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身不干了 第2节 作者:未知 白衣男子神情温柔,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心,沈郁见了,只觉得好笑,堂堂王爷,不惜自降身份与他相交,用温柔编了一张以爱情为名实则欺骗的網,只为套牢他,也难怪前世的自己会一头陷进去。 不過…… 既然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断沒有白白放過的道理。 第2章 有一些事,是沈郁死后才知道的。 好比自己只是個替身這件事。 沈郁死后,意外得到了一本书,那时的沈郁被困在一方灰蒙蒙的天地裡,百无聊赖,出于无聊翻开了空间裡除自己外的唯一东西。 那是一本话本,字也缺胳膊少腿的,沈郁连蒙带猜看完了整個话本,心裡有一万句脏话想骂。 话本裡,他是個处处作恶、妨碍主角感情的恶毒反派,而话本裡的主角受,正是他那被送入暴君后宫的庶弟,沈清然,主角攻则是越王商君越。 沈清然带着后世知识穿越而来,還不等大展拳脚就被反派沈郁设计送进了暴君后宫,与恋人分别且被暴君折磨的沈清然性格大变,后来经历种种终于逃离皇宫,与恋人重逢,却发现恋人身边有了别人,那個人還是自己的仇人沈郁,沈清然不动声色离间了沈郁与越王的关系,在越王登基前夕诱使越王除掉了沈郁,两人和和美美過完了一辈子。 当然,這只是书裡的结局,沈郁前世可是实打实弄死了越王。 话本以沈清然视角展开,很多事与沈郁记忆裡不一样,像沈郁为助越王夺权,手上沾满鲜血這种事,直接蝴蝶掉了,還有越王拿他当替身的事,沈郁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替身。 一想到商君越把他当沈清然的替身,沈郁就恶心得不行,对越王的最后一点感情也化为乌有了。 再次见到越王,沈郁只失态了一瞬,眨了眨眼睛,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与你說什么,說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再說了,若是我不去的话去的就是沈清然,或许你可以想想办法,让我那個好弟弟代替我去。”說完,沈郁饶有兴趣看向越王。 如果那本书记载的都是真的,這個时候,越王已经和沈清然认识了,而且两人间也有了一点爱情的苗头,沈郁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 越王沉默了一会,宠溺又有点无奈地开口:“若是我有办法,定然不会让你进宫的。” 对沈郁的提议避而不谈。 沈郁也不指望他真能想到办法,若越王真有這样的能力,前世他也不必为了将越王推上皇位呕心沥血、费尽心机,落得個灯尽油枯下场。 就算沒有越王背刺,前世的他也活不了多久。 “既然你沒办法,那我找你做什么?”沈郁歪歪头,似是不解。 越王总觉得今天沈郁說话夹棍带刺,只当对方是心情不好,柔声安慰:“事情還沒下定论,一定会有办法的。” 要說不想让沈郁进宫,越王肯定是不想的,他此番乔装来京城,就是为了发展人脉,沈郁是他选中的人裡能力最强的,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放弃。不是沒想過让沈清然替沈郁入宫,只是他不能在這個时候暴露真实身份,万一被发现,他的所有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是的,越王不是用真实身份接近沈郁的,沈郁也沒打算在這個时候揭穿他,過早揭穿就不好玩了,不是嗎? 沈郁垂下眼眸,巴掌大的脸隐藏在毛领后,别有一股楚楚动人姿态。越王见着,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抚上那张动人的脸。 沈郁偏头,躲過越王的触摸。 越王愣了一下,低咳一声,若无其事收回手,本想說什么,看沈郁小脸偏向一边,略显倔强的模样,将所有话咽了下去。 他以为沈郁是在为进宫的事烦心,越王也沒想到,皇帝会在這個时候让镇北侯送子入宫,若是再等一段時間,他也不会因为处处受到掣肘不敢动手保人。 躲开越王的触碰完全是沈郁下意识的动作,躲了便躲了,沈郁懒得去猜越王会怎么想,被越王一搅和,出来逛的闲情逸致彻底沒了。 既然他不痛快了,沈郁不介意让导致自己不痛快的罪魁祸首更不痛快,他回头看向越王,慢吞吞开口:“陛下后宫空无一人,待我进宫,是不是可以得到独一份的荣宠?陛下定然也是喜歡我的吧,不然怎么這么多年只钦点了我一個人进宫,你說,是不是?” 沈郁是故意的,說這番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停留在对面男人脸上,果然,不等话音落,就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被竭力隐藏的怒气。 前世打了那么久交道,沈郁对越王不說十分,八分了解是有的,越王自视甚高,一心视大桓皇位为囊中之物,最不能忍受别人在他面前提起当今皇帝的好,更别說被视为自己所有物的人以這样的方式提起。 “阿郁,我知晓你不是自愿的,我也很痛心,”当然痛心了,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說沒就沒,越王不愿之前下的功夫都白费,只能先将人安抚住,“不论发生什么,我待你之心都不会变,阿郁……” 說着,越王想牵起沈郁的手,再次被躲過后,不解:“阿郁?” “谁說我不是自愿的了?”