着水的张翠花,在风裡凌乱! 丁富喜看见丁建华的那一刻,百感交集,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丁建华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滑落。 丁富喜被丁婉婉一家搀扶进屋后,上下打量着丁建华,伸手把他拉到身边,這摸摸,那摸摸,询问的眼神充满了担心。 丁富喜看着丁建华关心的问:“头晕不晕,身上有沒有受伤?” 一头雾水的丁建华刚要开口询问,趴在门口偷听的张翠花急忙开门进屋接下话茬。 “二弟,你這是去哪了?這一晚上,家人担心死了,为了找你,婉婉和周红都一夜沒睡。” 张翠花的话在丁富喜心裡炸开了一條裂缝。 看着丁建华沒有什么事儿,丁富喜心裡踏实了许多,算了,他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 张翠花看着不言语的丁富喜,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得意的在心裡冷哼。 “小样儿,還治不了你,打蛇打七寸,你的七寸在我手裡掐着呢,還能让你飞出我的手掌心。” 张翠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呆在這裡也无聊,它看着丁富喜說:“二弟,你好好养身体,建华一家才不会担心,不该操心的就别操心了,你好好休息吧,說话伤元气,我回屋了。” 她說完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屋子。 丁建华听到张翠花說這些客气话,感觉心裡怪怪的,可是哪裡不对劲又說不出来。 只有丁富喜明白张翠花的意思,她无非是不想让自己询问丁建华晕倒的事情。 丁富喜把這事儿压下来不是因为怕张翠花,一想起他自救回家,第一眼看到丁建华憔悴的样子,心就像针扎一样的疼,自己怎么忍心让他担心呢! 一夜沒睡的一家人,到现在也沒吃饭,放下心来的他们忽然都感觉到肚子的抗议。 看着窗外中午的大太阳,听见丁婉婉肚子咕咕叫,周红笑呵呵的去厨房做饭了,羞红了脸的丁婉婉也去给她打下手。 屋子裡的丁建华也沒闲着,找了换洗的衣服给丁富喜换上,打了盆热水给他洗洗脸,准备吃饭。 娘俩儿在厨房忙活着,丁婉婉一直有個疑问,丁富喜为什么上山,他自己腿脚不便,连出门都少,他去山上干什么了呢。 丁婉婉蹲在灶台边,手往灶坑裡递着材火,心裡在想着事情,刚才匆匆忙忙,张翠花還在屋裡,她沒有多问,一会儿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一会儿功夫饭就好了,周红张罗家人一起吃饭,丁富喜折腾這一夜,体力严重透支,婉婉心疼他行动不便,也想和他唠唠嗑,拨了饭菜给丁富喜送去。 婉婉进屋后,看见丁富喜乱糟糟的头发,深陷的眼眶,他失踪了一天一夜,原本养好病红光满面的模样又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肤暗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看见婉婉进来,丁富喜发干的嘴唇,勉强挤出一個凄惨的微笑。 看见這样的丁富喜,婉婉的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指甲深深陷进皮肤裡,仿佛要抠出血来,丁富喜枯竭的如一段干树枝,這彻底打碎了丁婉婉的心。 三十岁的婉婉知道自己不该這样,可无论怎样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自己再一次差点儿失去亲人的痛,炸得她体无完肤。 看着婉婉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眼泪,丁富喜努力的抬起身,不停的擦着。 丁富喜知道婉婉心疼自己,安慰的說:“好孩子,二爷爷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嗎?别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二爷爷饿了,快扶我起来,這是做的什么饭啊,這么香?” 丁富喜努力的逗红着丁婉婉,分散她不快的情绪。 