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血腥艺术,中枪
“根据热成像,那些人应该在那些帐篷裡,他们弄些稻草人在外面干嘛?难道他们以为這样可以防范野兽?”
马萨被那几個随风荡漾的血色稻草人吓了一跳。
远看的话。
這玩意很像一排血影向這边招魂。
迪恩视力很好,眯眼打量后,吐出一口白色冷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马萨,那是人皮!”
“人皮?”
马萨试图看清楚,但视力沒有迪恩這么好,只好握了握手上的步枪:“走吧,不管是不是人皮,至少我們可能找到有用的痕迹了。”
两人从背面山坡走了下来,惊扰了那群喝水的野鹿,吓的它们往另一边逃窜,湖水涟漪,又惊起一群還未迁移的鸟雀。
“真想给這些肥硕的小鹿来上一枪。”
马萨舔了舔嘴唇,目光加快了扫视四周的频率。
他在警惕一些可能不起眼的陷阱、预警装置。
眼看就要靠近。
马萨猛地拉住了迪恩:“停下,前面的灌木有問題!”
他拉着迪恩蹲下,指向灌木旁边的褐色岩石层:“看到石头下的松散泥土了沒有,這种U形地势,山风在半山腰的位置很厉害,留不下边缘的泥土,那是有人为了遮掩,后面卡上去的。”
迪恩小心凑近,果然在不起眼的泥巴中,发现了一條不算细,但颜色贴合地面颜色的草绳。
顺着草绳延伸。
以灌木为中心,草绳连接着前后七八块分散的岩石,类似一個简陋的蜘蛛網结构。
“這是什么机关?”
迪恩疑惑。
灌木半人高,内部稀疏,看過去并沒什么异常。
“应该类似钢珠一样的东西!”,马萨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迪恩后撤:“注意那些岩石在半山坡的角度!只要有人踩到那些绳子,就会带动那些固定岩石的泥巴,导致岩石滚落,触发灌木裡面的机关!”
說完。
他拉着迪恩来到一块大岩石后,捡起石块,精准地砸向灌木。
下一刻。
啪
细微轻响。
七八條草绳一瞬间绷紧,弹开岩石,将一個冒着火花、类似自行车滚珠圆盘的东西,拉到一米高左右。
砰的一声细微轻响。
密密麻麻的黑色圆球,激射向四面八方。
迪恩看着一颗正好撞击在他们身前岩石,破裂开来的东西,失笑道:“马萨,這好像是泥丸。”
马萨定晴一看,发现這些黑色的圆球,真的是很劣质的风干泥丸,一些甚至在空中就化成了零散的碎末,随风洒落。
這個机关,瞄准的是人腿到腹部的区域,但装的却是泥丸,充满了一种恶作剧的恶趣味。
“這看起来像是朋友间的打招呼,能看出来机关設置的時間嗎?”
“具体看不出来,反正是凌晨到现在之间,因为只要今天夜晚降临,热胀冷缩下,草绳会自动触发机关,這玩意其实很灵敏。”
马萨呼出一口冷空气:“伙计,相信我,這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你猜猜山坡這么宽阔,对方为什么会将机关設置在這裡?”
“因为這裡相对平缓,视野宽阔,人只要想从我們下来的位置,到前面的营地去,下意识就会選擇這條路线,這是很简单的‘潜意识自我暗示’。”
迪恩回答道。
潜意识自我暗示,是指行为意识的本能選擇。
就和大多数男人喜歡熊大的女人一样,看到這种女人,眼睛也会下意识瞄過去。
因为這种女人,有利于后代的成长,是遵循基因的選擇和吸引,而不是因为男人都好色。
“看来你的心理学也很不错。”,马萨伸出大拇指,不吝啬夸赞道:“痕迹追踪的第三重点,就是心理推导!”
他起身,带着迪恩走到已经失效的机关面前,讲解道:“這机关看似只是沒有杀伤力的恶作剧,其实是一种心理施压手段,如果是一些进山追踪剥皮兄弟的普通警员,你猜猜他们中了机关后,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
“就好似受惊的兔子,会疑神疑鬼,怀疑每個灌木和草丛,都暗藏机关,如果后面的路程還有一些震慑的小手段的话,追击的人,還沒遭遇剥皮兄弟,就会心理崩溃。”
“对!”
“但這些手段,对于我這种专业人士沒用,反而会暴露他们就游荡在附近,根本沒有深入山脉!”
