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切如旧
听到這时,郑梦菱忍不住想脱口骂一句“什么天意,不過是一些迷信罢了,现在只是巧合而已。”
但是作为一個哑吧,她自然說不出来,而且這些话又不是能說出来的话,否则会被苏歌怡当作了不知什么人。
想到這时,她淡淡的一笑,在纸上继续写道,“夫人這是在抬举梦菱的,梦菱可沒有那么大的福气呢。如果有福气,岂能会被人当作祸害给扔出来?”
“哈哈。”苏歌怡再次大笑道,“梦菱,你太過于谦虚了,虽然在你父亲那边你是祸害,但是在我看来,却是最幸运的。因为是你让我有了更大的笑意,而且让我从未如此舒服過的。”
“其实,我倒想收你为义女,让你成为我的女儿,這样以来,我照顾你,還有将军照顾你,都更加方便的,否则,会传出流言对你极不利的。”
听到這时,郑梦菱愣怔了半天,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苏歌怡竟然說了那么大半天为的就是要收她为义女,而且也是为她的名声着想的。
再转眼一想,也是,现在自己虽然是七八岁的女孩子,可是在古代這個时候,七八岁的孩子可是与现代不同的,现代根本沒有那句“七岁男女不同席”一說的,可是在這裡却是有的,所以,如果稍微被人利用,沒准儿会传出来什么话儿来,反正对他们也是极不利的。
“可是,這样能行嗎?毕竟,梦菱是一個哑吧,而且還有好些事情不能做得。”郑梦菱犹豫了一下,下笔写出這么一些话来。
“怎么不行?再說了,也许收一個义女,還能得来儿子呢。”苏歌怡笑道。這個說法无论是在古代還是在现代都是這样的,有女引子的。
“夫人不妨与将军商量一下,也好過自主的,毕竟,這收一個哑吧,也是……万一被人乱說的。”郑梦菱思考了一下,决定還是写了出来。
苏歌怡点点头,“好,我自会与将军說的,你自己暂时自便吧,饿了唤玫儿就行了。等我与将军說過之后,自会找你說的。”
“是。谢過夫人。”郑梦菱写完,又立马再次在床上磕头。
苏歌怡点点头,随即唤過来玫儿,還有另外一個丫鬟,苏歌怡唤她为琪儿,“你们照顾好郑小姐,如果她要什么或者要做才能,一切随她的意愿,還有也不必再請示本夫人的。”
“是,夫人。”玫儿和琪儿同时答道,神态是恭恭敬敬的,并沒有任何的嘲讽之色,可见這将军府裡的人還真是大度量啊,還真是如将军肚裡能撑船。
看到苏歌怡走后,郑梦菱這才捂着肚子“唔”了一声,玫儿突然记起来,刚才夫人只顾得与郑小姐說话,似乎忘记让小姐吃饭了,而且這几日,她一直喝得是药,顿时问道,“郑小姐可是饿了,要吃饭?”
郑梦菱脸色一红,随即点点头,并把手指向了刚才写的一個“是”字。
“那好,奴婢這就去安排人做饭。琪儿,你在這裡看好郑小姐。”玫儿急忙說道。
苏歌怡从伊园出去,想了想问了一下丫鬟芙儿,“将军可在家?”
“将军曾经出去一趟,如今已经回府了,不過,是在书房裡。”
虽然苏义晨是一個将军,但是他也喜歡读书,所以,书房裡的书也不会少的,而且這個书房,除了她和苏将军沒有人会去的,因为都是议军事的。
虽然說女子不能干政,但是作为苏家的一员,她也懂武的,而苏义晨也不会避开她的,因此就经常带她在這裡议军事,有时她也会提出一些好的事情来,反而让苏义晨对她更加不舍得。
“既然如此,你就让墨儿請他来我的梅园来一趟。”梅园是苏歌怡专门种的梅花,而且是那個不畏寒冬之花,也就是腊梅花。
“是。”芙儿点头,随即就去找将军的书童墨儿,墨儿听闻后,就找到苏将军,說是夫人想請将军去一趟,說是有事要商议。
苏义晨放下自己手裡的奏折,用东西盖住,然后点头,“去吧。”由墨儿领着,這才前往梅园……
“将军到。”随着墨儿這一声唤,苏歌怡迎接出来,“见過将军。”
“夫人莫這么多礼数,這是在家裡啊。要不過于客气了。”苏义晨笑道,并伸出手阻止了自家夫人行礼,“不知夫人有何事要与我說呢?”