丁婉婉急忙擦干眼泪,努力的吸了吸鼻子,端起放在炕边上的饭碗:“打卤面,這還给你夹了点儿炒白菜,快起来吃吧。” 丁婉婉一手端碗,一手推着丁富喜的背帮他坐起来。 她用筷子夹起一缕面條,送到嘴边轻轻的吹凉后,用嘴试了试温度,温柔的送进丁富喜口裡。 丁婉婉好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二爷爷,你昨天上哪了?干嘛去了?” “咳咳咳!咳咳咳!”吃着面條的丁富喜,心裡一惊,呛到了。 丁婉婉沒想到会這样,急忙拍着丁富喜的背,给他顺着气:“怎么样,沒事吧?” 看到丁富喜呛得满脸通红,丁婉婉愧疚极了,但是她心裡疑问更多,问到這個問題,他怎么這么大反应呢? 决定一探究竟的丁婉婉,看丁富喜平静的差不多了,放下手中還沒有吃完的面條。 “二爷爷,现在好些了嗎?你能告诉我你昨天去哪了嗎?” 丁富喜看见婉婉因为自己受伤,哭的向花猫一样的小脸儿,不想让他担心。 他想了想,像個犯了错的孩子,小声嘟囔的对丁婉婉說:“我上山了,你爸爸在地裡干活,我不放心,去地裡看看他。” 丁婉婉听到他的花更奇怪了:“二爷爷,我爸爸天天都去地裡干活,为什么你昨天忽然就不放心了呢?是不是谁跟你說什么了?” 丁富喜听丁婉婉這么问,急忙摆摆手:“沒有,沒有,谁也沒有和我說什么,我就是闲的沒事,心裡想去看他。” 丁婉婉质疑她的话:“二爷爷,你刚才不是說不放心爸爸才去的嗎?怎么又闲的沒事儿呢?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說呀?” 丁富喜焦急的辩解:“真的沒什么事儿,我现在這不也好好的嗎,婉婉,二爷爷,饭還沒吃完。” 丁婉婉继续喂丁富喜,眼睛却在偷偷观察着他的举动。 婉婉看见,从不說谎的他,两只手在身前不停的搓弄着,說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视自己,她觉得事有蹊跷。 丁婉婉不知道丁富喜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但她知道,這次的事绝对不像丁富喜說的那么简单。 上次落水,這次失踪,這两件事绝非偶然。 虽然她嘴上不說,但心裡有数,洞悉了一切的丁婉婉,对谁是幕后主使,心知肚明,却苦于沒有证据。 丁婉婉决定不再轻易出门,给张翠花任何迫害丁富喜的机会。 做了决定的她,留在家裡,寸步不离的陪伴丁富喜。 丁富喜最近格外配合婉婉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丁婉婉看到他对自己的依赖,更增加了责任感。 张翠花這几天,人在自己家裡,眼睛就沒离开過丁建华家裡那俩人,一直寻找机会却苦于无机会下手。 丁婉婉的举动逼疯了张翠花,她一直伺机以待的,想致丁富喜与死地。 她不知道,丁富喜对她也产生了怀疑,尽量避免着与她单独接触的机会,紧紧跟随着丁婉婉。 张翠花自从這次下手失败后,精神极度崩溃,想得到房本的心情,一刻不停的冲击着她的心脏,她甚至疯狂的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 已经過去几天了,张翠花看自己实在无机可乘,她决定不再等待,整整一晚沒睡的张翠花,不想再等了,她决定明天实施下一條毒计。 第二天,到了做早饭的時間,她破天荒的进了厨房帮周红做饭。 做好饭,因为丁富喜行动不便,這几天一直是在屋裡吃饭。 张翠花主动帮忙盛了一碗饭,让周红给丁富喜送去。 周红端着饭回屋了,她心裡转着圈,张翠花是折腾累了,不想折腾了?她心裡想着事儿,沒注意到丁富喜裡屋的门槛,刚进屋子就扑在了地上。 周红摔倒的一瞬间,手裡的饭碗一個抛物线飞了出去。 這可乐坏了她家裡养的大花猫,平时农村的猫都不喂粮食,让它自己捉耗子,饥一顿饱一顿的,大花猫看见食物,眼前一亮,喵呜一声,窜了過去,大快朵颐着。 周红爬起来正要阻止大花猫,丁婉婉笑着說:“妈妈,就给花花吃了吧,撒了捡起来我們也不能吃了。” 周红想象也对,看着大花猫笑着說:“這下可便宜你了,吃吧,吃吧。” 一家人看着嗷呜啊呜吃的正欢的大花猫,笑了。 忽然,周红看到大花猫吃食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向一边歪斜,她指着大花猫,惊异的眼神看向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