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嫌疑人
前校医德伦所在的监狱,是一所老旧的公立监狱,叫做哈珀监狱,位于洛杉矶的郊区。
周围十分荒凉。
迪恩两人在路上,還看到不少骑马的人路過。
這裡算是真正的乡下了。
這种公立监狱,已经不受欢迎了。
大部分公立监狱,只会耗费政府的钱,监狱的营收相比消耗,往往入不敷出,属于负担。
相比之下。
私人监狱不仅省心省力,還有钱拿,又能提供足够多的工作岗位、为市场提供足够便宜的商品。
对比一下。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德伦所在的监狱,之所以能够保留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它在一片农场周围,一定程度上可以自给自足,并且靠着种地和踩缝纫机,能够创造一定的收益。
但监狱的环境,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這就是哈珀监狱?”
哈裡看着眼前破旧的发黄的水泥建筑,有些吃惊。
监狱的外围,是用一圈带刺的铁丝網围着。
虽然有高压电的提示,但一只黄狗却公然地在铁網的蹭来蹭去,完了還翘起后退、标记完地盘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哈裡觉得,如果给他一把汤勺,最多半年時間,自己就可以越狱。
“看招牌就是這裡。”
迪恩对此并不惊讶。
根据黛西提供的信息。
哈珀监狱,为了节省开支,只雇佣了四名狱警,两两轮休白晚班。
這裡囚犯数量也在逐年降低,目前只有八十多人,吃饭之类的,全部是由囚犯们自己处理。
堪称精打细算。
哈裡:“.所以,德伦有可能从這裡跑出去,作案了再回来。”
迪恩点点头,拍了拍满是锈迹的铁门。
铁门陈旧生锈,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一個睡眼朦胧的白人狱警,从楼上的窗户探出了脑袋:“嘿,今天不是探监時間,离开這裡!”
“我是洛杉矶警探局的迪恩警探,過来是想了解一名囚犯的情况。”,迪恩掏出了自己的警探证。
“什么?”
迪恩不知道对方是沒听清還是故意的,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片刻。
一個白白胖胖的狱警,喘着粗气,从办公室出来,打开铁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他看起来在這裡生活的不错,就是有些傻乎乎的,也沒自我介绍,确定了迪恩两人的身份后,就闷头带着他们上了楼。
這裡的环境,看起来有些像老旧公寓。
虽然破旧,但也分了三层。
进门接待区、牢房+活动工作区、厨房后勤区。
迪恩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进门接待区
楼体的另外一面,就是一处自由活动的平地,有两個足球场那么大,再远些,则是平地牢房区域。
迪恩注意到,那边有很多的摄像头。
一個黑人狱警,正扛着一把步枪,坐在瞭望台上抽着烟,看起来十分悠闲。
进了办公室。
门一开。
一股怪味铺面而来。
這味道,像极了住了十几人的男生寝室,遍地卫生纸,然后一個月不搞卫生后酝酿的味道。
哈裡忍不住捂住鼻子,吐槽道:“伙计,你们应该让這裡多通通风,对了,我叫哈裡,伙计,你叫什么?”
“啊?”
白人狱警愣了下,才傻乎乎道:“呵呵,我叫艾尔,负责白班看守,他们嫌弃我笨,所以我一般都是在這裡负责接待和干一些杂活。”
哈裡:“.”
迪恩:“.”
好吧,看起来确实不聪明。
迪恩见状,只好主动询问道:“我們過来,是想了解德伦·哈斯的情况,請问能简单介绍下么?”
“德伦?”
艾尔点点头:“可以,你们想了解什么?”
“他平时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這裡的囚犯,相处的都還不错,甚至从来沒有出现過打架的情况。”
“探视他的人多么?”
“探视?”,艾尔想了想,才有些迟疑道:“他的儿子和妻子,每個月都会過来看他,送些钱什么的,毕竟這裡物资比较匮乏。”
哈裡惊奇:“你们這裡還有商店?”
他不是惊奇监狱裡可以卖东西,而是惊奇這么破旧的地方,居然還有人经营商店。
“沒有商店,但是他们如果想要什么,可以让我們帮忙买,我們会多收一点钱作为幸苦费。”
說着,艾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囚犯也有工资,家裡人還时不时会接济一下。
他们狱警收入不高,赚一点幸苦费,也算是一种潜规则了。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迪恩一直在打量艾尔。
艾尔智商似乎真的有点問題,他们坐着,艾尔却如同一個被家长问话的小孩一样站着,低着头,问一句,說一句。
“艾尔,你有沒有见過德伦的母亲来過?”,迪恩突然道。
艾尔摇摇头:“我轮值的时候,只看到過他儿子和妻子過来,从来沒见過其他人来看他。”
“好吧,能将德伦叫過来下嗎?”
“沒問題,我和卡尼夫說一下。”,艾尔指了指外面瞭望塔的黑人狱警:“他是我的同伴,我們一直都是白班。”
等他出去后。
哈裡终于忍不住了:“迪恩,你有沒有觉得這家伙,脑子有些問題?他让我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不過這次我是老师,他是胆小的学生。”
“智商沒問題,单纯的不自信和缺乏和外人交流而已。”,迪恩指了指耳朵:“你沒发现他喜歡测着头听我們讲话嗎?”
