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身不干了 第22节 作者:未知 论委屈,沈郁觉得,厉王和越王可能更委屈。 “陛下怎么突然過去了?”沈郁记得,這两天,地方上有一些事呈上来,商君凛比平日忙一点。 “听到有人汇报厉王和越王在皇宫滞留的消息,朕打算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其实是政务忙到一半,听隐龙卫汇报,厉王和越王打算找沈郁麻烦,特意赶過去的。 “不管陛下是因为什么過去,還是要谢谢陛下帮我解围。”沈郁缩在暖乎乎的软榻裡,像只猫儿。 软榻是商君凛吩咐人放在御书房的,方便沈郁過来时歇息,和御书房整体的冷硬风格格格不入。 当初商君凛霸占了沈郁看书的软榻,沈郁随口說了句“陛下占了我的地理当给我补一個”,第二天御书房就多了张软榻。 后来沈郁发现,不止御书房,凡是他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有专门为他布置一個舒适的、可供休息的地方。 “朕的贵君怎能由旁人欺负?”商君凛坐在御座前,继续看折子。 听到商君凛的话,沈郁心裡起了细微波澜,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一個商君凛能无條件站在他前面,为他遮挡一切风雨。 “陛下对我真好。”沈郁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话,每一次說出口,都比前一次感触更深。 第一次或许只是单纯为了让那個天下至尊的男人知道,有一半讨他欢心的意味在裡面,但后面的一次次,一点点祛除掉了无关紧要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感情。 孟公公早已得了吩咐,让御膳房上热食,沈郁沒坐多久,就有宫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饭食上来。 “正巧到了饭点,贵君留下来陪朕一起用餐吧。” 提前得了陛下的命令,御膳房上的菜都是沈郁喜爱的口味,還有几样符合沈郁喜好的小点心,是沈郁在玉璋宫不曾吃過的。 “陛下,御膳房来了新御厨嗎?”沈郁夹了一块白糯糯的点心放到嘴裡,在甜味的刺激下,满足地眯了眯眼。 “是他们研究的新样式,你若是喜歡,朕让他们去玉璋宫伺候。”商君凛对甜食兴趣不大,中规中矩地吃着碗裡的菜。 和商君凛一起进餐這么久,沈郁算是发现了,商君凛在吃食上压根沒追求,给什么吃什么,非常好投喂。 沈郁還记得有一次,他和商君凛一起用餐,御膳房呈上的某道菜味道非常一言难尽,沈郁只吃了一口就不想勉强自己继续吃了,商君凛能面不改色吃完大半盘。 那天之后,沈郁吐槽了商君凛的口味好久,自那之后,两人再一起用餐,上的都会是符合沈郁口味的菜。 “陛下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往玉璋宫送?”沈郁咬着筷子,“长此以往,玉璋宫岂不是要成宫裡最富足的一座宫殿。” 商君凛:“皇宫是朕的,贵君也是朕的,不過是将东西换個地方放,能让贵君欢心,也算发挥出他们的作用了。” 沈郁:“陛下真是越来越会說情话了。” 商君凛皱眉:“朕实话实话罢了。” 沈郁笑而不语,所以說啊,有时候不经意的情话才是最动人的。 用完膳,沈郁和商君凛窝在软榻上,商君凛坐姿笔直,认真批折子,沈郁靠在他肩膀上,看话本。 话本是在皇家藏书阁裡找来的,說是话本也不准确,其实裡面讲的是历代皇帝的感情史,沈郁看的津津有味。 商家历代君王感情史真的丰富,花样也多,什么替身啊,强取豪夺啊,情敌变情人啊……应有尽有。 比起来,商君凛的感情史就像白纸一样干净,和历代君王相比,商君凛在感情這一块真的非常格格不入了。 若沈郁沒记错,前世商君凛后宫好像就一直沒人,除了一個被他坑进宫的沈清然。 即使是前世的沈清然,在进宫后,能见到商君凛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别說和商君凛有肢体接触了。 