“我想收一個义女,不知将军意下如何?”苏歌怡问道。
“你想收一個义女?!”苏义晨愣了一下,不由定睛看了自己妻子一眼,“你是不是觉得還是有点羞愧,我不是說過,我不会……”
“不,表哥。”苏歌怡一激动,竟然唤起曾经他们二人幼时的称呼,“我是觉得我前几日救的那個小姑娘的确不错,而且還是聪颖的很。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那几日去香裡求子抽签,抽中一個上签,說是先遇到福女就会有喜讯而来,而且在我回来时,就遇到了那個小姑娘。所以,我想收留她,也是想让她能有一個身份,也好過她孤身一人的。”
“你說得可是那個哑吧小女孩?”苏义晨听到這时,忍不住想起来林嬷嬷曾经說過的话,因此问道。
“正是。不過,她并不是真正的哑吧,只是中毒而已,是她的嫡母害得。我也问過了,她用笔告诉我一切了,她是郑森一個商人的女儿,只是一個庶女,而且她的亲娘就是云怡。”苏歌怡有意提到了云族。
苏义晨听到這时,顿时眼前一亮,叹息了一声,“如果不是当年云小姐看中了這個郑森,而得罪了陆丞相,他们云家也不会被害得……可惜了,一個好好的嫡家小姐变成了奴婢甚至還成为了低等的洗脚丫鬟。”他也听說過云族一事的,所以,极为可怜。
“是啊。而的出生虽然沒有死却因为头发变白,而云怡却因她而去世。为的就是能让女儿安稳生活,可是她却从未有過安稳的,甚至就连郑森出海遇到海难,也要责怪一個七八岁的孩童,你說這個……”苏歌怡摇头叹息道。
“旁人的事莫要再提。”苏义晨摇头,随即又說道,“你要收她,她如何說得?”
“她說让妾身与将军商议一下,還說自己患有哑吧,不配当我的义女,怕辱沒了我的夫人身份。”苏歌怡說道,虽然当时郑梦菱沒有写出来,但是她能感觉到。
“這個孩子,果然是聪慧得很。”苏义晨点头,“不過,她一個哑吧的确是有点……”
“其实,我也是为将军考虑的,如果妾身不收留她,或者不收养她,那么,会不会有人有意传出来将军有意要收那個恋童……”苏歌怡小声說道。
“這是你救得与我何关?”苏义晨皱眉道。
“虽說无关,但是无风不起浪的。而且我也不是很方便請太医的,但是要成为咱们的义女那么就方便請太医的。我們也不能一直让外姓的女孩子一直住在咱们家裡吧?”
听到妻子如此一說,苏义晨才明白過来,随即点头,“也好。不過,我要与你一同见一见她。”
作为一個将军,他不会要一個奸细的,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怀疑,他也要看一個清楚。
“是,妾身這就去安排。”苏歌怡点头道,“将军稍候。”說完,急忙又扶着芙儿走了出来,再次来到伊园。
“郑小姐,夫人来了。”正好郑梦菱已经吃完了饭,而且正在准备去收拾呢,不想琪儿突然說道,让她怔了一下,脸色顿时羞红了。
苏歌怡一进来,看到桌子上有十几個空盘子,先是一愣,顿时笑了,“想必梦菱是饿得久了吧,因此才吃了這么多。也是身体不好,是该多补充呢。也是我考虑不周,竟然忘记你沒吃饭。”
“夫人见笑了。”郑梦菱只得作揖,又在纸上写出来這几個字来。
“不妨。将军想要见你,不知你可有空?”苏歌怡笑问道。但是许多丫鬟却听到這时,各個都愣怔在那裡,难道是自家将军有了异想嗎,可是眼前這個小姑娘才七八岁啊。
“夫人,”郑梦菱莞尔一笑,“其实,应该是小女去见将军,岂能是将军见我。毕竟,小女是……被夫人和将军所救之人啊。”說着,接過玫儿递来的衣衫,轻轻披上,“請夫人带路,小女去向将军請罪。”
“請罪倒是谈不上的。不過,還是随本夫人来吧。”苏歌怡知道自己的话有着某种意思,但是她并不說明,而郑梦菱也沒有在纸上說明的,也可以說一切随意由丫鬟们去臆想的。
很快,苏歌怡就带领郑梦菱来到了专门会客的客厅,這個厅叫云厅,而且這云字据說還是苏歌怡嫁进来时,专门改的。
郑梦菱一进入就看到首座上坐着的一個威严的将军,他虽然肚子不是很大,但是从气势上看得出来,這就是苏义晨,苏将军。
郑梦菱见状,退后两步,在苏歌怡进入后,自己這才屈身而进,随即跪下,一跪下,就立马用手在地板上划了几行字,“梦菱见過将军,多谢将军和夫人的救命之恩。”
芙儿替郑梦菱說了出来,苏义晨点头,随即又问,“你可愿意成为我和怡儿的女儿?”