“什么意思?”
“他的右耳估计有听力障碍,又害怕受到歧视,沒有佩戴助听器,才会下意识這样。”
哈裡崇拜地看着迪恩:“迪恩,认识你越久,我越发觉得你宛若大海那般,深不可测,知识之渊博,又好似天上的云彩,浩瀚而广博.”
這般不要脸皮的被一個男人舔。
即使是迪恩,也有些吃不消。
他指着靠近窗户的桌子:“哈裡,你太夸张了,我只是看到了桌子上的助听器而已。”
哈裡:“.”
他苦练了一晚上的诗歌诵唱大法,刚拿出来,就被打脸了。
为了缓解尴尬。
他装模作用走到艾尔的办公桌,拿起那助听器看了看:“好吧,這玩意看起来挺丑的,戴上确实容易被人歧视,要是弄得像個耳机就.咦~”
突然。
哈裡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拉开艾尔的抽屉,从中捏出一條粉色的蕾丝裤袜。
裤袜上面,满是已经干了的黄色污渍。
两人顿时明白這是什么。
哈裡更是嫌弃地将东西丢了回去,苦着脸道:“居然在办公室裡手冲,他太屌丝了吧,只希望這條蕾丝不是他偷的哪個老奶奶的!”
“应该是哪個女访客遗落在這裡的。”
迪恩笑着指向办公桌的一角:“一些来探视的夫妻,总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這裡只有這间办公室相对隐蔽一些了。”
哈裡低头一看。
那裡塞着几個沒打扫干净的小雨伞
他无力吐槽了。
這破地方居然连炮房都沒有。
等待了约摸十分钟。
艾尔一個人回来了,脸上带着惭愧:“抱歉,德伦不想见你们,卡尼夫罩着他,說想见的话,需要警探局向我們发送传讯申請。”
“FK!”,哈裡暗骂一句,有些无奈道:“迪恩,看来德伦這家伙的钱,不少都孝敬那個卡尼夫了。”
很少有狱警会因为一些程序的事情,卡着恶心他们。
迪恩也皱起了眉头,朝艾尔道:“你们在牢房区域,都安置了摄像头?”
“对,這是上面的要求,也方便我們的管理,而且每周都会有人来抽查监控,防止有囚犯勾结狱警出去活动。”
“我想看看德伦最近的监控。”
“沒問題。”
艾尔带着两人,走向這层另外一個房间。
這裡有着二十块屏幕,上面一半是监牢区域,一半是囚犯的活动区域。
经過查看。
德伦十二月前后,一直都在监狱,表现老实,工作认真,完全就是一幅洗心革面的模样。
而且迪恩注意到。
這個监狱大多数囚犯,都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了。
难怪艾尔說這裡很平静。
毕竟這些囚犯出去了,還真不一定過的比在监狱裡舒服。
目前,已经可以排除德伦本人逃狱犯案的可能。
迪恩却对那個卡尼夫起了疑心。
哈裡說的对。
那個黑人狱警,确实在罩着德伦。
对方十有八九收過德伦的贿赂。
而且艾尔說過,他和卡尼夫一直都是白班,而霍华德被人伤害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卡尼夫是有這個作案時間的!
想到這裡。
迪恩试探道:“对了,艾尔,你对卡尼夫了解嗎,他和那些囚犯关系怎么样?”
艾尔有些迟疑,似乎是害怕什么。
迪恩朝哈裡使了一個眼色。
哈裡秒懂,上前搂住艾尔:“伙计,這裡只有我們,而且我們马上就会离开,你完全可以有什么說什么,总不可能你在害怕那個什么卡尼夫吧?”
“我才不怕他!”,艾尔有些愤怒地抬头,脸色微微涨红,又重新低下头:“不過他确实很凶,会敲诈那些囚犯,每次有人送东西過来,他都会给自己留下一点,我不喜歡他,所以我們很少交流。”
“好吧,谢谢你,艾尔,如果卡尼夫问你的话,你就說,我們询问了谁来看德伦就行了。”,迪恩感谢地拍了拍艾尔的肩膀。
艾尔似乎很少遇到人這么亲切地对他。
他一直将两人送出了监狱,离别之时,還询问两人会不会再過来,看样子颇为不舍
车上。
哈裡拿出手机,一個個电话拨出去。
迪恩很快就见识到了他的人脉。
只過了三分钟。
哈裡就收到了准确的信息,精神振奋地朝迪恩道:
“我朋友的朋友,就住在卡尼夫在的小镇。
他說卡尼夫有一個自闭症的儿子,经常需要进行专业的心理医生治疗,所以日子過的紧巴巴的。
但是半年前。
卡尼夫的妻子带着儿子,去了纽约找了一個很有名的心理医生会诊,
那個价格可不低。
一個月会诊一次。
一次就要一万多美刀。
加上来回路费和住宿。
卡尼夫的妻子,短短半年時間,在儿子身上,花费了最少七八万美金!”
哈裡虽然对于卡尼夫這种黑人中、少有的顾家男,表示钦佩,但還是不客气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测:
卡尼夫一個穷逼狱警,哪裡来的钱?
对方嫌疑很大!
兄弟们,周末愉快!
三章一万一,更新完毕。
十二点前,還有加更。
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出来。
狗贼提前說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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