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替身不干了 第76节 作者:未知 商君凛刚登基时,在世家手裡吃了不少暗亏,后来他以血腥手段镇压了一批心大的,才慢慢将朝堂权利收拢到自己手裡。 朝廷的任命還沒下来,江怀清目前還是同贺承宇住在一起,他原本是打算自己租個宅子的,被贺承宇劝下来。 “怀清是在這裡住不惯?還是觉得我烦了?”說這话时,贺承宇眼尾微微下垂,莫名给人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心生愧疚的江怀清连忙解释:“不是,我怎么会觉得承宇兄烦,我是怕你嫌我给你添麻烦……” “怀清怎么会给我添麻烦?明明是怀清助我良多才是,”贺承宇打断他的话,“更何况,怀清也给了吃住的钱,在這住還能时不时帮我的忙,我怎么会嫌你麻烦?” 贺承宇不动声色打量江怀清,继续道:“若你在外面有了住处,要搬出去住我别无他话,可你现在连看中的地方都沒有,更何况,习惯了身边有怀清相伴,你要是真搬走了,我恐怕一时半会很难适应,等朝廷任命下来了,怀清再考虑這事也不迟。” 江怀清想了想,也是,他這段時間与贺承宇同吃同住都习惯了,若真搬出去,新住处合不合心意另說,先是他自己就会很不习惯。 就像贺承宇所說,他住在他家裡,也沒有白吃白住。 两人一起到了琼林宴。 一個状元,一個探花,刚进来就被人围住。 有人想和贺承宇拉近关系,有人想找江怀清,两人慢慢被人群隔开。 易简明的跟班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对视一眼,派人悄悄跟上去。 沈郁下了马车,和商君凛分开,走进人群中。 江怀清正在和不断涌上来的人說话,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头,猛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余兄?” 第82章 沈郁点头。 “這位兄台是?”一旁的人也见到了沈郁,见他通身气度不俗,面露惊奇。 他算是這届考试裡比较百事通的人了,大半的人他都能說上话,像蓝衣公子這样的,但凡他见過,绝不可能沒有印象。 “這是我一好友,唤他余公子便好,我這边有点事,先過去一会,抱歉。” 见他有朋友找来,其他人也不好再扒着人不放,约好下回继续聊的時間,才放人离开。 江怀清艰难从人群中脱身,走到沈郁身边,眼神往他身后瞟。 “你找什么?”沈郁用扇柄抵住下颚,“见到是我不满意?” “怎么会?”江怀清眨眨眼,“只是觉得难得单独见到你一回,那位沒跟着一起嗎?” 原来是在找商君凛。 “自然是来了的,他不来我怎么可能一個人過来,他不在這边,知道你们见了他不自在,我让他去忙自己的事了。”沈郁回答。 既然商君凛本人到场,一些流程需要他亲自確認,還有一些也過来的大臣,他需要见见,相比起来,沈郁就显得很清闲了。 “沒想到你和那位真的会過来。”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江怀清开口道。 “這次情况不太一样,方小姐的事太過惊世骇俗了些,他们還在闹呢。”沈郁不介意给他透些底,“为了這事,他们甚至肯松口给贺兄和你更高的官职。” “确实,毕竟在這件事出来之前,谁也沒想到,這一届的榜眼会是一個女子,”江怀清羞赧笑了笑,“实不相瞒,起初我以为我至少可以拿個第二的。” “我当时還和陛下打赌,說你能拿魁首,结果两次都让陛下赢了。”沈郁笑道。 “怀清何德何能能得余兄如此看好,”江怀清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愣了愣,“输给承宇兄和方小姐,怀清心服口服。” “你们对方小姐的事怎么看?”沈郁還挺想知道,這届考生对女子入朝为官一事是怎么看的。 “我和承宇兄看法一样,觉得方小姐堪当重任,其他人裡,有不少人被方小姐的文章折服,虽对女子为官有些芥蒂,但反对的态度沒那么坚定。”江怀清整理了一下這些天得到的信息,回答。 “其实也要多亏成绩下来的同时公布了大家所写的文章,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想不承认也不行。不少人在看了方小姐的文章后,都自叹不如,就连我自己,也是如此。” 方嘉怡的文章见解独到,深入挖掘了他们沒考虑到的地方,在一众答卷裡新颖独特,让人眼前一亮。 江怀清看完后,得了不少新感悟,事后拉着贺承宇讨论,两人都很敬佩,身为女子的方嘉怡能写出這样文章。 “当时越王那事,我就觉得此女子不简单,”想到因为這事倒霉的越王,沈郁眉眼弯了弯,“一個女子,在出了這样的事后,依然能站出来为自己和同样受到伤害的人讨一個公道,即使对方是皇室宗亲也不退缩。” “是啊,纵然是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像方嘉怡一样?”江怀清当时也在场,若不是心生钦佩,事后方嘉怡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也不会从中搭桥牵线。 沈郁状若不经意朝后面看了一眼,提议道:“我們找個凉亭坐一会。” 江怀清无异议。 举办琼林宴的宅子很大,雕梁画栋,景致奇美,每隔一定距离,都有供人休息的凉亭,两人选了一处沒什么人的,走进去。 见两人进了凉亭坐下,暂时沒有离开的打算,跟在两人身后的人对视一眼,留下一人继续盯梢,另一人悄悄折了回去。 “你看清楚了?他身边跟的不是那個贺承宇?”听了回来人的汇报,一個公子哥皱眉问。 他们一向以易简明为首,见易简明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個穷小子压了一头,就想给那個一点教训。 “是,奴才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比贺公子身量矮了一些,衣服颜色也不一样,哦,对,那人還未束发。” “可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只听江怀清唤他‘余兄’。” “姓余,”說话的公子哥看了身侧人一眼,“京城有什么姓余的世家嗎?” “就我所知,沒有,這届考取功名的人裡也沒有姓余的。” “一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說话的人托着下巴,“不足为惧,走,我們去看看。” “不先和简明兄打声招呼嗎?”另一人有些犹豫,“而且现在是琼林宴,万一出了什么事……” “你就是胆子小,我們又不会真对那姓江的做什么,只是想和他交個朋友罢了,怎么可能真在琼林宴上做什么,我們又不是傻的。” 他们不像易简明,被家族精心培养,参加科举的目的也很纯粹,拿前三进翰林院,为将来直入内阁做准备。