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人生有捷径嗎?
唉,這都是什么事儿啊!
“喂,你怎么不走了啊!”见我沒跟着她,她還回头冲我喊了一声。
“你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還敢跟你走嗎?”
“唉,我走不动了,這地……怎么不平啊!”說着,她就坐倒在了地上。
准确是,是趴在地上的,還以一個极其尴尬的姿势。
看着她這副姿态趴在地上,我真无法与白天那個溪月联系起来,這太好笑了。
我拿出手机,偷偷将她這画面给拍了下来,這才向她走了過去。
“起来,這地平得很,是你喝醉了。”
“我才沒醉,你喝醉了。”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对。”
我扶着她在北滨路的步行道走着,溪月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她真是醉的不轻。
可我又不知道她住哪裡,更不至于把她带回我的住处,只好先带她去江边吹吹风,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深夜的长江边上,人已经很少了。
凉凉的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夹着淡淡的潮湿气味。
江面上,月光落下一层清辉,随着水波的流动,泛着银色的光芒
我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扶着溪月,沿着潮汐扑打的岸边,朝深处慢慢走去。
留在沙滩上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潮水冲沒。
在几乎已经看不到人的一個岸边,我找到一块礁石。
刚一坐下,溪月便朝我喊道:“酒呢?拿酒来!”
“還喝啊!”
“不喝我跟你出来干嘛?你以为我真是跟你开房去啊?”
說着,她直接强行从我兜裡将那瓶酒夺了過去,一边对我說道:“你要不喝就走,别在這裡碍我眼。”
“来,喝。”
溪月爽快地跟我碰瓶。
酒瓶玻璃互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而面前的空旷让人的心境豁然敞亮起来。
這裡,不再有忧伤压抑的气息。
也沒有因为灯光幽暗、共享隐秘而生出的暧昧的味道。
月光下的溪月,一张清澈的面孔上已经看不到那份浓重的哀痛,却依然留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你知道嗎,今天是我們计划中订婚的日子。”一直沉默着的她忽然开口道。
我愣了一愣,虽然能感觉到她有心事,但還沒想到竟然是這样!
看样子,她是被甩了呀!
我沒說话,不想打扰她。
因为她只是在自言自语,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一旦我插嘴,肯定会让她清醒過来就不再继续說了。
“从一早开始,他就不断……可以說是乞求。”溪月停顿下来,又喝了一口酒。
我看着她,還是沒有說话。
“看到他的样子,我很难過。难過的是,他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自己人生的捷径而放弃自尊。”
她目光患得患失的看向长江对岸的夜景,嘴角浮起一丝自嘲:“你說人生真的有捷径嗎?”
见我沒搭话,她忽然用胳膊碰了我一下:“问你话呢。”
“当……当然有。”我這才猛地反应過来,不假思索的回道。
“嗯?你也這样认为?”她歪着脑袋打量着我,眼中透出深深的失望。
“是的,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其实……”
我停顿了一下說道:“我們所選擇的捷径,也许能得到一些东西,但绝对是以失去更多东西为代价换来的。换句话說,最终都会得不偿失。”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开始哽咽。
我默默无言,拿起酒瓶,再次与她碰到了一起。
“喝。”溪月豪迈地說。
我知道,她一定有伤心事,要不然怎会一個人跑去酒吧喝酒,還喝成這样?
我也只能苍白无力的安慰道:“也许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
“呵呵,感情啊!它是一场骗局,而我顶多算個卧底。”她仰起脖子对天惨笑。
我突然不知道该說什么了,但是又觉得应该得說点什么来配合她的感慨。
“好了,不說了,累了。”溪月擦着眼睛,努力转换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你那天去珠峰找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我趁机问道。
如果她回答是,那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只可惜,她還是沒說,只是白了我一眼道:“你要么就在這裡好好陪我喝酒,要么就自己走。”
我什么都沒有再问了,她不愿揭开自己的伤疤,我又何必去揭她的痛处?
一時間,我們都沉默了,四周很安静,只有江水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岸边,還有偶尔吹来的风抚過细沙的声音。
“哎!有一种能快速让人心情好起来的办法,你要不要试一下?”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打破了這死一样的沉静。
“什么?”
我指着礁石下方的江面,說道:“从這跳下去,当人浸泡在水裡时,让水慢慢地吞沒自己的身躯,意识一点一点被蚕食,当灵魂脱离,你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渐渐离去,越来越远……到那时,你就能抛弃世间的一切杂念,放下心中的所有痛苦,再也不会为任何事情而烦恼”
我其实就是在胡扯,只是想找個话题而已,可溪月却当真似的问道:“你說真的?”
“呃……”這下弄得我不知所措了。
溪月忽然站了起来,我赶忙喊住她道:“你不会真跳吧?”
“我会死嗎?”
我吞了一下口水,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赶紧說道:“這虽然是岸边,但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說肯定有危险,你還是……”
我话未說完,只见她终身一跃,接着“噗通”一声。
那一刹那,我的大脑有短暂的短路,接着又猛地反应過来。
這丫的真跳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