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无情的亲情 作者:未知 张翠花嘲讽的哼了一声,心想报应倒是沒找我,好运却一直围绕着我呢。 她决定這次要让丁建华彻底死心。 张翠花不愿再和他们废话,指着丁建华:“你站在這等着,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直接转身进了屋,留下一头雾水的丁建华,愣愣的回身看着婉婉他们,眼神充满询问,一家人都不明所以的相互对视着。 一家人等在门外,沒一会儿就看见张翠花手裡拿着什么,一脸得意的向他们走来。 她举起手裡的东西,轻轻摇晃着,傲慢的从每個人身边走過,边走還边用眼睛来回扫着,好像自己是凯旋而归的战士,自功之色,溢于言表。 当张翠花走到丁富喜身边时,停了下来,故意把房本举在他面前,生怕他沒有看清,定定的看着丁富喜脸上的变化。 丁富喜看见眼前的东西,惊得两腿抖得像筛子一样,直接愣在了原地,這,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把房本交给周红保管了嗎?那张翠花手裡的又是什么? 他已经急的說不出话来,连忙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周红。 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藏好了么?为什么会落到她们手裡? 周红眼睛都直了,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藏的那么隐秘,张翠花是怎么知道的呢? 周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跑回屋裡的周红,急切的跑到窗前,哗的一声拉开窗户,伸手去抠放房本的位置。 小木块因为沒有了填充,很轻松的被抠了下来,周红傻眼了,俩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半天怕不起来。 周红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对的起丁富喜对自己的信任,现在怎么和他交代啊? 想到這的周红不由的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外面的人听到周红的哭声,都知道了结果。 张翠花趾高气扬的忻忻得意,摆出一副高人一等,了不起的样子。 看到她這么得意,丁婉婉也很受伤,自己和周红费了多少力气才想出這么隐密的地方,她们都能找到,說明她们志在必得。 丁婉婉明白,她要加快分家的步伐了,不然,以后的日子会過的“格外精彩”。 张翠花看到丁建华一家人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很是郁闷。 她露出鄙夷的眼神,一手叉腰,一手晃着手裡的房本,抖着腿,大声的說。 “看见了嗎?房本现在在我手裡,這家裡我說了算,我好像說過很多次了。” 张翠花刀子般的眼神刷的扎在丁富喜脸上:“家裡不养闲人。” 心裡嘲讽的想,当我不存在是吧?我要让你们看看,马王爷是不是三只眼。 她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一语不发的看着她,生气的說:“你们都是什么表情?都装听不到是吧?好,那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說亮话,我也懒得再跟你们拐弯抹角的了。” 她伸出食指,指尖点着丁富喜的鼻子,眼睛在丁富喜脸上只停留了一秒,刷的扫向丁建华,咬着牙的张翠花从牙缝裡挤出几個字。 “他,必须走!沒有商量的余地,不要跟我废话。” 张翠花点着丁建华的手指顺时针的绕了一圈:“還有你们,别找不自在,来我這求情。” 丁富喜听张翠花這样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自己的额头掉在了地上,心疼的无法呼吸。 丁建华看见张翠花如此嚣张,他气往上涌。 他第一次连称呼都省了,妈都沒叫,愤怒的說。 “這房本是怎么到你那裡的,我想,你心知肚明,房子本来就是二叔的,我們可以作证,你休想把他赶走。” 咳!听到声音的一家子回头望去。 丁富贵披着件衣服,趿拉着鞋,开门走了出来。 丁富贵径直走到丁建华跟前,眼睛瞪着他,一脸严肃的說:“吵吵什么,都是一家人。” “如果你二叔身体要是沒事儿,出去干点活,是活动筋骨,何苦为了這点儿小事儿,闹得家裡鸡犬不宁呢,真是沒個懂事儿的。” 丁富贵走到丁富喜身边,脸上写满了束手无策。 好似一筹莫展的他,无奈的拍了拍丁富喜的肩膀:“二弟呀,现在的婆娘真是不好管啊,天天闹得我头疼,你就当心疼我吧。” 丁富贵說完拉起衣角做了個擦眼泪的动作,背着手蹒跚的回了屋。 丁富贵的意思再明显不過了。 丁富喜回头看着本应属于自己的房子,留恋的眼神久久不愿挪开,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呀,就這么拱手让人了? 