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哪知道会突然杀出三匹黑马,那江南贺家的人为何会突然入仕他们管不了,另外两個一個是女子,一個寒门出身毫无根基,還是可以运作一番的。 沈郁和江怀清聊了一会,突然传来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沈郁转头看過去,是几個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心中了然。 “余兄,是你的朋友嗎?”见那些人目标明确向這边走来,江怀清略显茫然。 “我不认识他们,怀清认识嗎?” “我不……” “相逢即是有缘,以前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也不认识,你们說是吧,探花大人?” 說话间,那群人已经走进了亭子裡。 沈郁逐一打量過去,发现有一個算得上是“老熟人”,前世打過不少交到那种。 “你们是谁?”感受到這些人身上的恶意,江怀清皱眉。 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隐隐为首那人开口:“我姓赵,我身边的两人分别姓典、吕,我們過来只是想认识一下探花大人,沒别的意思。” “但我不想认识你们。”江怀清对這些人感官很不好,不想与他们纠缠。 沒想到江怀清說话這么直接,赵公子心中一哽,他以为這种寒门出身的人会很好勾搭,怎料一上来就吃了個闭门羹。 “若是沒别的事,你们可以离开了。”江怀清冷下脸,毫不留情赶人。 “你别不知好歹,我們主动结交你是看得起你,不然你以为你一個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只凭一個探花身份就能在京城站稳脚嗎?”赵公子被激出了怒火,语带威胁。 另一人跟着出声:“经常同你在一起的贺公子也只是出身江南贺家而已,真有什么事,他们也鞭长莫及,你扒着他不如换個对象,若你交好的人是我們,将来行事也会方便很多。” “這是江某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江怀清语气越来越冷,“以及,有什么事,能定夺的只能是朝廷、陛下,還是說,你们的权利能越過陛下去?!” “我們可沒這么說。”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谁敢认? “那你们的意思是什么?”沈郁摇着扇子开口,“你话裡话外不就在暗指你们权利很大嗎?” 之前赵公子一行人的注意力都在江怀清身上,直到沈郁出声,才分了一些注意力给他。 “你是谁?” “怀清的好友,看不惯你们的以权逼人罢了,难道京城世家都是這幅德行嗎?”沈郁故意装出一副外来人的模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因为镇北侯的偏心,沈郁很少出入京城各大场合,认识他的人很少,进宫后,外人见到他的机会就更少了,這些人不认识他沈郁并不奇怪。 若是人人都认识他,他也不敢用真正的样子在這裡乱转。 想到這次来的目的,赵公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窜上来的怒火,“我們真的只是仰慕江公子的才华,想和他交個朋友。” “沒见谁家交朋友是這样的姿态,与其說是在交朋友,不如說是在寻仇更贴切,”沈郁偏了偏头,故作不解,“還是說,這是你们京城世家独特的交朋友方式?” “你……”赵公子被堵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指着沈郁“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来。 见势不妙,一开始就产生了犹豫的人暗暗招来小厮,低声吩咐了一番,小厮悄悄退了出去。 沈郁见小厮消失在小路尽头,只当沒看到。 小厮紧赶慢赶找到易简明,将亭子裡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告诉了他,易简明听完后脸色变了又变,低骂道:“一群蠢货。”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了琼林宴,這是成心为了坑他吧。 但他又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人是他带进来的,真出了什么事,他第一個要被追责,匆匆告别周围的人,易简明脸色难看地赶往小厮所說的地方。 易简明到的时候,赵公子几個人正脸红脖子粗的跟人对峙,反观江怀清那边,游刃有余的态度像是在遛人玩。 “住嘴!”易简明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走過去,对江怀清和沈郁道,“抱歉,我替他们给两位道歉,若有失礼之处,還望两位海涵。” “不敢,不敢,我們怎么敢对你们世家的人不满?”沈郁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万一哪天无声无息消失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 “怎么会……”易简明横了那几個人一眼,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說了多少不该說的!怎么這么蠢,被人一激什么话都敢說?! “什么消失?朕倒不知,還有人能在朕的眼皮底下让人悄无声息消失。” 第83章 威严声音从身后传来,易简明僵着脖子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心中升起巨大恐慌。 他忍不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带赵家那些人进来,为什么要在他们提出对付江怀清的时候默许,他只想到了世家在京城能只手撑天,却忘了,世家之上還有皇权,真正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不是世家,而是大桓真正的主人——商君凛。 看到易简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另外几個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冷静下来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說了多少不该說的话。 几人惶惶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