马萨丢下那個很轻的圆盘,闻了闻上面残留的火药味:“根据火药受潮燃烧的程度,這個机关应该是今天上午放下的,算算時間,也许我們到了那個营地,就可以看到比我們早一点进山的那個傻蛋了。”
他說的傻蛋,就是比两人早几個小时进山、在前面留下很多痕迹、开了最少七八枪,却沒有收获一只猎物的憨憨。
两人停下讨论,更小心地朝湖边营地靠近。
可能是受限于材料。
直到迪恩两人走到临时营地外五六米,也沒再发现机关。
這個距离。
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些‘稻草人’的真实模样。
粗糙的十字木架上,四张血糊糊的人皮被塞满了杂草,脑袋位置被破布包裹,吊成了一排,随风荡漾,宛若四個大号的血红色晴天娃娃。
人皮上的血液已经干涸。
地上血点前后洒落,意味着人皮被剥下来后,动手的人就迫不及待将它们制作成了稻草娃娃,悬挂在了這裡。
马萨对這些人皮,很感兴趣。
他确定周围沒有机关后,上前打量两眼,发出惊叹:
“這绝对是剥皮兄弟的手法!
這些人皮是从背面剖开,顺着脂肪层,用那种很薄很薄的小刀,沒有任何失误地完整剥离,這不仅需要很强的技巧,還需要耐心。”
人皮很薄,想要不损伤地处理,难度极高。
马萨继续扯下那些绑在‘稻草人’头部位置的布套,裡面赫然是撑起来的人头,不過脸部位置空缺,只有塞满的稻草。
這一幕的视野冲击,很强烈!
残缺的缺失感。
居然很诡异地赋予了這些‘稻草人’,一种难以言喻、邪异疯癫的艺术气息。
“我终于知道那两兄弟,为什么每次剥皮,都喜歡带走那些人脸了。”,马萨呢喃:“他们觉得自己在创造艺术。”
“這是個好消息,追求艺术感的变态,往往都是偏执狂,我打赌,他们就在附近!”
迪恩对变态玩的艺术,不感兴趣。
他扫视一圈四周,沒有发现异常后,走向了散落在一起、围成一圈的四個帐篷。
马萨使用红外热成像仪的时候,說這裡面有几個活人。
但外面又挂着几张剥离了的人皮。
迪恩很好奇,帐篷裡的人为什么還沒死。
靠的近了。
淡淡的血腥味和另外一种說不上来的味道,涌入鼻腔,同时還有十分细微的滋啦声、传入迪恩敏锐的耳中。
声音和味道,都源自左手边的帐篷!
特别是声音,十分怪异,有些像烧烤肉肠、然后油从肉裡面迸射开的那种感觉。
迪恩朝左走去,刚想拉开帐篷上的拉链,突然想到前面的机关,于是走到一旁,拍了拍還在观察‘艺术稻草人’的马萨。
“怎么了?”
“看看人是不是都在左边第一個帐篷。”
马萨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抱歉,我很少见到這种混杂了邪恶又带有恐怖美感的东西,所以有些失神。”
迪恩点点头,沒有多說。
其实他知道,马萨是在琢磨這几個‘人皮稻草人’,可以拿去卖多少钱。
是的。
這玩意,可以卖钱。
而且价格不便宜。
洛杉矶的黑市,就有人专门拍卖出售這类物品,都是一些变态杀人犯的凶器、贴身物品、受害者的心爱之物。
一些‘收藏家’,对于這些东西,有很狂热的收藏癖好。
只要你赋予這些东西特殊含义,就不会缺买家。
马萨拿出笨重的红外热成像仪,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山脉,确定沒有‘动物’在附近后,才放心地查看起眼前的帐篷。
“迪恩,四個人形,分别‘坐’在帐篷的四個边角,围成了一個圈,一动不动,挺奇怪的,他们呈现的热量過于旺盛了,即使隔着帐篷也很明显,我怀疑裡面有惊喜在等我們。”
“别管什么惊喜了,直接烧了這個帐篷!”,迪恩一向喜歡简单粗暴。
管你有沒有机关!
直接把你帐篷都烧了!
說做就做!
两人先叫了几句,见裡面的‘人’,沒有反应后,拿着两個点燃的木头,丢在帐篷的侧面。
不多时。
两個小口子,裸露出来。
一同出来的,還有地狱般的场面和一股浓郁的肉香
看清裡面的惨像。
马萨這個见多识广的老FBI探员,呆愣了数秒,才低声骂了句:“FK,我以后估计都不会碰烤肉了!”