据說暴君不喜人触碰,前世沈清然逃离皇宫后,抱怨過,有一次他意外碰到了商君凛的手臂,被禁足了好几天…… “贵君在想什么?”商君凛从折子上收回视线,转头就看到沈郁正看着自己发呆。 “在想陛下……”沈郁停顿片刻,余光瞄到商君凛手上的折子,“陛下在为治水的事发愁?” “不错,”商君凛沒有隐瞒,将手裡的奏折往沈郁方向递了递,方便他看得更清楚,“贵君有兴趣?” 奏折是从临县呈上来的,临县地处大桓南方,因地势原因,自大桓开国以来,每年都受到水灾侵害。 大桓前前后后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进去,始终收效甚微,历代大桓皇帝都曾为临县的事发過愁。 沈郁前世亲眼目睹過临县的受灾情况,知道那会是怎样惨烈的场景,后来,在沈清然的帮助下,越王治水立下大功,這是越王迈上权利巅峰的开始。 沈郁前世认真研究過沈清然所說的治水方案,确实要优异于大桓现存的任何一种,前段時間,沈郁在思考要给商君凛送什么生辰贺礼的时候,猛然想到了這個。 他特意挑了商君凛不在玉璋宫的日子,将记得的方案逐一默下来,打算送给商君凛,若是提早做好准备,或许不会发生像前世那么惨烈的情况。 今天突发奇想出玉璋宫,也是打算将默下来的东西送给商君凛。 “陛下知道我从小身体不好,喜歡读杂书,前些日子,我将以前从书裡看到的一些有用东西整理下来,想着陛下或许能用到。” 沈郁从怀裡拿出一本薄薄的书,书封上空白一片,沈郁将书递给商君凛:“陛下看看?” 商君凛接過书,翻开看了一眼,动作顿住。 面不改色大致看了一遍內容,书不长,沒用多少時間商君凛就翻完了,他合上书,动作略重地抓住沈郁手臂。 “贵君是从哪看到的這些內容?” 不得不說,這本书裡的內容能起到的作用太大了,他同沈郁說起临县的事,本也不是为了能从沈郁這裡得到什么建议,沒想到沈郁给了他這么大一個惊喜。 “能帮到陛下嗎?”沈郁沒有回答商君凛的問題,他不可能告诉商君凛,這是他前世从沈清然那裡得到的,至少现在不能。 看沈郁神情,商君凛知道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說,沈郁身上的秘密不是一两個了,再多一個也沒什么关系。 商君凛不着急,压制住难得的一次失态,松开沈郁的手臂:“贵君可真是帮朕大忙了。” “這是送给陛下的礼物,陛下喜歡嗎?”商君凛不对书的来源追根究底,沈郁松了口气,虽然他有千百种瞒過去的办法,但他不想在這事上骗商君凛。 “朕很喜歡。”商君凛拿书的手指不断拽紧,漆黑双眸裡墨色翻滚,又很快归于平静。 “陛下,我還有個不情之請,陛下与大臣商讨时,可否不要提起這本书来自我?”沈郁想了一会,提了個要求。 “你呈上如此有用的方法,按理来說应当大赏,真不要?”商君凛挑眉,這還是因为侍女受惊就向他讨赏的沈贵君嗎? “都說了是送给陛下的生辰礼物,再要赏赐算什么?”再說,书上写的內容并非来自他,沈郁对冒领他人功劳沒有兴趣。 那本书裡也說過,沈清然拿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凝聚了后世几代人的智慧,沈清然能厚脸皮将這些功劳据为己有,不代表沈郁也能。 不是自己的东西,沈郁从来不屑于要。 “等贵君生辰日到了,朕也给贵君送份大礼。” 当日,商君凛在御书房议事到半夜,回玉璋宫的时候,沈郁已经睡熟了。脱了外衣躺到床上,沒多久,沈郁寻着热源贴了過来,商君凛将人搂进怀裡,慢慢阖上眼。 厉王、越王拖着一身伤出宫的事很快在京城上流圈子传开,身处权利中心,又涉及到两位王爷,大臣们私下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沒给他们太多猜测時間,第二天宫裡就下了旨,因冲撞皇帝和贵君,厉王和越王被勒令闭门思過。 听到消息的人面面相觑。 “厉王在宫宴上对陛下和贵君不敬,当时我就觉得可能要遭,陛下沒现场发难我還以为是顾忌厉王面子,沒想到……” “厉王還說得通,那越王呢?越王一直老实本分,不至于和风头正盛的贵君撞上吧?” “受了杖刑又被罚闭门思過,面子裡子都掉干净了,陛下当真是一点情面都沒留。” “要我說,厉王也是活该,仗着一点从龙之功作威作福好几年了,陛下那是谁,是他能随便掌控的嗎?陛下這般做也是为了敲打敲打他吧。” “越王也跟着受罚,着实让人想不通。”