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决赛 作者:未知 晚上,丁婉婉和周红、丁建华說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躺下休息了。 丁建华压低了声音对周红說:“今晚我們轮流看着婉婉,我怕以她的性子,会偷偷跑去参加比赛。” 周红点了点头,她心裡也是這么想的。 中途,齐正飞和萧奈带了些吃的给他们。 周红怕睡過头,還特地设了脑中,半夜手机震动,她连忙爬起来让丁建华去睡。 丁建华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朝病床上看了一眼,见丁婉婉還在睡觉,就放心地躺下了。 他睡觉之前,低声对周红說:“都這個時間点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孩子已经睡熟了,你累了就眯一会儿。”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快去睡吧,眼睛都红了。” 第二天早上7点,夫妇俩陆续醒来。 周红定睛一看,发现床上已经沒人了。 “我女儿去哪儿了?” 她赶紧问门口的一個护士,那护士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 “我刚才看见她和周先生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說要去吃早饭。” 丁建华对护士說了谢谢,然后拉着周红說:“天都亮了,你不用着急,這边去国际酒店远着呢,婉婉這個时候赶不過去的。” 另一边,坐落在城市中央的一家公司裡,赫尔曼?安德森正在做最后的確認。 “你确定丁婉婉沒有离开医院?” “是,我們的人在7点30分的时候還看见周清逸和丁婉婉了,他们的确還在医院。” 赫尔曼?安德森摆了摆手,把员工赶了出去。 他的嘴角缓缓拉开一個戏谑的弧度,转身望向落地玻璃窗外的明亮天空。 “丁婉婉,你沒想到吧,当初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好好’安排了呢!” 当时明明有更近的医院,但是在他的干预下,丁婉婉被送到距离国际酒店最远的那個医院去了。 而现在已经快8点,就算丁婉婉這個时候出发,那也完全赶不上最后的决赛了! 赫尔曼?安德森笑着,脑海裡突然闪過安辛月的脸。 他冷冷一哼,“可惜了,丁婉婉,你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可惜,你這样的存在,既然不能给我公司带来利益,那我就只好毁掉了。” 办公室裡传出森森大笑,惹得门外還沒有走远的下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快步离开。 8点45分,进入决赛的设计师们依次抵达酒店,开始接受安检入场。 而国际酒店外也早就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记者和世界各地的友人。 這些友人大部分都是在知道丁婉婉被绑架后,自费来到這裡,想要为惩处安辛月献上微薄之力。 此时,他们和记者都在议论纷纷。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但還是沒看见丁婉婉,她是真的不会参加了吧?” “我昨天去丁婉婉待的医院打听過了,她右手骨裂,根本就沒办法继续比赛。” “好可惜啊,我是为了她才来到這裡的!” “她受了惊吓又受了伤,不参加比赛才是争取的選擇……” 在嗡嗡的說话声中,一個戴着口罩披着外衣的人出现在安检口。 “您好,請出示参赛资格证。” 安检人员心裡有些犯嘀咕,参赛名单上一共有50個名字,安辛月已经被主办方除名,也就是說,现在只有49名参赛者。 而丁婉婉又受伤不参赛了,所以眼前這個应该是最后一個沒到的设计师——鲍裡斯?琼斯。 可是面前這人怎么看都像是個女士。 他一肚子问号地低头看资格证,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后,差点儿失态把证件给丢出去。 “丁……丁婉婉!” 面前的人背对着外面的人,快速取下口罩,让检察人员看清楚她的脸。 白皙的脸庞,卷翘的睫毛,闪亮的眸子,桀骜与谦逊交杂的独特气质,不是丁婉婉還能是谁? 丁婉婉抬起左手食指朝他做了一個噤声的手势。 她可不希望比赛還沒开始,就被這些记者和观众包围。 安检人员的心理素质也挺好,虽然刚才的确惊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但是现在表面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他一丝不苟地帮她办理好入场需要的东西,在她离开之前,低声說了一句:“加油!” 丁婉婉這個时候不方便回头,但還是低低应了一声——“谢谢。” 而這個时候,距离比赛开始只有不到十分钟。 安检人员還沒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一個打扮得极其花裡胡哨的人朝他冲了過来。 “让开!請让开!我快来不及了!” 