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谢冬青
我都沒看是谁打来的,抓起手机就胡乱接通了。
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便咋呼道:“老大,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公司這边我顶不住了。”
我這才看了眼来电人,是我一同事孙浩。
“怎么了?孙浩。”我锤了锤宿醉后的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后,问道。
“你赶紧回来吧!我真的顶不住了,胡总昨天下午跟我說招标会提前了,定在明天!”
本来還沒有完全清醒,听到這话后我瞬间清醒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去,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孙浩语气毋庸置疑道,“你知道的,公司对這次项目有多重视,又让咱们小组来负责,所以你赶紧回来吧,咱们還能抽時間讨论一下……”
沒等我回话,孙浩又沉重的說道:“你也知道瑞鑫那边对這個项目更是虎视眈眈,听說谢冬青是這個项目的总负责人。”
“谁?谢冬青?”我不可置信道。
“对。”
“哪裡听到的小道消息?他怎么可能去瑞鑫了?假的吧?”
“這還真沒骗你,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瑞鑫這次是势在必得。”
本来我還沒那么紧张的,可孙浩說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是谢冬青的那刻,我人麻了。
谢冬青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不是亲兄弟甚是亲兄弟的那种友情。
我俩的关系好到让别人以为我們是一对基友,甚至连当初考上同一所大学时,我妈硬让我换学校,打死不让我和谢冬青一所学校。
直到我把何欢带回家后,她才终于放下了对我和谢冬青的戒备。
毕业后,我們一起应聘了一家公司实习,本来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好交情,却因为两個人跟了不同的师父,而因這两個师父之间的斗争,也牵扯到了我們。
虽然我們经常扯皮,但却互相扶持,一年后他成了工程部的组长,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降成了副组长,我又成了组长,别人就开始传是我在暗中使坏。
最终,我們是以一個女人断了联系。
這個女人,說她是在世妲己也不为過。
一方面和谢冬青打得火热,一方面又和我玩暧昧,那时候虽然何欢忙着考研很少和她见面,但也沒有那么饥不择食。
矛盾爆发的催化剂是谢冬青顶头上司的推波助澜,直到那天他向我挥出拳头的时候,我都還不知道因为什么。
茫然過后,我和他在公司扭打起来。
我們终究太年轻,年轻到一愤怒就想要撕碎所有的美好。
最终,谁打赢了谁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从那過后我們再也沒有說過一次话,而我們也因为在公司打架被开除。
之后我們应聘了不同的公司,但都是建筑行业。
而谢冬青的名字也很快在业内响当当了,毕竟他是那么有才华的一個人。
以至于此刻当我听见孙浩說对方的负责人是谢冬青时,我是有点不相信的,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如果去了瑞鑫,那么我們算是彻底成对头了,我又该如何去和他竞争這個公司重点关注的项目?
沉默中,孙浩再次向我喊道:“喂,老大你在听沒?”
“嗯,你继续說。”
“老大,你真的要重视起来,胡总可說了這次项目成了,你就是咱们整個工程部的老大了,提成什么的我們不在乎,可工程部总监的位置你可一定得拿下来啊!”
“嗯,我知道了,明天是吧?我会赶回来的,你们先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资料准备好,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思绪万千。
自从上次和谢冬青闹掰后,算算時間我們已经有三年沒见了。
沒错,又是三年,那個时候我也刚和何欢分手。
想起何欢,我已经找了她两天了,也用尽了一切办法,依旧一无所获。
我承认我是一個固执的人,可人再怎么固执也知道大局为重。
如今我得回去了,這次請假本来就是胡总帮我争取的,要是耽搁了這次项目,我真担待不起。
罢了,可能這就是命吧!
也或许,她能够看见朋友圈的动态,知道我在满世界找她,而回来吧。
我只能這样祈祷着,因为這些年来,她已经成了为了我的信仰,我不想因为這次沒找到她,就放弃了,這不是我的性格。
起床去洗漱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我打算去给溪月道声别,不管她怎么看待我們的关系,至少在我看来,我們算得上是朋友。
可敲响门后却沒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狗叫声都沒有。
正好有客房服务员从廊道经過,我询问了一下才得知溪月已经退房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或许人家才沒有把我当一回事。
想到這儿,我又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房间背上背包离开了酒店。
临走时,我又去了趟袁朗的小酒馆,和他道声别,這两天我們已然是成了朋友,他還答应帮我继续找何欢的。
袁朗得知我要回去后,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說道:“行,兄弟你放心回去,反正我有你的微信,到时候有任何消息我给你发信息。”
“多谢了,朗哥。”我真诚的說道。
袁朗客气道:“谢啥谢,不要客气。不過,昨天晚上跟你一起来喝酒那個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你說溪月啊?”
袁朗点了点头說道:“兄弟,依我看那個溪月足够漂亮了,你放着這么好的一個女孩不要,還找什么前女友啊!都已经是前女友了,你觉得還有必要找嗎?”
我知道袁朗只是想劝我,事实上這两天他也劝了我许多次了。
我苦笑一声說道:“朗哥你误会了,其实我跟溪月连朋友都算不上,不過她确实是個好女孩,要不是她愿意我搭车,我估计早死在东达山上了。”
袁朗尴尬一笑,說道:“你看,我又误会了。不過她可真是挺不一般的,很有個性,昨天晚上你喝醉之后要不是她跟我一起帮忙,我一個人還真沒办法把你送回酒店。”
我耸了耸肩道:“還想着跟她說声谢谢的,结果人家已经退房离开了。”
“你不是有她手机号么,给她发個信息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不管她愿不愿意搭理我,至少我不能太沒素质了,人家帮了我這么多,也真得好好感谢一下。
“溪月,你退房了吧?本来想跟你說声谢谢的,看来沒這机会当面說了,但還是真心的谢谢你。另外,我欠你的钱等我发工资后,第一時間给你。”
信息发過去后,并沒有收到溪月的回复,她可能真的不想和我有太多交集。
和袁朗寒暄了一会儿后,他帮我安排了一辆车送我去了拉萨机场。
当我坐在飞机上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那天我来拉萨選擇坐飞机,或许就不会认识溪月,也不会和她产生這么多交集了。
不得不說,溪月真的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如果不是因为阴差阳错上了她的车,我這样的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和她产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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