只见十平米左右的大帐篷内。
四個沒有外皮包裹、脂肪融化冒油的人形生物,双脚虚站在地,双手合并高举,呈现“1”的姿态,被绳索吊着,露出已经被掏空,填满了還在炙烤血肉的炭火。
不断有滋啦的油脂溅射声,从他们体内传来。
帐篷的地面,已经滴满了厚厚一层,已经凝固的黄白色的油脂膏,让周围的空气,充斥着半肉香、半油腻的混合怪味。
這也是为什么,马萨会觉得裡面四個‘人’,热量過于旺盛的原因。
体内都是火炭,能不旺盛么。
宛若炼狱一般的景象。
马萨实在是沒有勇气进去。
迪恩确定帐篷内沒有机关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踩着满地尸油膏,大步走到那些尸体前,朝马萨汇报看到的细节情况:
“尸体靠近外面的一层是煤炭,裡面是木炭,火势控制的很好,剥皮兄弟应该花了不少心思。
四個人的内脏都被掏空了,胸骨也被整個取了下来,四肢沒有动,估计是担心煤炭会把尸体的手脚烧穿,破坏了现在的协调。”
“有几层煤炭?”
“两层,已经烧到了最外面這层,赤红色,贴着皮肉的一面,還沒完全燃烧到。”
“拿一枚過来给我看看!”
迪恩扫视一圈帐篷,在一個小烤炉的边上,找到一把小巧的火钳,夹住了一颗最外围的煤炭,带到了外面。
马萨端详片刻,肯定道:“這是产自西部的天然煤,很耐烧,一個单位需要三個小时左右,才会通体赤红,所以剥皮兄弟,在六個小时前,還在這裡!”
“走吧,去其余几個帐篷看看。”
两人按照烧毁帐篷的方式,依次查看了其余三個帐篷,发现了四個人丢失的内脏和满地血污。
這四個人,应该是准备在這裡露营一段時間的,不仅带了很多生活物品,還有一個拼装烧烤架和几袋煤炭、酒水。
估计是准备打到猎物后,直接来個烧烤趴体。
结果四人遭到了剥皮兄弟袭击。
自己成了烧烤的主材,精心准备的煤炭,也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着他们。
“沒有开枪的痕迹。
剥皮兄弟应该是趁着四個人不备,使用冷兵器击杀了他们。
物资被翻动過,沒有发现枪械弹药遗留。
剥皮兄弟将這些进山的猎人,当做了补充物资的猎物。”
一番查勘,迪恩得出了结论。
另一边。
马萨也发现了重要的线索:“迪恩,過来。”
迪恩带着一身难闻的味道,走過去后,发现马萨正趴在一個很浅的血脚印前,宛若看到了绝世美女一般。
“這個脚印给了你什么信息?”
“很多!”,马萨指着鞋印的轮廓:“這裡距离营地有些距离了,正常情况下,鞋底的血渍也都干涸了。
但這裡依旧留了一個中心深、周围浅的鞋印。
這意味着鞋印的主人,当时带了承受了很大负重。
鞋印边缘不规则模糊,意味着那個负重让他重心不稳。
一般只有人剧烈挣扎,才会造成這样的情况。”
“你是說,剥皮兄弟背了個人离开?”
“是的,而且应该就是今天早上才进山的倒霉蛋,他被剥皮兄弟抓住了,幸运地沒有成为稻草人的一员,而是被当做小点心,带着走了。”
迪恩吹了声口哨:“啧啧,饭后小甜点,看来我們运气不错,他们应该现在已经在准备夜幕降临后的娱乐活动了。”
“对我們来說,這确实是個好消息,我已经猜到他们躲在哪裡了!”
马萨丢下背包,仔细检查了手上的步枪,保证自己状态上佳后,带着迪恩,朝着一处松针林,加快了步伐。
半個小时之后。
两人在山的背风出,看到了淡淡升腾的青烟。
马萨撇了撇嘴:“這两個王八蛋,可真是自信,不仅就待在了山脉外围,猎杀那些猎人来补充物资,還這么光明正大地生火。”
迪恩却心生疑惑。
对方真這么嚣张,還能轻轻松松逃出警方的围堵?
下一刻。
迪恩感觉后背发痒,下意识身体一缩。
砰~的一声枪响,回荡在荒野。
迪恩只觉沒有防弹背心包裹的后背肩膀一麻,衣物撕裂,传来了血肉撕裂的痛楚
艹!
躲快了!
躲子弹变成了接子弹!!!
還好只是擦着胳膊、撕裂了一块皮肉!
“迪恩!”
马萨這才反应過来,想要将迪恩扑倒,却只觉一股巨力用来,将他撞飞到一旁。
等他回過神来的时候。
迪恩已经宛若一头暴怒的恶狼,朝着开枪方向,灵活无比地跳跃奔腾、极速靠近,只给马萨留下了一個远去的背影。
马萨看了眼地上洒落的鲜血,有些怀疑人生:這尼玛中弹了還能跑這么快,是牲口嗎!!!
抱歉,起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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