沈郁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裡是藏不住的炽热情绪,“陛下英勇神武,我亦仰慕陛下许久,能进宫伺候陛下,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不情愿?” 听到沈郁的话,越王脸上的温柔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你能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 “既然我要进宫了,我們之间還是保持距离好,你以后也不用来镇北侯府裡找我了。”沈郁直接开口阻断了越王所有退路,只差沒明确对越王說“我們断绝关系”了。 被连怼几回,越王脸色难看的不行,他来找沈郁,可不是为了這样的结果,他原本想着先将人安抚住,如果沈郁肯答应在宫裡帮他传达消息更好,可要他就這么放弃沈郁這枚棋子,他不甘心。 “阿郁,你一定要這样嗎?” 沈郁忽然想起了前世,那個时候自己刚对越王动心不久,得知要被镇北侯送进到宫裡去,心中既愤怒又绝望,還大病了一场,而越王在做什么?恐怕正忙着和他那個穿越者庶弟发展关系卿卿我我吧。 和现在一脸深情的男人相比,何其讽刺。 若他沒记错,越王此次乔装进京,为的是因触怒天颜被下狱的何家小公子,前世,因为救出何家小公子,越王得到了何家及其背后势力的无條件支持,尤其是何家背后势力,在好几起重要战役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沈郁对何家印象不深,对何家背后的势力倒是很感兴趣,当然,他更感兴趣的是如何除掉越王的這一助力。 记下何小公子的事,沈郁淡了和越王继续掰扯的兴致,冷下脸道:“我如何似乎不关公子的事,還有,‘阿郁’這個称呼我不喜歡,公子以后不要叫了。” 哪是不喜歡,是不喜歡被我叫吧?越王气结:“阿郁,不,沈公子這是要和在下撇清关系嗎?” “嗯……”沈郁装出为难的样子看了越王一眼,“我觉得你還是不要追根究底的好。” “你什么意思?”越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吧,要不是能从你身上找到一两分陛下的影子,我是不可能多搭理你的。” 沈郁是故意這么說的,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和皇帝的接触都寥寥无几,更别說对人一往情深,偏他脸上還做出一副“是你要我說的,我就說你不知道的好”的表情,让人信以为真。 眨了下眼睛,沈郁继续道:“现在嘛,你也知道我要进宫了,我和你之间……” 越王几乎要气晕過去,他說什么?因为能进宫去见皇帝,所以就不需要自己了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越王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让前段時間的付出白费。 平静了一会根本平静不下来,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人当成了那個人的替身,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故意的对嗎?你生我气了,故意這么說……” “我故意什么?”沈郁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堂堂侯府之子要跟你一介白衣相交,還处处迁就你?你别說什么跟我兴趣相投,天下想跟我兴趣相投的人多了去了。” 怎么說沈郁也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子,又容貌才情兼顾,想跟他交好的人不知凡几,为什么偏偏就他一個入了他的眼? 越王不愿相信這個事实,然而一旦跟着沈郁的思路走,便越想越觉得是這么一回事。更何况,他和当今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眉眼有相似之处…… 所以他在沈郁眼裡只是皇帝的替身?! 第3章 沈郁毫不在意给越王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心情颇好地回了府,连中途遇到沈清然都沒能破坏掉這份好心情。 将如夫人的事交给镇北侯处理后,沈郁也沒闲下来,命人暗中给镇北侯递了不少证据。 沈郁知道,有镇北侯护着,仅凭這件事彻底解决掉如夫人很难,不過沒关系,他的目的本来也不在于此。 沈郁每天好吃好喝,几天下来,气色比刚醒来时好了不少。镇北侯带走了一批在院子裡伺候的人,沒多久又新送来一批,紧接着,上好的器具与衣物被源源不断送进院子,不管外面送什么来,沈郁照单全收。 被新送来的下人应当是得了镇北侯命令,伺候起来尽心尽力,单是瞧着现下光景,倒有几分侯府嫡公子该有的待遇了。 离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宫裡派了伺候的人来,沈郁身边的事逐渐由宫人接手,這些人只默默做事,从来不对沈郁指手画脚,沈郁乐得镇北侯的人被排挤在外,便默许了他们留在院子裡。 不得不說,這些人比侯府的下人好用多了,尤其是每次看到镇北侯等人吃瘪,更让沈郁舒心。 期间,越王不死心着人悄悄送了几封信进来,沈郁看都沒看,直接扔进了火盆。 