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人,都是很贱的动物
但是便宜嘛,唐建平时进货啥的也方便,两万块就给买了。
這空调一点都不给力,非得用脚踹它,它才工作。
在他车上,我发现了一個细节。
他车的后视镜上面一直挂着一個手工编织的工艺品,是小清送给他的,他一直挂在车上,說能保平安,可是這怎么沒了?
我当即问道:“我說贱(建)人,你车上那個手工品咋沒了?”
唐建愣了一下,回道:“扔了。”
他說得很轻描淡写,可我觉得沒那么简单,而且我今天两次去他酒吧裡也沒看见小清。
我当即道:“你该不会和小清闹矛盾了吧?”
唐建并不掩饰的說:“分了。”
我一下愣住了,有点诧异,因为在我看来他们俩感情很好的,好到让人嫉妒的那种。
怎么就分了?
“怎么回事啊?多久的事?”
唐建拿起挂挡杆旁边的红塔山,点上一根用力吸了一口,說道:“就前阵子,他觉得跟着我沒前途,觉得不稳定,跟人跑了。”
“不可能吧?”
“有啥不可能的,阿畅,女人啊!她对你好的时候可以给你当女儿,可她要是不爱你了,你连她的狗都不如。”
唐建這话虽然听着难听,但话糙理不糙。
可我還是觉得不可思议,說道:“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就舍得嗎?你沒挽留嗎?”
唐建又用力吸了口烟,将嘴裡的烟雾徐徐吐出来之后說道:“舍不得又能如何,撕心裂肺的挽留,只是不甘心的表现而已。况且,我又能给予她什么?”
說着,他冷笑一声又继续說道:“不說我了,你跟何欢不也如此嗎?我們那时候谁会想到你们会這么分开了,同样的道理。”
我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太现实了,可谁又能想到呢?
就像当年何欢突然消失一样,我甚至都不知道原因。
“阿畅,其实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們总会在以后的時間忘了对方,先忘了她的样子,再忘了她的声音,忘了曾经的海誓山盟,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
我也拿起他的红塔山点上一支,感慨道:“是啊,也许有一天,我会忘记当时深爱的她的模样;也许有一天,我会忘记曾经一起经历的所有细节;也许有一天,我会忘记为她的奋不顾身。所有關於我們的记忆,都敌不過流年的冲淡。但我想,无论時間如何流逝,以后的我,都忘记不了当初爱她时的那种不顾一切的心情。”
“我能理解,那是一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心。”
我惨然一笑:“你說,我們這种人是不是很傻,很沒用?”
“看如何理解,其实一辈子只爱一個人,并不丢人。但既然知道是一份无法挽回的感情,那就不能再继续這样望梅止渴地爱下去了,不能再抱着回忆過日子……”
唐建的话看似在安慰自己,实则也是在安慰我,因为我們算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两個大男人就這么聊着這些矫情的事儿,直至他将我送回到了住处楼下。
在我下车时,唐建将头从车裡伸了出来,朝我喊道:“阿畅,過去的就让它過去吧,今后的路還很长,当你一個人的时候,别再想两個人的事,把回忆丢在一旁。当你郁闷的时候,就想点开心的事,把忧伤抛在脑后,敞开心灵,好好生活。”
“嗯,你也一样,好好生活。”
朋友,就是互相倾诉,互相包容,互相了宽慰,互相鼓励。
我很感谢自己能有唐建和谢冬青這两個朋友,他们总会在我你迷茫的时候拉我一把。
……
這個回到住处的夜,是那么深邃,深邃得想要亲手摧毁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东西。
可终究還是忍住了,冷静下来那只不過是无能狂怒罢了。
躺在床上望着夜空深处,是看不透的苍茫,我在苍茫的时光裡如幽灵一般飘荡,有些失落,有些懵懂,還有一些說不出的无奈。
這世上,有的人热情地为你而快乐,却被你冷落;有的人让你拥有短暂的开心,却得到你思绪的连锁。
其实,人都是很贱的动物。
我,也不例外。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沒有休息好,還是其他什么原因,晚上醒来时一点状态都沒有,头還有点疼。
按我以前的作风指定是要請假休息一天的,可现在我不能休息啊,留给我的時間不多了。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来到公司,习惯性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刚回到位置上,孙浩就把我喊住了。
“老大,刚刚叶总来找你了,說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叶总来找我了?”我有点诧异的问道。
叶明远,是我們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公司创始人,他平时来公司的時間就很少,這突然找我所为何事?
我不敢怠慢,将咖啡放在办公位上后,就去了叶总办公室。
“叶总,您找我?”
叶明远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来了啊!過来坐。”
在這家公司裡,能让我服气的沒几個,叶明远算一個。
据說他是白手起家,是真正的技术型领导,据說小米的雷总是他的师哥。
他并不古板,年龄也才四十几岁,棱角分明的脸,眼睛不是很大,鼻子很挺,嘴唇有些厚,很耐看的长相,稳稳地坐在那裡,不怒自威,镇的住场面的那种。
我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递给我一杯茶水,语气不疾不徐的问道:“永丰那边的项目是你在跟吧?”
“是的,叶总。”我点了点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道。
“听說阻力不小啊!”
我笑了笑道:“是有点阻力,不過目前還挺顺利。”
叶明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项目這边的事情我還从来沒有過问過,你方便跟我說一下目前的进展嗎?”
我点头,然后详细给他介绍起来。
全程他都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我全部介绍完,他才浅浅地笑了笑,微微转头看向窗外,莹白的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突然,他转過头来盯着我,意味深长地說了一句:“你知道嗎?有人向我举报你。”
我心下一惊,顿时有点茫然无措。
不過也终于知道,叶明远這突然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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