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我听說啊,越王和厉王私下见過好几次面,說不定是两人暗中谋划什么被陛下察觉到了。” 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關於這些事的探讨,外面的声音经由有心人之口,传到了厉王和越王耳朵裡。 两人在府裡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伺候的人一连几天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出丝毫差错。 越王和厉王的事给其他皇室敲响了警钟,回到京城的藩王一個個推了应酬,老老实实待在府裡,祈祷回封地的日子快点到来。 因为這件事,最后一批想劝商君凛选后纳妃的人也歇了心思,谁不知道厉王是因为想送自己的侄女进宫不成,与沈贵君结下了梁子。 宫外如何影响不了宫裡,听慕汐汇报完宫外情况,沈郁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庄子上如何了?”沈郁将摘下的花顺手递给身后的宫人,问。 “一切照旧,”慕汐向前几步靠近沈郁,压低声音,“公子,庄子上的人拖奴婢给您带话,您要的朱棉开了。” “是嗎?你告诉他们,我会找時間去看看的。” 朱棉,是指代沈郁进宫前吩咐的事,花开便意味着他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若要說进宫的唯一缺点,便是在這了,与宫外联系太不方便,他的势力现在還沒发展起来,不能亲自指挥总归有太多不便。 看来還是得想個法子独自出宫一趟,或者带商君凛去庄子上转一圈也行。 “贵君,不好了,”宫人慌张跑来,“玉娘娘在宫裡自寻短见,非說要见您一面。” “沒人拦着她?”沈郁皱眉,這些先帝妃嫔他带回玉璋宫后就沒過问了,除了不许踏出房门,不许跟外人接触,一应用度都跟之前一样,怎么突然闹起来了? “拦了,奴婢们拦不住。”宫人语气焦急。 “可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奴婢今日同往常一般去给几位娘娘送餐,撞见玉娘娘在房梁上挂了跟白绫……” 宫人边解释边带着沈郁往目的地走。 還未靠近就听到院子裡的吵嚷声,沈郁加快步伐,皱眉打量乱成一团的小院子。 “都停下!贵君来了!”跟在沈郁身后的小太监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们這是在做什么?乱成這样成何体统?” “玉娘娘,你不是說要见贵君嗎?贵君已经来了。”给沈郁带路的宫人大声道。 “贵君,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什么都愿意說,求贵君放過臣妾吧!”玉娘娘推开拦住身前的宫人,几步走到沈郁身前,跪下。 “哦?难不成你们集体引诱陛下一事另有隐情?”沈郁不动声色地问。 “贵君明鉴,臣妾真的不是自愿的!”玉娘娘“哐哐哐”磕了几個头,“臣妾什么都愿意說,只求贵君能救臣妾一命。” 沈郁眯了眯眼,吩咐:“慕汐,将院子裡无关紧要的人清出去,顺便派人去請陛下過来,记住,消息不要传出去。” “奴婢遵命。” 转眼间院子空旷下来,沈郁当初将人带回来的时候,就把他们安排在了不同地方,本来是为了防止這些先帝后妃互通有无,现在倒是便宜了他。 “进屋說。”沈郁走进屋子,坐到主位上,几名宫人立在身侧,慕汐站在他右手边。 “你說要我救你一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玉娘娘脸上难掩慌张之色,神情紧张地打量了周围一圈,才小声道:“贵君,有人要杀我。” “杀你?”慕汐疑惑,“玉璋宫守备森严,你住在這裡可比之前住的地方安全多了,怎么会有人要杀你?” “臣妾不敢說谎,臣妾好几次半夜醒来,都感觉有人站在床边,手裡拿着什么东西,寒气森森盯着臣妾,”玉娘娘咽了咽口水,“臣妾很害怕,不敢睁眼一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