他的动静太大,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朝他看去。 這人从人群中挤到安检人员面前,把证件一股脑全放到他面前。 “快!快!马上就要开始了!” 這個时候记者才看清楚他的脸。 “鲍裡斯?琼斯!那在他之前进去的那個是谁啊?” 安检人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刚才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丁婉婉是女士的,這些愚蠢的家伙居然会认为她是鲍裡斯? 国际酒店裡,获得直播许可的记者早就已经在這裡架好了机器,打开镜头开始直播。 8点55分,主办方开始发放设计师们画设计稿需要用到的所有工具。 這一次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完成设计稿的全過程都将进行直播,所以设计师们都坐在宽敞的大厅中,每一個人之间都隔着遥远的距离。 而這一次的座次是按照上一轮的成绩进行排列的,這也是为了保证相邻的设计师水平差不多,以防出现抄袭情况。 這個时候,丁婉婉脱了一直披在肩膀上的外衣。 “我的天,她的手上還绑着绷带呢!” 有一名记者忍不住低呼。 事实上,被吓了一跳的不只是這個记者,還有正在看直播的世界各地观众。 他们都沒想到丁婉婉居然還会来参加决赛。 大厅裡,主办方的人立刻出言阻止了想要开口采访的记者,比赛即将开始,大厅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不過尽管如此,大厅裡所有人的目光還是立刻转向了丁婉婉。 突然成为聚焦点的她有些无奈,她批外衣就是为了挡住手上的绷带不被发现,但是刚刚发现那個样子更加不好拿笔了,才不得不脱掉。 主办方的人发完东西之后,還特地问了她一句:“您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适合继续参加比赛,您确定要继续嗎?” 丁婉婉看向主考官的目光炯炯有神,“我很确定!” 她就算要输,也必须输在设计上,而不是因为沒能参加考试而输! “可是,您右手的情况,是沒办法拿起画笔的。” 主办方想要劝她退赛,因为他们不愿意在决赛的时候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而丁婉婉的伤势情况他们了解過,医生說了不建议近期使用右手。 可是,丁婉婉寸步不让。 “按照比赛规定,我有参加决赛的权利。” 主办方的人還想继续說什么,但是观众席上却有人提出抗议了。 “她有参赛权!你们无权让她离开!” “对!我支持丁婉婉参赛!” 他们开口之后,连一起来参加比赛的设计师也站出来,表示希望能让丁婉婉继续比赛。 “她是一名难得的优秀设计师,我想要和她较量!” “缺少了她的决赛就会失去意义!” “如果你们不同意让她参赛,我就宣布退赛!” 丁婉婉沒想到不仅是观众,连竞争对手也在为她争取。 她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只能站起来朝他们鞠了一躬。 主办方见状,沒有办法,只能妥协道:“你可以继续比赛,但是一旦身体出现問題,就必须立刻停止。” 丁婉婉用力点头! 大厅裡传来一阵欢呼,9点整,主办方直接在大屏幕上公布了這一次决赛的主题——“圆润之美,灵动之美。” 而大赛给出的核心珠宝是——珍珠! 丁婉婉看着這個主题,心底直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珍珠可是她学习设计以来,最擅长的珠宝了! 可是,她显然低估了手腕的伤。 虽然她的脑海裡已经构想出了绝对完美的作品,可是在拿起笔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她不能按照那個构想去画设计图。 因为,只是拿起笔来這样一個简单的动作,她都觉得疼得直吸冷气。 那种感觉,就好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了她的手腕裡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暗自咬牙。 在這样的情况下,她每画一笔,都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所以,她画设计图的动作非常慢,6個小时的比赛时长,根本就不足以让她完成脑海中那個复杂的构想设计图。 沒办法,她只能尝试着简化脑中那個设计图,但是简化之后的效果并不理想。 好在,丁婉婉对珍珠的熟悉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当初尝试着做珍珠设计的时候,跑了很多地方,收集了各式各样的珍珠。 她能清楚地說出每一种珍珠的优缺点,熟悉得就好像那是她的家门钥匙一般。 所以,她只有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時間,就重新抓住了新的设计灵感——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