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试探
“姗姗你過来了,你等我一下。”
余芳的宿舍是集体宿舍,除了她之外還有其他五個女教师,现在周程過来了,也不方便让她在宿舍裡說话,因为会影响到其他午休的人。
“去我办公室吧。”余芳說。
周程跟着她去了教师办公室,這办公室也是教师公共的,只不過每個老师都有一张办公桌而已,這会儿其他老师都在午休,所以办公室除了她俩沒其他人了。
“你不過来找我,我也打算今天晚上找你了,今天星期一忙些……你要不要喝水?”余芳让周程在她办公桌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一如既往地周到又体贴。
周程笑了笑,“不用的。”
余芳也在周程的对面坐了下来,“姗姗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去C省了呢?你不是一直都想当舞蹈演员嗎?這是你的梦想啊。”
“余芳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真的不想离父母這么远的。”周程還是那句话。
這真让余芳意外了,她仔细地看了周程一眼,周程還是原来的周程啊,穿着鲜艳,面若芙蓉,清澈明亮的眼睛裡還映着自己带着惊讶的神色,从這双眼睛就可以看出,她好像永远都不会为生活而折腰。
余芳叹了一口气,“姗姗,你還是這样。”還是這样任性,只要想到的无论是什么都要去做都要去得到,不管一切,家裡的父母和她身边的人也都由着她,甚至還会想尽办法让她如愿,但很多时候她只不過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儿過了之后也就不再坚持了。
“姗姗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說风就是雨,你知道嗎?我为了你這個梦想付出了多少?我表姨夫的外甥女也想进文工团,虽然她可能资质差些,但是她家裡有钱,如果有我表姨夫牵头的话,她是有很大可能会选上的。”說到這裡,余芳看着周程脸上带上了失望,“你跟我說過你的梦想,无论前面有多艰难你都不会放弃,我這才去求表姨的,因为你是我很好很好的姐妹,我要帮你,表姨开始說表姨夫是不同意的,后来好不容易让表姨夫答应了,你现在却是說不去了。”
“你知道嗎?现在我表姨很生我的气,几乎都不认我這個外甥女了,因为表姨夫很生她的气,我表姨夫是转业的军人,他這次因为你的事可是动用了他很大的人情,现在弄得我表姨在婆家都沒有底气了。”
周程看着余芳,她之前跟自己說的就是這样,說她表姨夫有能耐,认识了個過来挑选舞蹈演员的面试官,可以拿到入选名额,但是C省太远了,周程不知道平常余芳是怎么跟C省那边的亲戚维系這感情的,而且還对她這么好,连一個外甥女的同学也肯动用宝贵的人脉去运作。
“余芳,要不你给我個你表姐夫的电话我,我亲口给他道歉,要是他可以原谅你的话,我给他些补偿也行。”
余芳惊讶了下,随即摇了下头,“姗姗,我表姨夫现在电话都不接我的,哪裡能打给他?”
“那怎么办?我心裡面過意不去啊。”
余芳朝她温柔地笑了笑,還伸手過来握住了周程的手,“姗姗,算了,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唉,就是、看你现在這样,我挺心疼的,顾北望那样的人也真是苦了你,他天天在外边跑,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沒事還好,要是出事了的话,你带着孩子,父母又年老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姗姗,李锐回来了,你知道嗎?”
周程把手从余芳的手裡挣脱了出来,顺势去捋了捋颊边的碎发,垂下了眼睛,掩去了眼裡的异色,“不知道。”
“前天他来学校接他侄子,碰上了我,還提起了你呢。”余芳轻声道。
周程诧异道:“提起我干什么?”
余芳探究着她的神色,“姗姗,我觉得李锐对你是有意思的,而且這些年都沒变,姗姗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沒有跟顾北望结婚,你们就有可能在一起的。”
這個假设真是诱、人啊。
不過也是对以前的周程来說了。
“那现在不是不可能了嗎?”周程无奈地笑了笑。
“不,姗姗。”余芳又去握周程的手,不過被假装去捋头发的周程避开了,然后她只能殷切地看着周程,“姗姗只要你想……现在李锐回来了,只要你把握住這個机会……”
周程摇了摇头,“余芳我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能再去想這些事呢?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我的名声就完了,而且我现在对李锐一点儿想法也沒有。”
余芳愣了愣,“姗姗,你难道要跟顾北望過下去嗎?你们一点儿共同语言也沒有,而且你根本不爱他!”
周程朝她摆了摆手,“别說我了,其实我過来是有事找你的。”
“什么事?”余芳還有些为刚才周程的态度怔仲着。
“你是不是有個同事叫许大志啊?”周程朝她眨了眨眼,八卦专用眼神。
余芳蹙了蹙眉,“姗姗你想說什么?”
“你觉得许大志怎么样啊?我觉得啊,他挺不错的,你们俩都是单身,不如考虑考虑?”
余芳直接皱紧了眉头,“姗姗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們只是普通同事而已,你以后不要說了!”
周程轻声劝她,“余芳你都老大不小了,你家人也催了吧?怎么就不考虑考虑?”
余芳看了看办公室门口,外面有教师进来了,這会儿也快到上课的時間,她就站了起来,道:“姗姗等我有空的时候再過去找你說话吧,李锐的事咱们再說。”
周程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嗯,要是有空顺便再說說你同事的事。”
余芳眉头又是一皱。
周程已经跟她說了声,转身往外走了。
办公室外陆续有教师进来。
周程走出了门口之后就去了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您好,我想问一下余芳老师未来五天是不是要請假?我侄子是她班上的,我嫂子看我路過這儿就顺便让我进来问一问,因为孩子回去說余芳要請几天假呢,我嫂子就担心侄子的功课会跟不上……”
校长一脸的疑惑,想了想然后就道:“可能孩子听错了,余芳老师并沒有說請假。”
“真的嗎?我侄子因为很喜歡余芳老师,他回去說,让我們過来问余老师为什么請假,是不是生病了?要是余老师有些什么难题或者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們为了孩子能安心上课,是很乐意帮忙的,校长您真的确定嗎?余芳老师应该上個星期五說的。”
就是上個星期五余芳跟她說要陪她去C省,還說已经請好了假。
一脸严肃的校长還是予以否定的回答,甚至還去查了請假條。
“那如果不是那就太好了,谢谢您了校长,那不打扰您上课了。”
周程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吁了一口气,余芳啊余芳,果然是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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