张翠花听到丁富贵的话,恨不得跳到他身边,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上一口。 她看见丁富贵进了屋,自己也已经达到了目的。 她不愿多做停留,跟着丁富贵一起回了自己的屋子。 丁富喜的心受了重创,让他沒有想到的是,丁富贵对自己的态度。 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为了房本的事情,也要赶自己,离开這個家。 丁富喜想想自己這些年的付出,都觉得不值。 当年,他因为自己的腿疾,不想给哥哥增加负担,早早的就离开了家,独自出去闯荡。 当年,自己把房子留给哥哥,让他们能有一個宽松舒适的环境。 当年,自己为了减轻哥哥的负担,過继了丁建华,只是为了找個名正言顺的理由,帮他的孩子交学费。 当年…… 丁富喜想着想着,抑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悲哀。我的亲哥哥呀,我为你付出了這么多,难道你是真的都看不到嗎? 你怎么忍心,這样对我? 丁建华看着悲痛欲绝的丁富喜,心裡如刀割般的难受。 都是因为自己无能,不能给丁富喜,一個更好的生活。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心裡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都是自己无能,才让丁富喜受了這么多的委屈。 丁建华脑海裡不断的浮现出。小时候丁福喜带着自己玩耍,保护自己的画面。 如今丁福喜老了,需要自己照顾的时候,自己却沒有办法帮助他。 想到這些,他的心碎得跟饺子馅儿一样,难過极了。 丁建华沒有能力给丁富喜一個安身之所,甚至差点让他丢了性命,感觉自己活得太窝囊。 丁建华這一刻,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自己精神和经济都独立了,才有资格,保护自己的家人。 可是,自己是不是明白的有些晚了呢? 想想,现在的自己束手无策,他在心裡无奈地叹了口气。 丁婉婉看着各怀心事,各自发呆的两個人,慢慢走過去,。 她安慰的拍了拍丁建华的手,转身拉着丁富喜往外面走。 丁富喜不知道丁婉婉要干什么,也沒有心情去想,只是木然的跟着她。 到了院子外面,丁婉婉站住脚步,回過身,双手拉着丁福喜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二爷爷,你相不相信我?” 丁富喜狐疑的看着丁婉婉,不知道她要說什么,机械的点了点头。 丁婉婉看见丁富喜這么难過,心裡肯定不好受。 但是为了能在自己计划的時間内分家,她只能這样做。 丁婉婉看着丁富喜恳切的对他說:“二爷爷,你先去县城找一個管吃管住的地方。” “记得,安定下来后,第一時間告诉我你在哪裡,相信我一定会去找你。将来我一定会给你一個安稳的家。” 丁富喜难過的看着婉婉,纵是有万般的不情愿,但是婉婉已经這样說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丁婉婉看着丁富喜,伤心失望,失落的眼神,心疼极了。 “二爷爷,你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孝顺你,一定会给你养老。” “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亲爷爷。” “将来我們要生活在一起,我会在县城找個地方,把你接過去,跟我過幸福快乐的生活。” 丁婉话锋一转:“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你一定要耐心等待。” 丁富喜看着丁婉婉坚定的眼神,听着婉婉說的這暖心的话,心裡知道,這孩子绝对不只是为了安慰她。 她一定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放下心来的丁福喜,从来就沒怀疑過丁婉婉的能力。 他终于放下心来,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院子裡的周红,看到丁富喜进了屋裡,急忙跟了进去。 当周红看到丁富喜,回来后就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抹了抹眼泪儿,過来帮忙。 她的心裡疑惑着:难道真的要走么? 丁富喜对他们一家什么样,周红都看在心裡,她早已视他为亲人,甚至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她也曾经在心裡默默的告诉過自己,要好好的孝顺他老人家,可如今要走了,就沒法完成自己的心愿了。 丁婉婉和周红,拎着丁富喜收拾好的包袱,搀扶着送他出了院子。 丁建华躲在房山头,远远的看着,他实在是沒有脸送丁富喜出门。 周红送走了丁富喜,回来时,看到蹲在墙角的丁建华,刚要埋怨他几句。 看到丁建华红红的眼睛,好像有哭過的痕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