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回不去的青春
比如胡永强,他利用我的時間可不少,就他从副总监的位置坐上总监的位置也是因为我,到现在他還想利用我。
我高畅不傻,之前沒跟他翻脸,是我不想和他這种人产生太多矛盾,我只想安稳。
可他欺人太甚了,這個项目還想让我去劝服谢冬青,真忍不了了。
且不說我跟谢冬青现在有矛盾,就算沒有矛盾,我也不可能答应他的。
胡永强知道计谋被拆穿了,一时脸色有些难看,他假装点了一根烟,還递给我一根。
接着又假惺惺的說道:“高畅,我知道你在公司這些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一直還只是一個项目经理,你心裡有怨言!我也承认,我想让你去找谢冬青,可我也是为了公司,难道你作为公司裡的成员之一,你不应该這么做嗎?”
“别来道德绑架我,胡总,這個项目我沒說放弃,但我不可能去劝說谢冬青的。”
胡永强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跟他是大学同学,可高畅你真觉得你现在比得過人谢冬青嗎?就這個项目,你不去求他放弃,你分分钟能把咱们踩在脚下。”
“胡总,话别說的那么绝对,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這個项目做成了,你真能让我做副总监?”
胡永强毫不犹豫的說道:“行,话說到這份上,我也向你表個态,只要這個项目成了,你高畅要是做不成副总监,我主动辞职!”
我笑了笑道:“好,胡总那就记住你說的這句话,如果到时候你沒有履行,我会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胡永强是什么嘴脸。”
胡永强脸色难看道:“我說高畅,怎么說我现在也還是你的直接领导,跟我說话是不是应该客气一点?”
我耸了耸肩笑說道:“嗯,胡总教训得对,胡总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說完,我站起身来,瞅了一眼他办公桌上那大半盒中华,顺手就拿了起来。
“胡总,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抽烟,這华子劲儿贼大,抽多了嗓子疼,我作为你的下属,這份痛苦我帮你承受了。”
“你小子!”
胡永强狠狠瞪了我一眼,气鼓鼓的說:“這项目完成的好,我给你买十條中华,让你抽個够!”
“得了,有你這句话就够了。”
我笑着,停顿一下又說道:“对了,我团队裡的那些小子们,别给他们施压了,這几天都累惨了,让他们歇一歇。”
“你高总都发话了,我還能不照做嗎?”胡永强阴阳道。
……
从胡永强办公室出来后,我长吁一口气,倒不是忌惮胡永强,而是胡永强說得对,這個项目我真沒有太大把握。
谢冬青现在是這個行业裡翘楚,只要是建筑人都应该听說過谢冬青這個名字,他甚至還是去年市裡评选出来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
我跟他差距实在太大,一個地方出来的,又是同一所大学,同一個宿舍甚至是上下床的关系。
可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联系谢冬青时,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主动找我了。
我已经删了他的微信,但手机号還存着,他给我发了一條短信。
短信很简单,就问我今天晚上有沒有空,见一面。
收到他的短信我還是挺惊讶的,沒想到我們又在同一件事情上,想到一块去了。
我想了好一阵后,才给他回复道:“好,在哪裡见面?”
谢冬青给我发来一個地址,這個地址我可太熟了,是我們大学时候经常去的那條夜市街。
那时候,我、谢冬青還有何欢,我們每到周五晚上都会去海棠西路那條夜市街,那裡的东西便宜又好吃,還有很多好玩的。
打气球,我每次都输给谢冬青。套圈,谢冬青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每個周末我們都会玩得很开心,累了就在那條街找一個烧烤摊,零零碎碎的和他凑够烧烤钱,心满意足的吃一顿烧烤再一路追逐打闹着回学校。
想起那时的青春,如今真的是怀念不已,可逝去的青春真回不来了。
……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达了海棠西路的夜市街。
可惜,這條街已经不再是夜市街了,在时光的洪流中,這條街已经变成了一條步行道,供行人散步休闲。
时光荏苒,正如我和谢冬青以及何欢之间感情,早已经随着這條街而改变。
大概十分钟后,我见到了谢冬青。
他好像和三年前沒什么变化,不過胖了一些,但還好,他以前可瘦了,现在這样的身材刚合适。
“阿畅,等久了吧?”来到我面前,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沒错,我們是生疏了,搁以前他一定是上来就搭着我的肩膀說:“阿畅,走,哥带你去吃好的。”
也确实生疏了,毕竟整整三年沒什么联系。
其实真正的友情并不会被時間打败,打败我們的不只是時間,更重要的是误会。
就因为那個女人,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想来,我应该恨当初那個女人,可是现在却提不起恨了,因为能因为一個女人而破碎的友情,還有什么值得去伤悲的?
面对谢冬青的问候,我也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還好,我也刚来。”
“這條街,你還熟吧?”
我們一起往前走着,但都很有默契的错开了距离,沒有往日的勾肩搭背,他在前我在后。
“怎么可能会不熟呢,不過现在倒是变了。”
“嗯,這條街的整治项目,是我接的。”
“你接的?”我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他轻轻点头:“两年前的事了,我听說要改造這條街,主动請缨将项目拿了下来,并亲自规划设计。”
我笑道:“难怪我說這怎么看着這么不顺眼,原来是你干的。”
谢冬青也笑了笑道:“你呢?最近好嗎?”
“好也不好,得過且過呗。”
“听你這话,好像過得并不如意啊!”
“肯定沒有你過得好嘛,建筑行业裡的佼佼者,又是市十大杰出青年之一。”
谢冬青并沒有因我這句阴阳怪气的话而翻脸,他只是愣了愣,转而停下脚步转身伏在栏杆上。
他看上去沧桑了一些,或许更可以阐明更成熟了。
相继沉默了片刻后,谢冬青忽然从口袋裡掏出那熟悉的朝天门香烟,這是我們上学那会儿长抽的牌子。
虽然這很能刺激我的回忆,可我不信现在他還抽着這個牌子。
他拿出一支烟递给我,然后很自然的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用力吸了一口突出后,烟雾随风飘散。
透過那些烟雾,再看他的表情,好似充满了心事,充满了内疚和遗憾。
“冬青,你好像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