“梦菱不敢。”郑梦菱急忙摇头道,又一次在地板上写出来這么一行字,再次被芙儿读了出来。
“有何不敢的?”苏义晨诧异的挑起了眉毛,曾经有好多大臣之女都想攀他這個将军的,毕竟成为将军之女,可是有优越感的,而且還能给她一個高贵身份的。
“梦菱乃是一介庶女,岂敢攀上将军。而且梦菱也知,自己身份不够格的。能当上奴婢也算是梦菱的一种福气。”郑梦菱再次在地板上写道。
苏义晨忍不住看了郑梦菱一眼,心裡暗自赞叹道,果然如夫人所言,這個孩子倒不是一個攀高之人,可见的确是有本领之人,不過,他還是要考验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本将军是一個大老粗呢?毕竟本将军可是一個武将啊。”苏义晨问道。
听到這個問題时,苏歌怡忍不住皱眉了,将军這是做什么啊,又在考验嗎?這不会让郑梦菱更加害怕嗎?
郑梦菱淡淡的一笑,“将军误会了。梦菱倒是觉得将军是一個爽快之人,更加是一個直言不讳之人。作为武将,并不见得坏,也不一定是大老粗的。毕竟,作为武将,得要用兵用计的,如果沒有将军和士兵们的保护,這朝代也不会安稳的。”
被郑梦菱這么一說,苏义晨再次抬起头,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鹅蛋脸,秀眉纤长,說话声音轻柔婉转,神态稳重有加,還有那一双明眸皓齿,肤色细腻,如若岁数再大一些,实在是一個出色的美人,现在只因年岁還小,身子還未成型的。
“你倒胆大,竟敢枉义朝堂,可不怕本将军告你一折?”苏义晨其实倒极佩服郑梦菱的,虽然是一個哑吧,但是对于事情看得還完全是透彻得很,而且如妻子所言,是一個不错之人。
“梦菱早已是之死之人了,這点不怕。俗话說,好死不如赖活着。還有,”郑梦菱思考了一下,又在地板上继续写道,“梦菱早已无了身份,死也罢了。只是觉得将军会……”
看到郑梦菱写到這时,苏歌怡忍不住开口道,“将军,你别吓着梦菱了。”
她本意是让丈夫看到喜歡上,谁知丈夫說着說着竟然以死来吓唬郑梦菱,這可不是她的意思啊,万一失了策,那可不好的。
“无妨。”苏义晨摇头,“你有什么就直接說吧,不必犹豫。”前边是与自己夫人所說,而后边這句话就是与郑梦菱說得。
“那,梦菱就冒失一下,将军会失去一切的。因为梦菱的一切,都是将军和夫人所给的,如若处死梦菱,倒是可以的,但是会不会說将军以权谋私,而毒死他人呢?”
“到时候,万一梦菱之父闻讯后,会不会找将军麻烦之事,可别忘记,嫡母之父乃是陆丞相。”郑梦菱笑了。
苏义晨一怔,随即一后椅子,“你胆子可大,可见還真是有本将军神色。”
“将军谬赞了。梦菱只是想求一片生天之地,不想要再過那些被人欺侮之事。梦菱不求将军和夫人庇护,只求……能有生活下去的勇气。”郑梦菱再次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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