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闺蜜
吴秀英恍然,笑道:“你爸也要听呢。”
周程忍不住笑,弯腰抱起小鱼儿往裡饭厅裡走去。
吴秀英就进了厨房裡帮忙端菜。
周程刚坐下,院子外头就有人喊她名字。
不一会儿,余芳就走了进来,颇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从什么地方赶過来。
“姗姗我听别人說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文工团那儿你不去了?你回来了那我表姨那边怎么办?他们估计现在還在火车站那边等着你呢。”
余芳一进来就是一個劲儿地问,蹙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赞同的样子。
周程很久沒有见過余芳了,重生前,那三年裡她无数次的想,自己的那些遭遇是不是余芳一手策划的?她這样子做又是为了什么?她们是从小玩到大最好的朋友啊。
余芳在周程的脑海裡印象一直沒有淡,就像现在一样,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白色的凉鞋,留着浅浅的刘海,剩余的长发用发夹夹到耳朵后面,垂在身后,清秀的脸上永远是温温柔柔的神色,从来沒有看過她跟别人吵過架红過脸,就连现在质问的话裡在她嘴裡发出来,也带着一股子的温柔劲儿。
周程看着她,心裡面涌上来的是全然的陌生,眼眶微涩,嘴角扯出了一個笑,“火车走到半路,我后悔了,在一個站下了车,买了回来的票,就回来了。”
余芳讶然地又带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甚至還坐在了周程旁边的椅子上,最后转变成了关心,“珊珊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這么突然地就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想继跳舞嗎?這机会只有一次啊,要是错過了就沒有了!我表姨怕是担心坏了。”
吴秀英這会儿已经端了菜出来,看到余芳在,就道:“珊珊這孩子从小就沒有离开過我跟她爸的身边,就连在外面一個人睡她也是害怕的,让她去那么远,也真是难倒她了。”
她心裡面多多少少对余芳是不满意的,沒想到余芳平常温温和和的,突然之间就教唆珊珊去了這么远的地方,說什么进文工团裡做演员,吴秀英知道之后是一肚子的气,還特意去找過余芳,让她去劝劝自已那倔性子的闺女,余芳口上是满嘴子答应,但是转過身去,珊珊要去C省的念头更加强烈了,怎么能不让她对余芳有意见?
余芳尴尬地笑了笑,跟吴秀英打了個招呼,“阿姨,都怪我,本来我答应她跟她一起去的,沒想到身子突然不争气,突然就感冒了,手脚一点儿力气也沒有了,這两天你沒看到我,我都是因为在家裡躺着呢,要是我跟珊珊一起去,你们就放心些是不是?”
是了,余芳是答应跟她一起去的,余芳并沒有舞蹈基础,她尽管有這样的一個机会,也进不了文工团,所以她說要把這個名额让给周程,周程除了高兴之外剩下的就是对余芳的感激了,她后来害怕,对于一個人去有些踌蹰,再加上家裡人的反对,余芳就对她說,跟她一起過去。
但是,在买了车票之后,在临近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余芳的弟弟過来跟她說余芳病了,病得還去了医院打点滴,不能跟她一起去C省了。
周家父母也是因为余芳跟着周程一起去才勉强答应的,余芳沒去,他们也想不让周程去,但是周程已经拿到了火车票,不想這么放弃了,咬咬牙偷偷地就走了。
周程想到這儿,再一次地猜测余芳的這病是不是装的。
“我們要吃饭了,你在我們家吃吧?”吴秀英跟余芳說。
余芳识趣地站了起来,“不了阿姨,我家裡也做了饭的,我過来想看看珊珊是不是回来了,她现在回来了,我也得回去给我表姨那边一個电话,让她不用在火车站等了……”
吴秀英点点头,“行,那你去吧。”
余芳对于吴秀英這副无所谓的样子愣了一愣,然后又去看周程,感觉有哪裡不一样了,发现她并沒有像往常那样缠上来跟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去C省的事。
“珊珊我先走了。”余芳跟周程說道。
周程也点点头,“行,我抱着孩子不方便送你。”
余芳视线转向她怀裡的小鱼儿,脸上闪過种怪异的神情,看到周正明也端着菜出来,吴秀芳已经盛好了饭,也不好意思再待在這儿,只好提步离开了,背影裡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你這個朋友啊,也不知道有心還是无心,竟然怂恿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口中的表姨表舅什么的,我听都沒有听說過……”吴秀英边从周程怀裡抱過小鱼儿,把他放在他的小餐椅裡一边說道。
周程嗯了声,“我也不知道。”
“那什么C省你不要再去了,你還想跳舞的话,咱们在這边好好找,找個知根知底的……”
周程点点头。
周正明给周程碗裡夹了個鸡腿,呵呵地笑,“闺女你看看你的脸,两天沒见而已,竟然陷了一块进去了,连肉都沒有了,多吃肉补回来,以前的模样多好看啊。”
周程看着周正明這個還当自己是小孩子哄的样子就笑了,忍住了发酸的鼻子,道:“可不是嘛,谁叫我的模样随你爸你,一瘦就不好看。”
周正明笑眯了眼睛,叫過吴秀英帮忙拿酒過来,吴秀英還沒有說话,周程已经殷勤地跑去帮周正明拿酒了,就跟小时候一样,特别喜歡当父母的小助手,特别地爱表现,只是长大了之后却是很久沒有在父母面前說要帮忙了。
周正明跟吴秀英对视了眼,眼裡除了欣慰之外還有担心。
周程给周正明倒了半杯酒,“爸我知道你高兴,但是为了你的身体尝一下好了,咱们适量啊。”
周正明呵呵地应了,让她坐下来,過了一会儿就道:“珊珊說吧,你在外面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周程愣了愣,抬头看着两老,看到他们脸上的担心,也恍然過来,知道自己一回来就抱着他们哭的样子吓坏他们了,想到這儿她忙道:“沒有沒有,沒有遇到什么事情,我就是坐着坐着火车,看着火车越来越远,离你们也越来越远,我害怕了,我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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