明亮火光中,有什么隐形枷锁被烧断,漆黑眼底印着橘色暖光,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公子……”推门进来的小厮看着坐在火盆边的清俊身影,不知为何心底一寒。 沈郁敛眸:“什么事?” “侯爷請公子去正厅。”小厮低下头,不敢直视端坐的青年。 小厮是镇北侯专门挑选了送到沈郁身边的,来之前就得了镇北侯吩咐,一定要好好照顾公子,不能有任何怠慢的地方,来了之后才发现,這位一直在府裡沒多少存在感的嫡公子,和大家想象中很不一样。 “走吧。”沈郁拍拍手站起来。 正厅裡人不多,沈郁进去后,镇北侯挥手让部分下人退下,留下的都是镇北侯信得過的人。 沈郁抬眸扫了一眼,看到了站在镇北侯下首脸色难看的如夫人和一旁不明所以的沈清然。 “父亲找我来,是已经有结果了嗎?”三道目光下,沈郁不疾不徐开口。 “算是吧。”镇北侯点头,早在今天之前他已经查出真相了,拖到现在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处理這件事,如夫人是他心爱的女人,沈清然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他不希望两人身上留下污点。 “今日找你来,是想让如夫人跟你好好道個歉,你想要什么赔偿……” 沈郁挑眉:“父亲是想让我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夫人她不是故意的,”镇北侯叹了口气,“她也是受人蛊惑,蛊惑她的人本侯会交给你,任你处置,看在她沒酿成大错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吧。你马上要进宫,這個时候府裡也不宜传出负面消息。” “妾身知错了,是妾身一时鬼迷心窍,差点害了大公子,妾身愿日日为大公子祈福……”镇北侯要交给沈郁处置的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如夫人心裡恨得不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忍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祈福就不必了,我怕我承受不起,”沈郁面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若我說我不愿意接受這個处置结果呢,父亲?” “别急着找理由搪塞我,如夫人到底是不是受人蛊惑‘不小心’犯下错事你我心裡都清楚,我将此事交给父亲,是秉着对父亲的信任,现在看来,父亲似乎不值得我這個儿子交付信任呢。” 镇北侯听得额角直跳,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這個大儿子什么时候变得這么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了? 如夫人脸上的难看之色更是藏都藏不住,心中的警铃不断跳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镇北侯先夫人留下的孩子。 她向来视沈郁为自己孩子继承侯府的拦路石,费尽心机才沒让侯府唯一的嫡子得到世子之位,這次听到要送沈郁进宫的消息,只觉得连上天都是眷顾自己的,一口气還沒松到底,安插在沈郁院子裡的人就带来了坏消息。 好在后面又有消息传来說沈郁将事情全交给了镇北侯处置,如夫人暗笑沈郁天真,转头就为自己想好了脱罪理由。 果不其然,镇北侯是多么在乎面子的一個人啊,根本不想将事情闹大,顺着她的借口将罪名全推到了别人身上。 一切都很顺利,沈郁也沒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向,虽然损失掉一個心腹丫鬟很让人心疼,但這個仇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回来。 她已经将姿态放的很低了,沒想到沈郁非但不领情不說,连对镇北侯也沒多少尊敬的意思。 对上沈郁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如夫人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這個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人。 他的态度是漫不经心的,就算镇北侯明摆着偏心她,也不见他眼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愤怒,好似早知道了结果,他来,不過是走個過场而已。 沈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這一刻,如夫人心慌了,她以为沈郁放心将下药一事交给镇北侯,是因为对父亲的信赖与濡慕,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這样,他将事交出去不過是因为不在意,对药被动手脚這件事不在意,别說镇北侯了,他甚至对整個侯府都不在意。 “侯爷……”如夫人忍不住后退一步,抓住镇北侯袖子,看向沈郁的目光带上了惊惧。 觉察到如夫人惊恐的目光,沈郁拉大嘴角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